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站在窗前，手机屏幕还亮着，专利号清清楚楚显示在上面。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李叔，专利号批下来了。帮我联系评估公司，启动法律封锁程序。”
李叔那边应了一声：“行，我马上安排。陆沉渊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刚把林薇薇抓了。”苏晚卿说，“现在应该在处理她的事，正好给我们时间。”“那我抓紧办。”
挂了电话，苏晚卿打开电脑，调出陆沉渊最近提交的资产抵押文件复印件。这是李叔通过渠道拿到的，上面清楚列着他抵押的几处房产和公司股权。
苏晚卿一页一页翻过去，用红笔在上面画圈。
她盯着其中一行字，眼睛眯了一下。陆沉渊抵押的那几处房产里，有一栋写字楼的土地使用权快到期了，续期的话需要一大笔钱。要是他没钱续，那块地就得被收走。
苏晚卿在那一行字旁边打了个星号。她又翻了一页，看到陆沉渊抵押的公司股权里，有一家子公司的股权结构有漏洞。只要有人在那家子公司里发起收购，陆沉渊的控股权就得动摇。
苏晚卿在那一行字旁边也打了个星号。她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陆沉渊，你以为抵押资产就能翻盘？
你越抵押，漏洞就越多。同一天晚上，陆氏大厦地下室。
陆沉渊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铁桌子，林薇薇坐在对面，双手被反绑着。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陆沉渊盯着她，眼睛里的厌恶一点都不掩饰。
“说吧，你把设计图给了谁？”
林薇薇摇头：“我没给任何人，我就是备份了一下。”
“备份？”陆沉渊笑了，“备份需要加密发送？你当我傻？”
林薇薇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沉渊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平板，放在桌上：“你看清楚。”
平板上显示着她手机恢复出来的加密聊天记录，一条一条，清清楚楚。从她第一次联系神秘人，到发送设计图，每一步都有记录。
林薇薇盯着屏幕，瞳孔缩了一下。“这不可能，我已经删了……”
“删了？”陆沉渊冷笑，“你不知道数据恢复这种事？”
林薇薇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陆沉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你把设计图给了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个神秘人。”“神秘人？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把我的核心设计图发了过去？”
林薇薇低下头：“他说他能保我出国，我就……”
“你就信了？”陆沉渊咬着牙，“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发，我的项目就废了？”
林薇薇抬起头，眼泪流下来：“沉渊，我也是被逼的，苏晚卿她要搞我，我没办法……”“别叫我沉渊。”陆沉渊打断她，“你觉得我会信你？”林薇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沉渊转过身，对助理说：“报警。”
林薇薇猛地站起来：“你不能这样！”
“我不这样？”陆沉渊回头看着她，“你偷了我的设计图，还指望我放过你？”
林薇薇嘴唇发白，发抖：“我真的错了……”
陆沉渊没理她，对助理说：“现在就报。”
助理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林薇薇看着助理打电话，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助理打电话的声音。
陆沉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厌恶，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几分钟后，助理挂掉电话：“陆总，警察二十分钟后到。”
陆沉渊点点头：“把她看好，别让她跑了。”
助理应了一声。林薇薇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桌上，声音沙哑：“沉渊，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陆沉渊没回头：“你偷我设计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样对我？”
林薇薇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心里清楚，从她决定偷设计图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这个结局。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发来的消息：“苏小姐，评估公司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能启动法律封锁程序。”
苏晚卿打了个字：“好。”
她又补了一条：“陆沉渊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叔回：“我刚收到消息，陆沉渊报警了，林薇薇涉嫌商业间谍，警察已经去了陆氏总部。”
苏晚卿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笑。
林薇薇，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她又拿起陆沉渊的资产抵押文件，翻开看了一遍，然后在几个地方折了角。
陆沉渊的抵押资产看起来很多，但仔细一看，漏洞到处都是。那块快到期没续费的写字楼，那家股权结构有问题的子公司，都是可以动手的地方。
苏晚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目标一：写字楼土地使用权续期；目标二：子公司股权收购。”
她写完，合上笔盖，靠在椅背上。
下一轮打击，她已经锁定了目标。
陆氏大厦地下室。警察来了，给林薇薇录了口供，然后把她带上警车。
林薇薇被押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沉渊。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陆沉渊站在门口，看着她被押上车，面无表情。
车门关上的时候，林薇薇终于开口了：“陆沉渊，你会后悔的。”
陆沉渊没说话，转身走回去。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全是林薇薇最后那句话。
后悔？
他早就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看清她，后悔为了她伤了苏晚卿，后悔把公司机密交给她。
他低着头，手撑着额头，久久没动。
助理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他，轻声说：“陆总，您没事吧？”
陆沉渊抬起头，摇摇头：“没事。”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往办公室走。
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陆总，林薇薇那边已经立案了，商业间谍罪，够她吃七八年牢饭的。”
陆沉渊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夜很深了，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
陆沉渊拿起手机，翻到苏晚卿的电话号码。他看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但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晚卿坐在办公室里，合上文件，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拿起手机，给李叔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我找你谈写字楼的事。”
李叔回：“行，我在事务所等你。”
苏晚卿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车流还在川流不息，城市的夜景依旧繁华。
她看着远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
陆沉渊，你的牌，我已经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