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听戏?”年亓瞅着身旁正专注盯着戏台的祁墨,忍不住开口询问。
祁墨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接着,祁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境中的黑雾消散得太过迅速了。照理说,这个幻境牵连了这么多人,那些怨念应该很深厚才对。就像我昨天讲的,怨念被黑雾无限放大,这足以表明这黑雾的力量绝不容轻视。它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弄个幻境来找麻烦这么简单,背后必定藏着别的意图……”
祁墨微微停顿,继续说道:“而且,其实是它在暗处,上次它有机会再次发动攻击。我打破幻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人心中的怨念少了一大截,这说明那黑雾……是主动逃走的。”
“我实在猜不透它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我心里老是感觉,它给我一种熟悉…”
听到祁墨这话,年亓不自觉微微低下头。祁墨没留意到年亓这细微举动,可年亓自己心里清楚,祁墨之所以能说出怨念变少,肯定是在吸收怨念的时候有所察觉。
至于这熟悉感……年亓眉头紧紧皱起来,一个不妙的猜测在心底浮现。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哥……咱们啥时候能走啊……这戏唱得也太瘆人了……”白侨哆哆嗦嗦地开口,心里想着幻境里的戏声,声音里满是害怕。话刚出口,还没等来回应呢,周围坐着的人就不乐意了,纷纷质问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喜欢听就别听呗,还占着座位赖着不走?”
“就是呀,这可是戏楼的头牌演出,每次都得挤破头才能进来听呢。”
“你这小孩,根本就不懂欣赏……”
就在祁墨脸色一冷的下一秒,年亓赶忙笑着对周围人解释:“不好意思啊大家,这孩子脑子有点不太灵光,还请各位多担待担待。”说完,年亓一把拉住一脸懵逼的白侨,匆匆离开了戏楼。
三个人走在街上,太阳才刚爬到半山腰,那薄薄的阳光,就这么轻柔地洒落下来。
“接下来去哪?”
“饭店。”祁墨回答得干净利落,“我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就买根糖葫芦还…能不饿吗…”白侨小声嘟囔着,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话刚说完,就感觉被他哥狠狠瞪了一眼……
“哥,这个可好吃啦!上次我就尝过!”
白侨一下子冲到一家羊杂店跟前,转身就朝身后的两人使劲招手,可定睛一看,他俩居然在离自己好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你们快点儿呀,再晚点就没位置啦!”白侨心急火燎地又跑了回去,这时候才抬头瞅了瞅店名。
“咦?不是说去吃饭吗,咋又跑到住宿的地方来了?”
“你先去买几份羊杂。”祁墨说着,就抬脚迈进了店里。年亓自然也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留下白侨一人,去买也不是,干站着又觉得尴尬,无奈之下,只能满脸郁闷地也跟着进了店。
和外面阳光灿烂的白天截然不同,一走进店内,仿佛一下子从白昼坠入了傍晚。四处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这啥地方啊…黑灯瞎火的怎么…啊!!”
白侨正伸长脖子,想瞅瞅老板在哪里,冷不丁拐角处猛地窜出一个人来。他定睛一瞧,是个中年女人。只是,她的嘴巴大得格外离谱,就好似挂着两条香肠,乍一看,既吓人又有点滑稽。白侨毫无防备地看到她的正脸,吓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女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悲伤,但转瞬就调整好了表情,转而热情地朝着三人说道:“三位是要住宿吗?楼上房间可多着呢。”说完,就一直面带笑容,紧紧盯着他们,等着回应。
“不……我们不……”
“嗯,多少钱?”
白侨瞧着她那本就有些吓人的嘴,一笑起来愈发显得别扭,刚想拒绝然后拔腿出门,却被祁墨打断了话头。
“一间房200块一晚,您要几间呀?”
“一间,谢谢。”
“好嘞!”
得到肯定答复后,那女人笑得愈发灿烂。从一脸惊恐仿佛欲哭无泪的白侨身旁经过时,还特意又冲他绽出一个笑容,吓得白侨赶忙小跑着去追祁墨和年亓。
谁都没瞧见,在他们身后,那女人低下头,眼中悲伤一闪而过,身上悄然冒出一丝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