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玲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老者。
修炼一途，天赋、机缘、努力，缺一不可。这位老者有努力，有专注，但天赋和机缘都不够，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灵帝一重境。
这就是修士的宿命。
不是每个人都能登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巅峰的风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半山腰徘徊，仰望那些站在山顶的人。
残酷，但公平。
离开落星城后，五人继续向西。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一座更大的城池——苍梧城。
苍梧城是这片大陆上排名前十的大城，人口数百万，强者如云。城中最强的修士是灵帝五重境的苍梧城主，据说曾经以一己之力击退过上万妖兽的围攻，威名赫赫。
王婉玲五人没有隐藏气息，直接走进了苍梧城。
灵帝境的威压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让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让城中的修士脸色大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苍梧城主就亲自出面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穿着一件黑色的战甲，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他的气息沉稳厚重，如同大地一般，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但他的修为，只有灵帝五重境。
在苍梧城，他是无敌的存在。
但在王婉玲面前，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灵帝五重境和灵帝九重境之间，隔着四重小境界。每一重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四重小境界的差距，足以让一场战斗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几位朋友，不知来我苍梧城有何贵干？”苍梧城主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警惕。
“切磋。”王婉玲淡淡道。
苍梧城主沉默了片刻，看了王婉玲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四人，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退缩。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赢，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战而退，他的威名就会一落千丈。以后谁还会尊敬一个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城主？
战斧在他手中嗡鸣震颤，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在他的身上凝聚成一层厚重的灵力铠甲。
王婉玲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苍梧城主。
苍梧城主深吸一口气，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向王婉玲。战斧高高举起，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劈而下！
王婉玲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苍梧城主的战斧在她头顶三尺处骤然停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斧刃，动弹不得。
苍梧城主的脸色大变。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战斧从那股无形的力量中抽出来，但战斧纹丝不动。
王婉玲五指收紧。
战斧的斧刃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整柄战斧在她手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苍梧城主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柄战斧，是他花费了大半生积蓄请顶尖铸剑师打造的，陪伴他征战数十年，斩杀过无数强敌。
就这样碎了。
被一个少女徒手捏碎了。
“我输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王婉玲松开手，战斧的最后一片碎片从她指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承让。”
她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苍梧城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五人一路西行，挑战了无数所谓的“顶尖高手”。
灵帝一重、灵帝二重、灵帝三重……一直到灵帝九重境，他们一个都没有放过。
云烬霜的暗金伪神枪在实战中越来越凌厉，枪法中的破绽越来越少。她的修为虽然只有灵王六重境，但在天圣珠的增幅下，她能够与灵帝一重境的对手正面交锋，甚至偶尔还能占到上风。
纹玲玲的雷龙在实战中越来越灵活，她对雷龙的控制力大幅提升，不再像之前那样放任雷龙自行攻击，而是能够精确地控制雷龙的飞行轨迹和攻击角度。
冰洛尘和冰潇潇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兄妹俩的天圣珠一主外一主内，冰洛尘负责定点支援，在关键时刻将增幅集中到某一个人身上；冰潇潇负责全域增幅，持续为全队提供力量、速度、感知的全方位提升。
王婉玲始终是五人中实力最强的。灵帝九重境的修为加上妖丹的加持，让她在面对任何对手时都能游刃有余。她不需要全力以赴，不需要动用底牌，只凭基础剑法和身法，就能轻松击败灵帝九重境的对手。
五人的默契，在这五天中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不再需要言语交流，不再需要眼神示意，只需要一个微小的动作、一个细微的气息变化，其他人就能领会意图，做出相应的配合。
这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自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