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住他们!”祁墨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朝身后的白侨扔过去一把符纸,紧接着便如疾风一般朝着台上猛冲而去。
白侨一脸懵圈,“??不是,哥你……”话才刚起了个头,祁墨已然稳稳站在了台上。他急切地伸手,想要把符纸贴到台上那人身上,可就在手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竟直接穿了过去。等他想把手收回来时,却冷不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推了进去……
刹那间,四周陡然陷入一片漆黑,时不时传来些奇奇怪怪的声响。祁墨赶忙侧耳细听,分辨出那似乎是人在低声说话,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猛地亮起了灯光。祁墨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在戏楼里的那些人,此刻正围成了一个圆圈。而圆圈的正中央,正是那个身着戏服站在台上的人。
只见那人轻轻抬起手,原本围成圈的众人便整齐划一地往外退了一步,于是,圆圈就这么出现了一个缺口。紧接着,那人缓缓扭过头,一瞬间,所有人都跟着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祁墨,那眼神,仿佛是在等着他过去,把这个圆圈给补齐。
祁墨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这群人,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略作思索后,他抬脚向前,走进了那个缺口,补齐了这个圆圈。
就在圆圈补齐的瞬间,台上那人像是突然被上了发条一般,原本空洞得如同死物的双眼,此刻竟有了变化。只见他缓缓张口,又开始咿呀地唱起戏来。
“回首今日那,红袖泪,皆回忆咿……”
“想当时,粉脂红妆,惹人醉那啊……”
“只怪那命不待我,遭此毒手,我,无退路那啊……”
唱着唱着,那人竟抬手掩面,低声哭泣起来。可仅仅过了一瞬,他便猛地抬头,只是这一回,眼中的情绪与方才截然不同,充满了仇恨。紧接着,他口中所唱的词也变了味道。
“褪我红妆,害我家人,纵使我千般请求,亦不愿那啊啊……”
刚唱完这一句,台上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粉末,朝着众人就撒了过来。祁墨见状,刚想屏住呼吸,却惊讶地发现,这粉末对自己似乎没什么作用。可再看周围那群人,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随后,只见台上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倒地之人,将匕首狠狠插进他们的心脏。祁墨定睛一看,发现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戏楼老板。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停手。祁墨却敏锐地察觉到,当这人动手杀第二个人时,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眼神里的恨意也不似之前那般浓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想要扔掉手中的匕首,可没过多会儿,又伸手将匕首捡了起来。此情此景,就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他……
就在祁墨满心疑惑、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人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将目光投向祁墨。与此同时,祁墨的脑海中猛地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浮现。
“救救我。”
“我本来不想杀他们的。”
“救救我。”
这几句话语接连在脑海中回荡,随着话音落下,那座熟悉的戏楼竟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还是那个人,只不过这次,脸上没了那层厚厚的粉脂。他独自在台上悠悠唱着,台下则站着一人。祁墨见状,忍不住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发现台下站着的竟是戏楼老板。
只见戏楼老板伸手轻轻拍着那人的肩膀,嘴里不停说着话,看神情,似乎是在夸赞他。然而,那人的表情却渐渐变得犹豫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忽然,画面一转,场景不再是戏台之上。那人像是遭人殴打,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的脸谱早已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他艰难地匍匐着,朝着戏楼老板的方向爬去,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够到戏楼老板的衣角。可还没等他碰到,就被无情地拖了回去。紧接着,面前“啪”地扔下两张照片。祁墨赶忙走上前,仔细辨认后,才发现照片上是两具尸体…
那人一看到照片,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紧接着,他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朝着戏楼老板猛冲过去,一把抓起控制他的人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随后,他又缓缓走回台上,歌声依旧悠扬婉转。一曲唱罢,他朝着一直静静观看的祁墨伸出了手。
“救救我。”
这个声音再度在祁墨脑海中响起。只是这一次,眼前的人不再像之前那般眼神空洞、面目可怖,倒像是个普通的正常人,正满心期待地向祁墨求救。
祁墨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缓缓抬手,就在即将拉住那人的一瞬间,脑海中冷不丁又出现一个声音。
“祁墨,我在等你。”
听到这个声音,祁墨眼神瞬间变得清醒起来。面前那人见他突然停下不动,便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去拉他。
“演得不错。”祁墨冷冷地说着,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你连控制别人做过什么都没记全……”
“蠢货。”
过了几秒,祁墨又冷冷地给出这么一句评价。那人脸色瞬间大变,原本伸出的手上突然冒出滚滚黑雾,黑雾瞬间凝聚成细绳,如毒蛇一般朝着祁墨冲去。
祁墨眼神陡然一厉,双手快速甩出数十张符纸,符纸在空中迅速组成一道屏障,“砰”地一声,将那黑绳狠狠弹了回去。可这黑绳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在空中一个转身,又气势汹汹地朝着屏障冲了回去。与此同时,那人另一只手也冒出了黑雾。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在铺天盖地的黑雾疯狂攻击下,只听“砰”的一声,屏障终究还是破碎了。那人迫不及待地朝着屏障处猛冲过去,一心想要抓住一直在里面抵挡的祁墨。
然而,他并没有抓到想象中祁墨的身体,只是抓了个空,地上唯有那些破碎的符纸。
“你妄图用黑暗将自己隐匿起来。”
“但我同样也能做到。”
听到这声音,那人瞳孔猛地一缩,惊恐万分地转过头。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祁墨眼疾手快,将符纸“啪”地一下,稳稳贴在了他的心脏位置。
刹那间,四周的黑暗如玻璃般瞬间迸裂,那人也随着黑暗一同消失不见。祁墨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然站在方才的戏台上。
“哥,你刚刚跑哪去了,我……”
映入眼帘的是气喘吁吁的白侨,他手里只剩不到五张符纸,而在他身后,是倒在地上的年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