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理性喜欢

今年过年就杭家三个大老爷们和杭秋歌在家,杭载阳远在美国,杭甘棠依旧护校,王馥浓心疼女儿早在大年二十八这天就去了南方陪女儿,正好母子俩不见面清净。

杭春和的房间渐渐多了些人气,空荡荡的衣柜塞满了,床边放了一块毛茸茸的地毯,衣架上多了书包和外套,桌台上多了好几盆绿植,窗外有些挡光的枝条也被剪掉了,甚至水杯都多了一个玻璃的。

杭秋歌的关系也和家里好了不少,本就是亲戚,说起来她妈还养大了杭春和算是有恩情,加上杭秋歌的性子本就讨人喜欢,只不过之前被俩龙凤胎给妖魔化了,杭老爷子怎么看都觉得这俩小家伙就是非常单纯的兄妹,和全天下的兄妹一个样。

趁着放假,杭秋歌和杭老爷子给小院的两块花田做了一个自动喷淋系统,还有放液肥的口子,能定时,只需要人在屋里操作。

有人送来了许多花卉种球,各色郁金香和风信子,一老一小在田里挥汗如雨,一个挖坑一个放种。

“秋歌是学什么专业的?”

“水利工程。”

“搞水利的呀,怎么想着学这个。”

“本来想上公大的,囝仔,就是我哥死活不准。”

“是因为你爸爸吗。”

“嗯,我哥说太危险了,我出一趟任务他起码少活两年。我就选了水利,我喜欢野外作业,也喜欢搞工程,跟种地一样,是付出了就百分之八十有回报的东西。”

“女孩子做这些可辛苦呢。”

“都一样辛苦,各行各业没什么轻松不轻松之分。”

杭春和刚好推门进来,问两人在种什么,脸上心不在焉,嘴唇红的像刚吃了辣椒,也不等人回答就急匆匆进了屋。

杭老爷子撑着锄头问杭秋歌。

“他干什么去了。”

杭秋歌不正面回答。

“您问他呀,我这一直在地里忙活呢。”

“见男朋友去了?”

杭秋歌转了个身,给了杭老爷子一个逃避的背影。

“什么男朋友,我不知道。”

“秋歌。”

“哎。”

“康家的大小子,帅不帅。”

“……又高又帅。”

“他人还特聪明,读书都是跳着读。”

“是吗,那是挺聪明的。”

“你说他这段时间总来,是不是看上我们家谁了?”

“……看上您花了吧。”

杭老爷子无语的看着光秃秃的花田。

“说不定是看上我家树了。”

“有可能。”

“可能啥啊,叶子都掉光了有什么可看的。”

“……”

“哎,康大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我们秋歌这么优秀!”

杭秋歌尴尬的差点把手上的种球抠烂。

“爷爷,怎么可能。”

“天天下班回来朝咱们门里望呢,总不能是来找我和你杭叔的,找你哥的?”

“我哪知道。”

杭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一愁,嘴里就开始碎叨了起来。

“国外回来的小子就是蔫儿坏啊,在我眼皮子底下撬我孙子,什么时候的事儿,是不是早看上了,不然为什么带你俩回苏州啊,不然为什么春和给他挡刀子啊,不然他干嘛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哥啊……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暗地里找我要名分呢这是?……春和到底像谁啊生的这么好看,我杭家和王家往上三代都是老农民,他是怎么生出来的啊,基因怎么组合的,载阳站他旁边哪像亲兄弟啊,整个一地主少爷和长工……长成这样是好还是坏呢?……我看卢家大小子也不正常,都瞒着我呢!……哎,小子跟小子怎么生孩子呢,他要喜欢的是姑娘多好啊,生出来的孩子不定多漂亮呢!”

杭秋歌被念的耳鸣,忍不住指正。

“爷爷,哥不是单纯的喜欢小子。”

“那是什么?”

