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药园中，有无数珍贵的灵药——万年九转还魂花、万年龙血草、万年白骨参、万年九叶莲……她只拿了几株，还有大量的灵药在那里无人问津。
如果她能拥有那片药园……
不，不可能。
那片药园是古灵圣院的产业，不是私人的。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就算是教委、副院长，也没有权力将药园据为己有。
除非……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等回去再说。
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她在山谷中又待了几天。
冰洛尘和冰潇潇继续巩固血妖种子，云烬霜和纹玲玲继续尝试融合灵力和妖力。
纹玲玲在第五天晚上终于成功了。虽然她没有凝聚出血妖种子，但她成功地生成了第一缕血妖之力，迈出了修炼血妖诀的第一步。
云烬霜是最后一个成功的。
她的暗金伪神枪太过暴躁，灵力和妖力的融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她试了上百次，失败了上百次，嘴角的鲜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但她没有放弃。
第七天深夜，当月亮升到天空正中央的时候，云烬霜终于成功了。
一缕暗红色的血妖之力在她的丹田中凝聚成型，悬浮在灵力湖泊上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云烬霜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悲伤，是喜悦。
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看到曙光的喜悦。
王婉玲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烬霜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最早的人。七年前，她们在初级契约圣院相识，从互相看不顺眼到互相认可，从互相认可到互相信任。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既是同门，又是对手；既是朋友，又是敌人。她们会互相较劲，会互相嘲讽，但在关键时刻，她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彼此身边。
这种关系，王婉玲前世从未体验过。
前世在妖神宗，她是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天骄。所有人都仰望她、敬畏她、巴结她，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她孤独地站在巅峰，俯瞰众生。
如今，她不再孤独了。
虽然不是巅峰，但至少，她身边有人。
有人愿意和她并肩作战，有人愿意在她受伤时为她疗伤，有人愿意在她迷茫时给她指点。
这种感觉，很好。
九个人在山谷中调整了接近十天。
冰洛尘的修为稳定在了灵王九重境，距离灵帝境只有一步之遥。他的血妖种子已经完全稳固，妖力源源不断地滋生，让他的肉身强度和修炼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冰潇潇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她的血妖之力比冰洛尘更纯、更浓。她的天圣珠契约与妖力的融合度极高，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反应。王婉玲猜测，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冰潇潇可能是五个人中血妖诀修炼得最好的一个。
纹玲玲的血妖之力虽然还很微弱，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只要继续努力，凝聚血妖种子只是时间问题。
云烬霜的情况最特殊。她的血妖之力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凝聚出的血妖之力，却带着一丝暗金伪神枪的枪意。
王婉玲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血妖之力是灵力与妖力的融合体，不应该带有契约的属性。
但云烬霜的血妖之力，确实带有暗金伪神枪的枪意——凌厉、霸道、一往无前。
“这不奇怪。”冰洛尘听了王婉玲的描述，沉思了片刻，说道，“每个人的体质、契约、修炼方式都不同，修炼同一门功法，结果也会不同。你修炼血妖诀，凝聚出了妖丹；我修炼血妖诀，凝聚出了血妖种子；潇潇修炼血妖诀，血妖之力比我们都纯。云师姐的血妖之力带有枪意，虽然奇怪，但不是不可能。”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十天清晨，五人围坐在溪边，看着初升的太阳。
距离一个月的历练期限，还有五天。
“还有五天。”冰洛尘打破了沉默，“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继续历练。
这十天，他们虽然各有收获，但最大的收获是修炼了血妖诀。真正的“历练”——与这个世界的高手交手、磨练实战经验——并没有进行多少。
“还有五天，我们不能浪费。”云烬霜第一个表态，“我建议，我们继续挑战这个世界的强者。不是为了击败他们，而是为了磨练自己。”
“我同意。”纹玲玲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冰潇潇轻声说道。
冰洛尘看向王婉玲。
王婉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