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它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欣喜却是掩饰不住的。
他的时日不多，能见到妖神的使者，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只可惜……他没有机会再随着妖神大人征战诸天了……
“来吧，小娃娃，坐到我面前来。”
“让我把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
她走到洞口前，蹲下身，缓缓钻了进去。
洞口不大，但内部的空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走到了妖渊的面前。
近距离看，妖渊的模样更加狰狞可怖。
干枯的皮肤、突出的骨骼、深陷的眼窝、跳动的幽绿色火焰——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但王婉玲没有退缩。
她盘膝坐在妖渊面前，与它面对面，相距不过三尺。
妖渊低着头，幽绿色的火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透。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它问道。
“王婉玲。”
“王婉玲……”妖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放空心神，不要抵抗。”
妖渊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传承，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段记忆——一段关于天地大道、关于妖族本源、关于诸天万界规则的记忆。”
“这些记忆，是我七百万年修炼的结晶，是我用生命换来的感悟。”
“接受它们，领悟它们，消化它们——你将站在一个全新的高度上，重新审视这片天地。”
王婉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神放空。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妖渊的方向涌来，缓缓渗入她的眉心。
那能量不狂暴，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如同母亲怀抱般的温度。
它缓缓地、一丝一丝地融入她的神魂深处，与她的意识交织在一起。
渐渐地，王婉玲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她看到了妖渊站在星空之中，身后是数以亿计的妖族大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星蔽月。
她看到了妖渊举起手中的兵器——那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幽绿色的火焰——朝着前方斩去。
一刀之下，星河断裂，世界崩塌。
无数光点在那一刀中湮灭，化作虚无。
那是何等的力量？
那是何等的威势？
王婉玲的心神在剧烈震颤，但她没有抵抗，而是任由那段记忆在她的意识中流淌、沉淀、生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又从西边落入了地平线下。
月亮升起来了，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王婉玲依然盘膝坐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妖渊的身体变得更加干枯，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也在渐渐黯淡。
但它眼中的光芒，却从未如此明亮。
七万年的等待，终于没有白费。
它等到了自己想要等的人。
一个能够继承它意志、能够代替它在妖神大人左右征战的传人。
一个拥有妖神钟、拥有妖神气息、拥有独立人格和坚定意志的传人。
“妖神大人……”
妖渊的声音低不可闻，像是临终前的呢喃。
“属下……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属下……找到了……”
火焰，渐渐熄灭。
黑暗，笼罩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只有王婉玲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猩红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盏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