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日子水似的从手里流走。
康都风雨不改的接送,把杭春和围的密不透风,除了在龙宫摊牌那天的在场人,宋真意最先察觉,笑了笑没说话。
杭秋歌第二个知道,看康都的眼神从看大哥变成了婆婆看媳妇儿,她私下里拉着杭春和问了一遍又一遍她亲爱的哥哥是否真的想清楚了,诚恳又无奈。康都无法,只能用看得见摸得着的陪伴、耐心和宠爱,来向杭秋歌证明,杭春和这次真的没有选错。
康都几乎再没回过大院了,他在京大附近有套房子,三室一厅,面积不大,胜在地理位置优越且绿化好,去哪儿都方便。书房里特意辟出来一大块地方,两台电脑仨显示屏,一切配置都照着最高的来。
他收拾了两天,每一处都是他亲口指挥着康郑布置的,摆在各处的鲜花,放在墙角的绿植,柔软舒适的床品,不一而足。
“芭蕉叶是不是有点儿招小虫子啊。”
康郑不解:“冬天哪来的虫。”
“枕头有点高,春和喜欢低的,待会叫人送低的来。”
“……”
“冬衣补齐了吗,外套、大衣、毛衣、卫衣还有裤子。”
打死康郑他都没想过自己也有给杭春和做保姆的一天,他连自己的衣柜都没关心过,先来捯饬杭春和的了,他哥的那劲头就和动物世界里雄性筑巢的样子一模一样,真想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给长辈们看看。
杭春和刚出院就被接到了这里,康都面上装的平静,眼里的求赞赏的雀跃挡不住,但杭春和真心觉得太快了。
“都哥,你这是?”
“照着你喜欢的样式布置的。”
“我知道,可是,你这是,为什么?”
杭春和装傻充愣,康都心里早有准备,还是失落了半秒。
“不为什么,宿舍哪有这舒服,我想让你开心也想让你住的舒心。”
“太快了,都哥。”
“不快,我收拾了两天呢,你看你还想添点儿什么。”
“我要期末考了,还是住宿舍吧。”
康都的心往下沉了沉。
“至少周五和周末住过来吧,好吗?”
再想拒绝,杭春和也不忍心了,一个医生,一个学生,一个看病,一个忙项目忙论文,平常都忙,挤出来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
成年人的恋爱,要牵手,要拥抱,要亲吻,要更极致的亲密,别人能有的,他们也应该有。
“好。”
康都递给杭春和一个水果碗,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开饭,杭春和在医院憋了五天,怎么都坐不住,坚持要在厨房帮忙。
俩人都是厨房里经过事的小能手,一个为了妹妹十八般厨艺样样都会,一个吃不惯英国薯条和仰望星空不得不精通,高山流水遇知音,对着条桂鱼认真的探讨是清蒸还是红烧。
杭春和认真的切姜丝,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微凸的脊骨被柔软的发丝盖着,若隐若现的。康都蹑手蹑脚的靠近,用鼻尖拂开头发丝轻轻地蹭着,另一只手捏着杭春和薄薄的耳垂。
杭春和放下刀,转过身,唇角贴着对方的唇瓣,气流吹进康都的耳朵里,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爬上了耳朵附近的皮肤。
“还吃不吃了?”
宽大的料理台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红的白的绿的,康都用力一扫,扣着腰部的手往上一托将人放在料理台上,仰着头亲吻杭春和的嘴唇和下巴。
几颗透熟的番茄咕噜噜滚下台面,啪叽一声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红艳的汁水。地暖温度开的高,杭春和只穿着一条五分裤,几滴番茄汁溅在了他的脚踝上,冰冰凉凉的,他忍不住去擦。
康都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把那几滴番茄汁舔的干干净净,水淋淋的唇舌在细白的皮肤上游离,杭春和看得眼睛热了,长而细瘦的手指在康都的脸颊上游走。
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从杭春和的怀抱里抽出来,康都的眉毛都是红的,呼出来的气比发烧时还要滚烫。
“你伤口还没好。”
杭春和被亲的发懵,下意识撩起衣服看缝线,伤口随着他激动的呼吸一起一伏,康都抓着他的手,颤抖着手指把衣服放下来,抱着杭春和慢慢地平复。
“别看了,真的还没好。”
杭春和任由康都抱着,下巴疲惫的搭在对方的颈窝上,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遍布手臂和小腿。
折腾了一通,早没了做饭的心情,相熟的餐厅很快就将饭食送了过来,样样都很清淡,杭春和只挑着鱼腹和菌菇吃。
吃完饭,杭春和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发饭困,做清洁的阿姨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都没将他吵醒,康都洗漱完看人睡得熟,忙和阿姨交待,轻点,出声的不要,悄悄的。
晚上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康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左右来回的翻滚,心里恨着,那一刀怎么不拉他身上,这可让他怎么睡。
他问医院的同事,这种情况几天能好。
同事笑他关心则乱,自己不会看吗,线吸收了不就好了。
他又问,那线多久会吸收呢?
同事忙的很,只回了一排省略号。
隔着一个书房,康都像是能感觉到杭春和的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跳舞,要从肋骨里蹦出来。
他从书房里找出两颗褪黑素,强行逼自己入睡,朦胧间的听见客厅有流水声,推门看见杭春和正迷迷瞪瞪的接水喝,T恤的下摆胡乱的塞在裤子里。
杭春和问他是不是上厕所,声音很哑,眼皮耷拉着,康都喉咙紧的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杭春和再次关上卧室门。
躺在床上,康都睡不着了,咬着牙把手伸进裤子里。
真是要了亲命了!
“都哥,睡了吗。”
康都一个鲤鱼打挺立起来,扬声问:“怎么了!”
“能进来吗?”
“可以,没锁。”
杭春和拧开门,抱着枕头走进来,把康都的枕头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又放上自己的,他跪在床上,强势的勾过康都的脖子,将嘴唇压了上去。
又不是伤筋动骨,不过是一道小小的划伤,杭春和才不放在眼里。
正视自己的**是人生的必修课,这堂课他学的还不错。
杭春和的手到哪,就把康都的火点到哪,康都剩下的的理智只够护着杭春和腹部的伤。
窗外寒风呼啸刮起的刺耳声,丝毫没有传进这个小小的房间,除了杭春和的喘息,康都什么都听不到。他反复的说着我爱你,好像听见了杭春和的回应,又像是幻听,他害怕杭春和不信,一遍遍的重复。
汗水从康都的额头滑落,砸在杭春和的眼角,康都被**烧的双眼通红,只当是杭春和哭了,他俯下身找寻嘴唇,擦去那滴汗,低哑的声音在两人的口腔里传递。
“春和,别哭。”
“我没哭,那是你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