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条路走得通。至少目前，走得通。
“妖力的感觉怎么样？”王婉玲问道。
冰洛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妖力。
“很奇妙。”他缓缓道，“妖力和灵力完全不同。灵力是‘外来的’，从天地间汲取、炼化，存在丹田中，需要用的时候调动。但妖力是‘内生的’，从血妖种子中不断滋生，源源不绝，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而且，妖力能强化肉身。”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我的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两成。不是那种靠功法锤炼出来的强化，而是妖力自发地滋养、改造，让我的身体逐渐适应妖力的存在。”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我的肉身会越来越强，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灵力的恢复速度也会大幅提升。”
他睁开眼睛，看着王婉玲，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王师妹。”
王婉玲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血妖诀原本就在藏书阁，你不学我，也能自己去兑换。我只是……给你们指了一条路而已。”
“你指的路，比我们自己摸索的路近得多。”冰洛尘的语气很认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王婉玲。
“这枚玉佩是天圣宗的信物。只要在古灵圣殿的范围内，你拿着这枚玉佩去任何天圣宗的产业，都可以得到全力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许诺。”
王婉玲接过玉佩，在手中端详。
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天”字，笔锋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庄重。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着冰洛尘。
“报恩。”冰洛尘笑了笑，“你教我血妖诀，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收进了空间手镯。
“好。”
她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她贪图冰洛尘的回报，而是因为她知道——在天圣宗弟子的观念里，欠人情是一种负担。如果不让冰洛尘还这份人情，他会一直记在心里，反而会影响他的修炼。
收下玉佩，让他安心，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要什么？”冰洛尘问道，“灵石？灵药？功法？还是别的什么？”
王婉玲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冰洛尘点了点头，“随时可以。”
云烬霜走了过来，看着冰洛尘，欲言又止。
冰洛尘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着问道：“云师妹，你想说什么？”
云烬霜沉默了片刻，问道：“妖力的感觉……真的那么好？”
“真的。”冰洛尘点了点头，“不信你问潇潇。”
冰潇潇在一旁点了点头。
云烬霜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
她也想修炼血妖诀，但她的暗金伪神枪太过暴躁，灵力和妖力的融合屡屡失败。
她不甘心。
但她知道，不甘心没有用。修炼一途，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越是出错，越容易走火入魔。
“慢慢来。”王婉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血妖诀不是一蹴而就的功法。冰洛尘用了三天才凝聚出血妖种子，你也可以。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云烬霜抬起头，看着王婉玲。
王婉玲的目光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云烬霜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溪边，继续修炼。
纹玲玲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修炼。
冰洛尘和冰潇潇也在巩固血妖种子，王婉玲则一个人走到山谷深处，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
她从空间手镯中取出那株万年龙血草，灵力探入，将龙血草的药力一丝一丝地剥离出来，融入体内。
龙血草的药力比白骨参更加狂暴，入体时如同烈火焚烧，但王婉玲的肉身经过妖丹的强化，已经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
药力在体内流转，与妖丹释放的妖力融合，进一步强化着她的肉身和灵力。
她的修为从灵帝九重境初期，缓慢而稳定地向中期推进。
九重境初期……
九重境中期……
九重境后期……
突破到灵圣境，需要的不只是灵力的积累，还有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这不是靠吸收灵药就能做到的，需要机缘、需要悟性、需要时间。
王婉玲不着急。
她将龙血草剩余的残根收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月光洒在山谷中，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心中想着冰洛尘的那句话——“只要在古灵圣殿的范围内，你拿着这枚玉佩去任何天圣宗的产业，都可以得到全力支持。”
天圣宗的产业……
古灵圣殿的范围内……
王婉玲的脑海中，浮现出古灵圣院后山的那片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