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一份法律文件——专利注册成功的正式通知。她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李叔的电话。
"李叔，专利注册成功了。我收到正式文件了。"李叔那边声音有点激动："这么快？这才两天吧？"
"提交了加速申请，花了点钱。"苏晚卿说，"你那边呢，法律封锁程序准备好了吗？"
"评估公司的人已经在事务所等我了。你把专利号发过来，我马上让他们启动对陆氏新项目核心技术的优先权封锁。"
"好。"苏晚卿挂了电话，把专利号发了过去。
她又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加密邮件，打了一行字："傅总，专利已到手。二批资金到位了吗？"傅景深那边回得很快："刚确认过了，三千万已经到账。下一步怎么走？""等我这边法律封锁启动，你就同步对陆沉渊的抵押资产进行精准狙击。他那几处房产和股权的漏洞，我已经标记好了。"
"明白，等你消息。"
苏晚卿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滨江路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蛇，慢慢蠕动着。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资本与专利，双重合围。陆沉渊，你的牌桌，我一张张给你掀了。同一时间，陆氏大厦会议室里。
陆沉渊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桌子的另一边，他的法务部部长和几个律师正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都不好看。
"陆总。"法务部长抬起头，声音有点抖，"专利局那边刚发了通知，我们的核心技术专利，优先权已经被别人注册了。"陆沉渊手里的笔猛地停下来。
"谁？""苏晚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陆沉渊把笔一摔，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所有人。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她提交的是加速申请，我们的人没来得及反应。"
"妈的。"陆沉渊咬着牙，一拳砸在窗台上，"她早就布置好了，就等我踩进去。"
法务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陆总，要不要通过法律途径申诉？"
陆沉渊转过身，盯着他："她用的是优先权宣告无效，法律程序上我们占不了多大便宜。不过你们马上去准备材料，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我把流动资金凑够。"
律师们点头，拿着文件快步走出会议室。
陆沉渊一个人站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大楼。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晚卿的电话，按了拨号键。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喂。"苏晚卿的声音很平静。
"苏晚卿。"陆沉渊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你动我的专利，想让我死是吧？"
苏晚卿轻轻笑了一声："死？你配吗？我只是拿回你欠我的。""你——"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你把专利还给我，条件你开。"
"还给你？"苏晚卿没笑，声音冷下来，"陆沉渊，你当初为了林薇薇掏空苏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给我？我父亲被你们气进ICU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还给我？"
"我——"
"别跟我说你后悔了。"苏晚卿打断他，"我不信。你的后悔，一文不值。"陆沉渊没说话。苏晚卿继续说："你的专利我已经注册了，你的抵押资产我马上去狙击。陆沉渊，你不是喜欢玩资本游戏吗？我来陪你玩到底。下周股票市场见。"
电话挂了。
陆沉渊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手抖了一下。他把手机拍在桌上，骂了一句："妈的。"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薇薇坐在铁椅子上，双手铐着，面前是一盏白炽灯。对面坐着一个女警察，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记录本。
"林薇。"警察的声音很平淡，"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薇薇低着头，头发遮住半张脸，声音沙哑："我没偷。"
"监控记录、电脑登录IP、手机恢复的加密聊天记录，全都有。你还想狡辩？"
林薇薇咬着嘴唇不说话。
警察翻了一页记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跟的那个神秘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他？"林薇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固执。
"我不说。"
"你不说？你知道商业间谍罪最高能判多少年吗？"
"我不说。"林薇薇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说了，他肯定会让我死得更惨。"警察看着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审讯室。铁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薇薇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心里清楚，自己完了。但她更清楚，一旦把神秘人供出来，那才叫真正的绝望。
滨江公寓，办公室。
苏晚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框，傅景深的脸出现在框里。
"专利的事搞定了。"苏晚卿说，"陆沉渊那边已经在走法律程序申诉了，但拖不了多久。"
傅景深点点头："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怎么操作？"
"下周一开始，我要买陆氏股票的看跌期权。"苏晚卿说，"等专利封锁的消息传出去，陆氏股价肯定会往下掉。我再配合几个利空消息，让他的融资渠道彻底断掉。"
"消息源你有把握吗？""有。"苏晚卿说，"李叔那边有一些商业媒体的关系，可以配合。"
傅景深笑了一下："那这事儿稳了。对了，你那笔资金够不够用？不够我再加一千万。"
"够用了。"苏晚卿说，"等这一波走完，他手里就只剩下那几处抵押资产，我再一个一个收。"
"行，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我这边的主力资金会同步进场。""好。"
苏晚卿挂了视频通话，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陆氏集团的K线图。陆沉渊，你等着吧。
她拿起旁边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本周进度——专利封锁完成，资金到位，下周一启动股票操作。
然后在下面画了条线，重重地画了一道。
窗外的夜色黑得像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苏晚卿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她想了想，还是没睡，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周需要交割的几份资产文件。这场仗还没打完，她不能停。陆沉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盯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他的手搭在窗框上，手背青筋暴起。"陆总。"助理推门进来，"林薇薇那边，她死咬着不开口。警察说她可能真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陆沉渊没回头，声音沙哑："知道了。"
"还有，法务那边说苏小姐的专利优先权申诉，估计拖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
陆沉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桌上那张苏晚卿以前的照片捡起来，看着。
照片上，苏晚卿穿着白裙子，笑得温柔。
那是他们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
他现在才发现，那时候她眼里的光，已经被他亲手掐灭了。"苏晚卿……"陆沉渊低声说，"我欠你的，我认了。"
他放下照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