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冰洛尘站起身来，“那就继续。”
五人收拾好行装，离开了这个住了十天的山谷。
晨光照在山谷中，将溪水染成了金色。
王婉玲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山谷，心中默默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这片山谷给了她们十天安宁的时光。
谢谢这片山谷见证了她们的成长。
谢谢这片山谷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五天，是王婉玲五人在这方世界中最为酣畅淋漓的五天。
他们离开了那座住了十天的山谷，一路向西，向着这片大陆的中心地带进发。沿途经过一座又一座城池，挑战一个又一个所谓的“顶尖高手”。
第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落星城”的城池。
落星城不大，人口约莫数十万，城中最强的修士是一位灵帝一重境的老者，据说是落星城第一高手，方圆千里之内无人能敌。
王婉玲五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家的演武场中教导弟子。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持一柄木剑，一招一式地示范着剑法，神态专注而认真。
他的弟子们围坐在演武场四周，目光热切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眼中满是崇拜。
王婉玲没有打扰，静静地站在演武场外，看着老者示范剑法。
老者的剑法很基础，但基本功极其扎实，每一剑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他的剑法中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华丽的灵力特效，只有最纯粹、最本质的攻防之道。
王婉玲看得入神。
她在老者的剑法中，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专注。
不是对力量的专注，不是对境界的专注，而是对“剑”本身的专注。老者练了一辈子的剑，他的剑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生命的延伸。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剑在手，心就在剑中。
这种境界，王婉玲前世也曾达到过。
但重生之后，她修炼妖神剑法，更多的是依赖功法的精妙和灵力的强大，而不是对剑本身的理解。
老者的剑法，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等到老者示范完毕，弟子们散场离去，王婉玲才走上前去。
“前辈。”
老者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晚辈路过落星城，久仰前辈大名，特来请教。”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下打量着王婉玲，试图感知她的修为。但王婉玲的气息内敛深沉，如同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老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夫修为浅薄，恐怕不是姑娘的对手。”
“前辈不必谦虚。”王婉玲的语气平静而诚恳，“晚辈不是来争胜负的，是来请教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举起木剑，摆出起手式。
王婉玲没有用妖神剑，也没有用妖神钟。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握在手中，权当剑用。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用枯枝与他的木剑对战，这是看不起他吗？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剑术的较量。
王婉玲手中的枯枝轻轻一挑，精准地挑在木剑的剑身上，将老者的剑势引偏。
老者面色一变，连忙变招。
但他的每一剑都被王婉玲用枯枝轻松化解，不是挡开，不是格挡，而是“引导”——顺着他的剑势，轻轻一拨，让他的剑偏离方向，让他的力量无处着力。
老者越打越心惊。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高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用灵力，只用一根枯枝，就能将他数十年的剑**底化解于无形。
三十招后，老者主动收剑。
“我输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没有不甘，只有敬佩。
“姑娘的剑道造诣，远在老夫之上。老夫修炼剑法六十余年，自以为已经登堂入室，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婉玲放下枯枝，抱拳道：“前辈的剑法很纯粹，晚辈受益匪浅。”
老者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姑娘不必安慰老夫。老夫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顿了顿，问道：“姑娘是什么修为？”
“灵帝九重。”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灵帝九重……老夫修炼了一辈子，连灵帝二重都没能突破。姑娘如此年轻，就已经站在了老夫仰望的高度。这个世界，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