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预??感知崩塌。”
封灵犀薄唇轻启，神秘而未知的语言似乎蕴含着某种禁忌的力量被压缩在了源玉特制的子弹中。
戴笠感受到了一股强力的介质流动感从耳侧传来。
这座灰色调的海底城市入口的浮雕大门突然完整的碎成了四块，漂在深海里。
仔细看每一块浮雕都独立完整，刻画着相同的栩栩如生的类似鱼形怪异生物。
就在这时，浮雕似乎活过来了，肉眼不可见的瞬发移动，消失在戴笠和希斯顿视线里。
“解析，封锁终焉。”随着晓五岁的咒言落下。
但是下一刻四个怪异的鱼形生物浮雕就以迅猛的冲刺姿态定格在了戴笠面前，尖锐的鱼鳍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公分。
戴笠的视线捕捉到他们时，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点，眼球停不住的颤动。
“闭眼。”
边月缘用有些粗粝的手掌盖住她的双眼，抱着她退后了一步。
这时戴笠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被这个叫作边月缘的人理所当然般的抱在怀里。
极度的惊惧突然变成了莫名的羞耻，她又不是真的十二岁小孩。
戴笠猛地挣开边月缘的怀抱，跳下来站好，有点不知所措地假装整理破破烂烂的衣服。
“你这是？”边月缘对这个小孩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上一秒不是还被吓得不轻，这又是在干什么。
“好丑，吓到我了。”戴笠心虚地指了指那四只还停滞在半空的鱼形浮雕。
“是很丑，比金鱼还要丑，它们也是嵌合兽吗？。”
刚刚也被吓得不轻的希斯顿揉了揉鼻子，悄悄凑到戴笠身边，有些拘谨地对着边月缘问道。
“是的，是那种等级比较低的嵌合兽。”
回答他的却是晓五岁。
“那为什么刚刚……”
“小家伙，停止好奇心，待会我会跟你们解释清楚，现在你们先跟着他到一边去，我们大人要聊点东西。”
边月缘打断了希斯顿，用眼神示意刚刚主动接茬的晓五岁。
“好吧，跟我来小家伙们。”
晓五岁收好装备，领着各有心思的两人到了另一边城墙脚下。
“前因，状态，秘密。”
封灵犀才是真正的惜字如金。
“D协还有情报隐瞒我们，这两个孩子是他们工作的疏漏，我在崩解前救下的他们，但是没来得及送出去，真真也发现了被困的普通人，优先把人送出去了，她应该没有受到波及进入这里，但是杨还不知所踪，我们只能一边找他一边等待救援了。”
看着封灵犀紧皱的眉头，边月缘不经想起这个副组长到哪都是皱着眉苦大仇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那两个孩子被我保护着进入这里，现在应该都在这片源质海里觉醒了源质，不过完全算不上战力。”
“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秘密，但是刚刚的嵌合兽全部都冲着她攻击，唯一的变量就是她在被带到奇观时代之前已经被锈化感染了，不过我看她还有意识就想着及时送到D协可能还有救。”
说到这里边月缘瞥见封灵犀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差了。
“你的状态。”封灵犀深深地看一眼眼前这个还在云淡风轻陈述的组长，强调似的开口。
“我还好，稍微过度使用了属性源质而已，外骨骼不小心被我的源质融毁了，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毁灭系又不像你们精神系那么简单就能穿过洞量隧道，哈哈哈哈……”
边月缘发出尴尬的笑声，笑着笑着突然没声了。
偷偷瞄着对方的脸，突然感觉到对方好像生气了，一时间有些好奇又有些心虚。
其实如果不是要额外保护戴笠和希斯顿，进入“奇观年代”消耗的属性源质不会这么大，被毁灭属性源质改造过的身体也能稍微抵抗住时代的崩解，虽然不及精神属性。
可是普通人类完全不能。
消耗完属性源质的边月缘甚至很难察觉到城门口蛰伏的锈化傀儡嵌合兽。
所以晓五岁和封灵犀看到他们三个人靠近城门口时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他们的精神已经被污染崩坏了。
“奇观时代”是渊古巨兽级的嵌合兽在陷入混乱状态时，通过崩解现实世界物质获得能量产生洞量隧道后，由纯粹的无属性源质构筑的带有一定精神污染的未知领域。
根据蛇队千空组有资格查阅到的记录资料，每个“奇观时代”都有不同的环境表现，但是都会出现源质强度集中的中心环境，比如说这座海底城市。
对于能熟练感受源质强度的质人来说找到中心环境并不困难。
中心环境往往都是低等级嵌合兽——锈化傀儡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高等级嵌合兽本体藏匿的地方。
“我的意见，等杨来，暂不进入中心环境。”
封灵犀思索了一下提出了建议，这是事先约定好的，队员在进入时代都会靠近中心环境汇合。
“我也是这么想的。”
边月缘点头认同了副组长的意见。
而在另外一边，希斯顿看着沉默的戴笠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以为他们会像以前那样一起商量怎么办。
