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知道家里藏着宝贝，却找不到藏在哪儿；又好像嘴边挂着一个名字，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让人烦躁。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森林，走出后山的范围，重新回到了圣院的生活区。
熟悉的青石路面、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学员身影——一切都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
但王婉玲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
灵帝六重境。
这个修为，放在外门榜上，足以排进前二十，甚至前十。
如果再遇到那位天圣境的江考官，她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当然，想真正与天圣境强者抗衡，还差得远。
但至少，差距在缩小。
王婉玲径直向任务大殿走去。
药园的清扫任务完成了，她需要去核销任务、领取贡献点。
任务大殿依旧热闹非凡。
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任务信息在灵石屏壁上闪烁，学员们来来往往，或领取任务，或交接任务，或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什么。
王婉玲走进大殿，目光扫过柜台。
任长老正在柜台后面处理文件，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她走过去，站在柜台前。
“任长老。”
任渊抬起头，见是王婉玲，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王婉玲点了点头，取出外门弟子令牌，放在柜台上。
任渊拿起令牌，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头看向王婉玲，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打扫完了？”
“打扫完了。”王婉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记录灵石，递给任渊，“这是我的清扫记录，您可以过目。”
记录灵石是古灵圣院专门配发给学员的工具，可以在执行任务时记录灵力影像，作为任务完成的凭证。王婉玲在执行清扫任务的过程中，一直在用记录灵石记录药园的变化。
任渊接过记录灵石，灵力催动，灵石表面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后山药园从荒草丛生的废墟，一点一点地被清理干净。
深紫色的荒草被连根拔起，堆积如山。
地面的落叶被震成碎片，化作养分回归大地。
那些被荒草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药植株，重新露出地面，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
最后，整片药园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灵药植株排列整齐，美不胜收。
任渊看完记录影像，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王婉玲，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也有几分后怕。
“你真的把后山药园打扫干净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几十年了……那片药园荒了几十年，终于有人把它打扫干净了。”
“任务要求是彻底清扫，我照做了。”王婉玲淡淡道。
任渊苦笑了一声：“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放下记录灵石，看着王婉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孩子，你知道那片药园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之前有多少弟子死在那里吗？”
“我知道。”王婉玲点了点头，“您昨天告诉过我。”
“你知道还敢去？”任渊的声音微微提高，“你就不怕死在那里？”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平静道：“我没有死。”
任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福气。”他拿起王婉玲的弟子令牌，在柜台上的一个阵法盘上轻轻一划，“任务‘打扫后山药园’已完成，五千贡献点已发放至你的令牌中。你可以随时在令牌上查看贡献点余额，也可以在灵宝阁、藏经阁等处使用。”
王婉玲接过令牌，灵力探入。
令牌内部空间中，多出了一串数字——5000。
这笔贡献点，应该足够她在灵宝阁兑换不少好东西了。
“多谢任长老。”王婉玲抱拳道谢，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任渊叫住了她。
王婉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任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孩子，你的修为……”他斟酌着用词，“老夫记得，昨天你接任务的时候，修为是灵帝二重境吧？”
王婉玲心头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的。”
“可现在……”任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夫虽然修为不高，但感知力还算敏锐。你现在的气息，比昨天强大了数倍不止。如果老夫没有看错，你的修为应该已经突破了灵帝四重境，甚至……更高？”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