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电脑前，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助理发来的加密文件。文件标题写着“资金源头确认报告”。
她点开，眼睛扫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那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经过伦敦K&R调查公司连夜核查，其股权结构背后的实际受益人指向了一个名字——虽然用的还是离岸信托，但资金流动路径已经清晰了。更关键的是，这个资金流动轨迹跟林薇薇之前提供的神秘人加密聊天记录里的地点信息完全对得上。
苏晚卿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资金源头锁定，跟林薇薇的线索吻合，这意味着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压缩到很小的范围了。只要再往前推一步，就能看到那张底牌。
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助理拨了过去。
“文件我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可以确定了吗？”
“基本可以。”李叔助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伦敦那边的人熬了一整夜，最后比对出来的结果。资金流向跟林薇薇提供的数据交易记录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两个工作日。苏小姐，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去申请正式的司法协助程序。”
“那就启动。”苏晚卿说，“通过傅景深的海外渠道提交，走加急通道。”
“明白。”李叔助理顿了一下，“不过走深蓝资本的海外渠道需要傅总那边确认，您跟他打过招呼了吗？”
“我现在就联系他。”
苏晚卿挂掉电话，翻到傅景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傅景深的声音很正常，看来还没睡。
“资金源头锁定了。”苏晚卿直接说，“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名单已经摸清楚了。我需要通过你的海外渠道提交正式的司法协助申请，冻结资金，追查实际受益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傅景深问。
“确定。”
“好。”傅景深的声音干脆利落，“我这边马上安排。深蓝资本海外团队有一整套司法协助的流程，之前处理过类似案子。我让人加急，最快72小时内出追踪结果。”
“72小时够吗？”
“够。”傅景深说，“只要资金源头锁定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的事。”
“好。”苏晚卿说，“等你的消息。”
她挂掉电话，又看了一眼那份报告。神秘人以为把钱藏在一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里就安全了，但它没想到，这条线索会这么快就被她挖出来。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里。
陆沉渊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拿起听筒。
“陆总，我是周律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有个坏消息要通知您。”
陆沉渊的心一沉。
“说吧。”
“瑞士银行那边刚才发了正式通知。”周律师说，“您那两个海外账户，已经被国际司法协助程序冻结了。法院那边有人提交了申请，银行方面已经执行了。”
陆沉渊的手抖了一下。
“冻结了？”
“冻结了。”周律师重复了一遍，“一分钱都动不了。”
陆沉渊没说话。
周律师犹豫了一下，又说：“陆总，提交申请的一方是深蓝资本的海外渠道。他们走的是正经司法协助程序，有明确的证据链支持，法院那边很快就批了。这种情况，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陆沉渊握着听筒，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最后的避风港，崩塌了。
他本来还想着，就算国内资产全部被封，至少海外还有一笔钱，能让他重新来过。但苏晚卿连这个都不给他留。
他放下听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他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苏晚卿的脸。她站在茶室里，把那份漏洞清单拍在桌上，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周，你的陆氏就会彻底解体。”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脑子里。
他输了。彻底输了。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坐在电脑前。他挂掉苏晚卿的电话后，直接给海外团队发了条加密消息。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收到。司法协助程序已启动。预计72小时内出资金源头锁定结果。”
傅景深看完，嘴角勾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72小时，出结果。”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追踪程序界面。
进度条已经走到62%。
看守所里，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林薇薇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是那个警察和记录员。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
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薇薇，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核实了。”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真的？”
警察点了点头：“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跟你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吻合。你提供的线索对案件侦破有重要价值，法院那边会考虑量刑优惠。”
林薇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那个人是谁？”她问，“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警察看了她一眼：“还在追查中。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范围。预计72小时内会有结果。”
林薇薇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她只知道，她不想替那个神秘人背锅。她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
警察又说：“证人保护的事，我们已经上报了。等案件侦破后，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
林薇薇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谢谢。”
“不客气。”警察站起来，“好好休息。”
林薇薇看着警察走出审讯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提供的神秘人线索被核实了。她争取到了减刑的机会，也许还能换来一个新的身份，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
而她供出来的那个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盯着傅景深发来的那条“72小时”的消息。
她关掉聊天窗口，又打开那份资金源头确认报告。那份报告里，有一个标记着“待确认真实身份”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了文件。
72小时。
只要再等72小时，神秘人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她就能知道躲在暗处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滨江路的车流开始变得密集，早高峰来了。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想那个人。
林薇薇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出卖神秘人来换取减刑，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林薇薇以为这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但其实她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消息：“深蓝资本海外团队刚确认，司法协助程序已经正式提交。追踪倒计时启动：71小时59分。”
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她回了一条消息：“收到。等结果。”
她放下手机，重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份资金源头报告。
72小时后，神秘人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她想知道，究竟是哪个躲在暗处的人，敢跟林薇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