“是他喜欢的人刚好是个小子,这是人的问题,不是性别的问题。”

杭老爷子睨她。

“谁教你的。”

“……”

“我猜是康都。”

“……”

杭春和从楼上探出一颗小头,朝楼下喊。

“爷爷,您别瞎猜,也别套秋歌的话,我这儿什么事都没有。”

杭老爷子抬着头冷笑一声。

“你糊弄的到我?”

年初二,吃发糕。

一老二小和杜叔杜姨端着一大盘加了枣泥和花生碎的黄澄澄的发糕对着电视机发呆,杭春和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上顶。

杭老爷子问。

“谁啊,大过年的。”

杭春和注意力都在小品里,随口回了一句。

“同学吧,群里可能在抢红包。”

发糕噎人,还糊嗓子,杭春和起身去喝水,喝完水跟杭老爷子说要出去一趟,家里没椰奶了去买椰奶,十分钟就回来,杭老爷子看他像看去清水河和六哥哥幽会的大莲似的。

“你叫你爸顺路给你捎回来啊。”

“我爸多忙啊,喝的晕乎的我好意思让他给我捎椰奶啊!”

杜姨忙说她去,问孩子想喝什么牌子的,杭春和有些嗔怪的看着他爷爷,您看,我就去买瓶椰奶您还不让,这下好了,杜姨可有老寒腿呢。

杭老爷子把杜姨拦住,没好气的瞅了杭春和一眼。

“十分钟。”

杭春和在门口喊。

“爷您能别把时间卡那么紧吗,我走出去都不止十分钟。”

杭老爷子更生气了。

“哼!”

“……”

杭秋歌装傻,一直咽发糕,杭老爷子问她。

“你哥是去买椰奶吗。”

“是。”

“你说我现在出去能抓着趴墙根儿的吗?”

“爷爷,外头挺冷的……”

杭秋歌赧然,杜叔无知无觉的问谁在爬墙根儿,大院儿里谁敢趴墙根儿?杜姨了然,往杜叔嘴里塞了块大发糕,噎的人直翻白眼。

杭春和出去的急,棉服里就一件薄卫衣,寒风吹得他手脚冰凉,康都透过门缝看他整个人都缩在一起,忙脱下身上的棉服,等人出来了立马兜头一盖。

“怎么不多穿点儿呢。”

“没事儿,我血热。”

杭春和见康都就剩个衬衫毛衣,忙把衣服递回去,康都就势把两人都裹在一件衣服里。

“哎,我血温,那咱俩穿一件,你热热我。”

虽说道上没人,可家家户户都亮堂着,杭春和一把将人连着衣服一起推开。

“有人看着呢。”

康都四处张望。

“还有这好事,在哪呢,让他凑近些看!”

杭春和无奈。

“我说出来买椰奶,只有十分钟。”

康都一听立马带人跑到车边塞进后座,关上门就把人压椅背上亲,还不忘将杭春和冰凉的双手放在自己脖子里捂着,然后两只手跟八爪鱼似的在杭春和身上四处点火。

杭春和觉得自己快要背过气去了,气喘吁吁的将人撕巴开。

“都哥!你咬着我舌头了,疼啊!”

康都重新压上去。

“那都哥轻点,快快快,手放我脖子里暖暖。吃什么好吃的了,嘴里那么甜。”

“杜姨做的发糕,齁甜,一块糕起码放了二斤糖。”

“真的假的,让我尝尝。”

“……”

人都说,热恋期的感情浓度就像是一道悬崖曲线,爬升到了顶峰就回骤然回落,按道理,两三个月过去了,再如胶似漆,虽不至于掉悬崖,但怎么着也该下缓坡了吧,康都却一天比一天热情,见了他像狼见了羊似的眼睛发绿。最近都像变了态了,逮着人就亲啊啃的,美其名曰生理性喜欢,妖怪见了唐僧都没这么急的。

十分钟,都不够康都尝个咸淡,他恨不得把杭春和带回公寓嘬着他脸上的软肉睡觉。杭春和频频看表,催着康都赶紧带自己去买椰奶,康都用尽了全力才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脸幽怨。

“春和,快点长大。”

“啥?”

“长大了就没有门禁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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