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我先来。”云烬霜站了出来。
王婉玲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同样的引导，同样的步骤，同样的过程。
但结果却完全不同。
云烬霜的暗金伪神枪太过暴躁，灵力和妖力在融合的过程中，暗金伪神枪的枪意不断干扰，导致融合失败了好几次。
每一次失败，云烬霜都会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一分。
但她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王婉玲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云烬霜的性格太要强了。她不允许自己落后于人，不允许自己失败。这种性格是她的动力，也是她的枷锁。
有时候，过于执着，反而会适得其反。
“休息一下吧。”王婉玲劝道，“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云烬霜咬了咬牙，还想再试一次，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势让她不得不停下。
她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来，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洗去脸上的血污。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背影写满了不甘。
纹玲玲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慢慢来，不着急。”
云烬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纹玲玲。
她的情况和云烬霜差不多。雷龙契约的雷属性太过暴躁，与妖力的融合困难重重。
尝试了几次之后，她也失败了。
虽然没有受伤，但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
最后是冰潇潇。
她是四个人中最安静的，话最少，存在感最低。但她的天赋，却是四个人中最好的。
王婉玲引导她凝练妖力、融合灵力和妖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冰潇潇的天圣珠气息太过柔和，柔和到不仅不排斥妖力，反而主动包容、接纳了妖力。
灵力和妖力在她的丹田中融合得极为顺畅，像是两条汇入同一片大海的河流，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
不到一个时辰，冰潇潇就成功生成了第一缕血妖之力。
不仅如此，她的血妖之力比冰洛尘的更纯、更浓，颜色更深，血腥气也更重。
王婉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天赋……很好。”
冰潇潇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王婉玲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客套的微笑，不是礼貌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容。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闪而过，但王婉玲捕捉到了。
“谢谢。”冰潇潇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王婉玲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天赋。”
冰洛尘走过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
“我们家潇潇，从小就比我聪明。”
冰潇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接下来三天，五个人在山谷中各自修炼。
冰洛尘和冰潇潇继续修炼血妖诀，巩固体内的血妖之力，尝试凝聚血妖种子。
云烬霜和纹玲玲也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融合灵力和妖力，虽然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
王婉玲则专心巩固灵帝九重境的修为，熟悉妖丹的运用。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冰洛尘来说，这三天是他修炼生涯中最重要的三天。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将整片山谷染成金红色的时候，冰洛尘终于凝聚出了血妖种子。
那是一颗鸽蛋大小的暗红色光球，悬浮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光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血妖种子凝聚成型的瞬间，冰洛尘的修为开始松动。
灵王七重境的瓶颈被血妖种子中释放出的力量一冲而破。
七重境巅峰。
八重境。
八重境中期。
八重境后期。
八重境巅峰。
九重境！
冰洛尘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狂喜。
他突破了。
不是一个小境界，而是一个大境界——从灵王七重境突破到了九重境，连破两重小境界！
虽然没有王婉玲那么夸张，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我突破了！”他站起身来，双拳紧握，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云烬霜、纹玲玲、冰潇潇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冰洛尘，眼中满是羡慕。
“血妖种子凝聚出来了？”王婉玲问道。
“凝聚出来了。”冰洛尘用力地点了点头，“按照功法上写的，我的情况比你还好——你没有凝聚出血妖种子，直接凝聚出了妖丹。我虽然没有凝聚出妖丹，但我凝聚出了血妖种子。如果按照功法的标准，血妖种子才是正确的修炼路径，妖丹……可能是个意外。”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冰洛尘说得对。
血妖诀的正确修炼路径是：凝聚血妖种子 →炼血 →化妖 →成妖。
她跳过了血妖种子，直接凝聚出了妖丹。
这是正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