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怎么在风头上你还来找我?有人跟踪你吗?”
在黑夜中一个声音传过来。
“可能有,但顾不了那么多,有急事跟你说。”
他们耳语了一阵子。
“我当时找的中介,也不知道买家是谁。就算我坦白,也只有中介才知道买家,要看中介能不能找到买家。”
“可以把事推给中介,让公安去审中介。”
“就怕没那么简单。到时买家说他们完全不知情,是善意的买家,怎么办?”
“难道善意就不用退回黄金吗?”
“有这种可能,即便退回也要我们退回卖黄金所得款项。”
“退就退呀!当时黄金才二三十块一克,那么多黄金才卖了几千万,把黄金退回钱家,现在可以卖在几个亿。我们的子女都有联姻,到时能分更多。”
“这你就不懂了,没那么好的事,就怕买家要求孳息,到时要我们补差价。”
“法律有这样的规定吗?”
“当然有。”
“中介会不会也完全不知情,也是善意的呢?”
“当然也可以,只要证明他们尽到了基本合理的审查就是善意的,也可以不用承担责任。”
“中介和买家都是善意的,该怎么办?买家可以不退,中介也不用负责任,究竟会怎么判?”
“要看法院怎么认为,也不知道法院会怎么判。”
“也就是现在还完全不确定会怎么判?”
“打官司的事不好说。”
“会不会把责任全部归到我们身上?”
“也有可能。”
“我们都八十几了,归到我们身上又怎样?说明我所说的还是可以尝试的方法。”
“说得也是,不过还需要跟他们商议一下才行,商议后再看该怎么办?”
“好。我所说的完全可行,的确需要商议一下。”
“的确如此,等我找他们商议一下再回话。”
“好。”
“估计我们今天肯定被警察盯上了,你自己要注意一下。”
“我知道。”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还来找我,肯定会被警察盯上。你们商议的这个方法恐怕不行。数量这么大的黄金,怎么让法院和警察相信我们进行过必要的合法性来源审查?”
“这个的确……”
“这个不要再提,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到时我们无法证明进行过合法性来源审查也会有责任,我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我当时说是祖传的,祖上是做大生意的,并且都是首饰。你们也尽到了审查合法性来源的责任。”
“这个……也是,当时你是这么说的。你们祖上的事,让我们也不好深入审查。”
“这个事这样究竟怎样?”
“我都八十好几的人,不太想管这些事。今天你来见我,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开门见你。要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一定会被警察盯上。这样,你先离开,我找人商议一下再派人想办法把消息传给你。”
“好,好,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达成和解,不知可不可行。”
“明白你的想法,能和解自然对大家都好。你等我消息,有消息我会派人告知你怎么做。下次让可靠的人装扮成送外卖的传消息。现在警察肯定在盯着你,会让警察知道你的行踪。”
“谢谢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这个提议还真不错,推测买方知道是钱家大院的黄金后,也不想把事闹大,会尽量寻求和解。”
“就是!他们也问过黄金的来源,在听说是卖家祖传的黄金后才买下的,说明他们也审查过黄金的来源。”
“我们是中介,只要尽到了大致审查的义务就行,对审查不会要求那么严格。”
“说明他们的提议不错,是一种解决的方案,能让各方和解自然是最好的局面。”
“老爸还有没有买家的线索呢?能不能找到买家呢?”
“也不确定,需要派人打听一下才知道。推测买家的年龄与我的差不多,可能小几岁,应该能找到。”
“能联系到就好,听听他们真实的想法再决定也不迟。”
“我会派人去打听,有消息会告诉你。”
“好,注意安全就好。最近警察盯得越来越紧。”
“我知道。”
“这事当时我也根本不知道是钱家的黄金,否则不会帮他们出货,也不会找你这个老熟人!”
“我们是老兄弟了,明白你是为我着想。现在事这么大,不退回黄金平息不了这事,我看只要钱家对我做出合理的补偿,我愿意想办法退回部分还没出卖的黄金。”
“当时的黄金才二三十元钱一克,是在最低价时找你这个老熟人买下的。后来的情况我也没了解过,但你后来出货时,肯定赚翻了。”
“老兄弟,跟你实话讲,当黄金涨到二三百时,看着已经涨了这么多,没拿住,把大部分卖出去了!还是找你儿子出的货,只是你儿子并不认识我,可能没跟你讲而已,不信你去问问你儿子。”
“也是,赚了十几倍,换谁也拿不住。不过你这一再转手,肯定就找不到再转手人的责任,也不太好追回,估计他也会再转手,如果转手了不知多少次,就很难办。”
“但我其实也没赚那么多,在二三百时就把大部分出货了。”
“也赚了不少!这事还真不好弄。现在专案组在追查,肯定要追回才会罢休。要知道涉及钱家的黄金,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产生一些国际影响,会让外界认为我们的政府凭空把人的财产给占有了。你手上还有多少?”
“就是!但我又转手了,不可能再去追下一手或更后面的。我留下了小部分,看后来一直在涨,就拿着没动。”
“小部分现在出货可能也值几个亿。”
“现在事这么大,哪里敢出货。我是想着退给你们,再让你们退给钱家,让钱家给我合理的补偿就行。其实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是钱家的,才会出手买下。”
“我们也不知道呀!他们说是祖传的,让我们也没法核实。”
“就是,我们都不知情,的确是善意的。”
“已经有警察卧底查到我儿子那里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达成和解,尽量把事给平息下去,至少要让我们能全身而退才行。”
“啊?!警察的卧底都查到你儿子那里了?”
“对,已经确定是警察的卧底了!”
“看来我还是主动向专案组交代才行,反正我的确不知道,是善意的,转手也是善意,根本没做任何违法的事。”
“我们都没做违法的事。先不急,等我儿子把一切弄好后,确保我们能全身而退再说。你等我的消息。”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