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雾,温柔地洒落在后山药园中。
王婉玲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的瞬间,意识还有些恍惚。入目的是一片淡金色的阳光,阳光穿过药园中那些灵药的叶片,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灵药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躺在药园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身下是松软的泥土,身上盖着几片从旁边灵药植株上垂落下来的宽大叶片,像是天然的被子。
王婉玲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叶片从她身上滑落,清晨的微风吹拂过来,带着丝丝凉意,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环顾四周。
药园依旧是她清扫过后的模样——干净、整洁、灵药植株整齐排列,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露珠。远处,那株巨大的灵芝依然矗立在山壁旁,紫黑色的菌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婉玲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的记忆有些模糊。
她记得自己昨夜完成了药园的清扫,记得自己挖了几株万年灵药,记得一阵妖风突然袭来,将她撞飞出去,记得她的修为在那阵妖风之后莫名其妙地突破到了灵帝四重境。
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在山谷中找了很久,寻找封印的入口,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再然后……她好像坐在一块石台上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
再再然后……
王婉玲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然后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
好像有一道声音,一道阴森森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像有一株巨大的灵芝,灵芝下面有一个洞口,洞口里面有一个干枯得不成人形的东西。
好像那个东西说自己是什么“妖族天护法”,叫什么……妖渊?
好像它说要给她传承,让她接受什么记忆……
王婉玲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昨夜的细节。
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薄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她越是想要看清,那些画面就越是模糊,仿佛在刻意躲避她的窥探。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半梦半醒之间的幻觉。
毕竟,后山药园本就诡异,被封印大凶的气息笼罩,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出现一些幻觉也是正常的。
而且,那个什么“妖族天护法”,说得煞有介事,又是斩杀魔帝又是重创鬼帝的,听起来就不太靠谱。如果真的是那种级别的绝世强者,怎么会被封印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怎么会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要给她传承?
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王婉玲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算了,不想了。
应该是梦。
或者是在那股妖力的影响下产生的幻觉。
不管怎样,她现在已经清醒了,药园的清扫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她伸手探入储物戒指,想要查看那四株万年灵药还在不在——
指尖触碰到储物戒指内部空间的瞬间,王婉玲的动作僵住了。
灵药还在。
四株万年灵药,整整齐齐地躺在储物戒指中,九转还魂花的紫金色花瓣、龙血草的赤红色叶片、白骨参的玉质参体、九叶莲的碧绿色莲叶——一切都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灵药在。
说明昨夜挖药的事情是真的。
那阵妖风、修为突破、那些模糊的记忆……难道也是真的?
王婉玲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不急着离开。
先确认一下自己的修为状况再说。
她闭上眼睛,内视体内。
灵力池中,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比起昨日浑厚了数倍不止。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极快,每一次循环都能带来丝丝暖意,滋养着筋骨血肉。
灵帝……
六重境?
王婉玲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她仔仔细细地重新内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灵力池的容量、灵力的纯度、经脉的宽度和韧性——所有指标都表明,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帝六重境。
不是昨夜突破时的四重境。
而是六重境。
一夜之间,从灵帝二重境到六重境——连破四重小境界!
王婉玲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晨风吹过,将她鬓角的碎发吹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昨夜,那阵妖风袭来之后,她的修为突破到了四重境。这是她亲身体验到的,不会有错。
但现在,她的修为是六重境。
也就是说,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个时间段里,她的修为又突破了两重。
而那个时间段里,她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那些模糊的、如同幻觉般的记忆——妖渊、传承、记忆……
难道那些不是幻觉?
难道她真的见到了妖族的天护法?真的接受了它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