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差不多得了，祁墨都出去了…”
听到这话，年亓慢悠悠地睁开双眼，全然不顾白侨一脸无语的模样，坐起身来。
“他去哪儿了？”
“我哪知道，他就叫我看好你。不过这个时间点…估计是去买饭了吧。”
“哥，你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人就没影了？”
“我跟他进了个地方，不过他看不到我。只是，那黑雾像是故意把我拽进去的，好像是有意让我瞧着…”
“祁墨破镜后我就出来了，只是好像比他出来得快不少，所以我……”
“所以你就装晕，编排这一出剧情，是吧。”
白侨一下子就戳穿了他哥的小心思，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祁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醒了？”
“嗯。”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尝尝。”
“在想什么？”
两人竟同时开了口。年亓微微一愣，因为这一次，祁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目光。
“我去人最多的那家铺子里买的…”祁墨的话还没说完，年亓已经动作迅速地往嘴里塞了两颗糖葫芦，随后就跟之前白侨一样，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好吃，是甜的。”
祁墨微微低下头，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嘴角轻轻勾起的那抹笑意。
山楂，不应该是酸的吗？
过了一会儿……
“这次的幻境和之前的相比，差别很大。”年亓缓缓说道。
“这次的境主跟以前大不一样，不再只是被放不下的执念束缚，其中还夹杂了不少恨意。而且这幻境是双重的，我以前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不仅如此，境中牵扯到的人数大幅增多，几乎整个戏楼的人都被卷进去了。而境主的意识似乎被黑雾操控了，主要是强化境主内心的负面情绪，让他做出原本根本不会考虑的事…所以我认为…”
“所以第二层幻境很可能是黑雾操控，甚至可以说是黑雾创造出来的。”年亓顺着祁墨的话头接了下去。
祁墨望向年亓，只见他眉头紧皱，仿佛正陷入深深的思索，祁墨便也没出声打扰。
“那个……”
白侨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哥，你买的午饭呢？”
……
这一问，让沉默的氛围愈发浓厚，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白侨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再看看祁墨的表情，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哥！你出去这么久，居然就只带回来一根糖葫芦？？！”
“嗯。”
祁墨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白侨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无奈之下，决定自己去买饭。
白侨出门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祁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年亓身上，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年亓被他这么一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下头，自顾自吃起糖葫芦来。
“在里面碰到黑雾了吗？”祁墨突然开口问道。
……
果然啊，年亓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心想这家伙，什么都瞒不过他。
“看到的情况和你差不多……只是……”年亓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就跟个旁观者似的，既不需要去打破幻境，也压根没能力破境。”
说完，年亓半开玩笑地又补了一句：“估计境主也清楚我就是个半吊子，没那个本事，所以啊，最后还得指望你咯。”
祁墨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戏楼里早已座无虚席。台上伶人的歌声依旧那般婉转悠扬，如潺潺溪流，淌入众人耳中。祁墨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年亓身上。
巧的是，对方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瞬间交汇。年亓脸上那抹笑容，就这么直直地印进了祁墨眼里。不知怎的，祁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一回，他俩谁都没有将目光移开，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哥，我们走……” 白侨匆匆跑上楼，一眼瞧见这场景，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赶忙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他从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双眼，偷偷打量着他俩。看着二人，白侨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从前。
白侨心里默默想着：说不定，这次真的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