“戴笠，你现在……怎么样？”希斯顿的声音有些结巴。
戴笠站在原地，脑海里思绪万千，突然听到希斯顿在喊自己的名字，有种陌生不适感。
此刻，她的记忆和灵魂占据着这具身体，那么原本的戴笠去哪里了，这个十岁孩子身体的灵魂去哪里了？
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戴笠心里那个隐约的答案让她有些负担。
是她的到来夺走了别人的生命吗？
她想离开又该怎么做呢？
“我感觉还不错，就是膝盖和脸痒痒的，不过问题不大，安老师给我看过的书上说这是伤口愈合的自然现象。”
戴笠装作梦境中看过的那个女孩的口吻和神态对希斯顿说。
其实胸口的皮肤也很痒，但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检查。
“那就好，我头上也有一点点痒，但是只有一点点。”
希斯顿有些高兴地挠挠头。
一边的晓五岁又凑了过来，“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不在学社好好念书跑这么危险的地方？”
两人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绿毛龟一样的年轻人。
这倒不是晓五岁故意想把头发染成这颜色，之前跟着前辈围剿一只长得像青蛙的领主嵌合兽时，只有他被吐了一身的绿色黏液，别的地方都洗的掉，唯独头发像被绿色染色剂染色了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
而且新长出来的发茬也是纯正的绿色，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能推测头皮的毛囊被黏液异化了，晓五岁悲催地想过也许他只能顶着绿油油的发型过一辈子了。
其实看久了也还行，脸建模好看，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撑得起！
这两小孩的眼神也太明显了，晓五岁正想发作。
“大人们谈完话了，来吧，轮到你们俩了。”
边月缘和封灵犀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神塔知道吗？”
戴笠和希斯顿看向正在提问的边月缘点点头。
“神塔蛇队千空组，我是组长边月缘，她是副组长封灵犀，这个绿毛…绿色头发的是晓五岁，这是我们的自我介绍，现在说说你们的来历吧。”
戴笠和希斯顿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蛇队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千空组。
斟酌了一会，希斯顿先开口：“蛇队千空组是什么？”
“这个是三大学院的知识吗？我怎么记得以前学社也教过啊。”
边月缘以为他们了解过神塔就了解所属神塔的十二支嵌合兽剿灭队。
“我也记得我在学社学过啊？我们蛇队就是那帮觉醒了源质的超人，专门打嵌合兽的，这个你们总知道吧。”
晓五岁凑过来解释了一下。
二人小鸡啄米般点点头，这个他们知道，知道这些人很强。
于是希斯顿开口介绍起自己：“我叫希斯顿，Z协公共学社六年级……”
“等一下，Z协不是在回音要塞吗，南沙港可是明煌要塞D协的管辖区。啧不对，这社服好像确实是Z协的……”
晓五岁突然又凑过来插了一句。
封灵犀有些不悦地警告了他一眼，对着希斯顿道，“你继续。”
希斯顿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因为我们社长……”
“等一下，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能直接和我们沟通？戴笠教你的？”
这一次开口打断的是边月缘，之前希斯顿和她交流是需要身体接触的，还不会隔空用源质表达语言。
而戴笠一醒来就能直接和她对话，他们两个身上有太多细节表现都不符合常理了。
希斯顿茫然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了。
他看向戴笠，发现戴笠的眼神更加茫然。
“你们等人把话说完再问。”封灵犀对她的两个队友做出最后警告。
边月缘伸出手沉默地捂住了自己和晓五岁的嘴。
“社长说要带我们来D协成立新的学社，教育和生活条件都比之前要好，D协还派了专门的人来接我们学社。”
“我们的轮船在进入南沙港的入海口时候，海面突然掀起了很高很高的海……海啸，轮船翻了，我们都掉进海里，不过我被安老师救起来了，但是她在海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伤了，把我救上来就安老师就晕倒了，腿上一直在流血。”
“但是我一直找不到戴笠，社长说他安排了人去找，我和其他人还有安老师先被送回营地，等了很久没看见戴笠回来我就偷偷跑出来找她了，然后我们就被困在了集装箱仓库，我们差点死掉的时候，是边月缘姐姐出现救了我们。”
希斯顿重新组织好语言，一口气讲完要说的话。
“他在说谎。”
戴笠在心里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