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的三百年气运,是从哪来的?
妖神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这空中,还有三百年气运,虽不知道是谁的。但他死了,气运还在。本座取来,给你。”
王婉玲的瞳孔剧烈收缩。难道妖神还能从空气中,剥离出了三百年气运。这是何等的力量?这是何等的恐怖?这是何等的——神迹?
王婉玲接过那团金色的光芒。光芒融入她的掌心,进入她的体内,与她的气运融合在一起。她的气息,再次攀升了一大截。从灵圣境二重巅峰,攀升到了灵圣境三重、四重、五重——最终停在了灵圣境五重巅峰。五百年气运,让她连破三重小境界。灵圣境五重巅峰。距离灵圣境六重,只有一步之遥。
王婉玲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变强了。她终于变强了。
夜无赦看着她,彩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羡慕,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情绪。
妖神收回了手,目光扫过全场。“本座答应了你们的愿望。二十五年内,五界没有斗争。二十五年后,本座会再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二十五年。弹指一挥间。对凡人来说,二十五年是四分之一个世纪,是青春,是生命,是全部。对修士来说,二十五年是一次闭关,是一次历练,是一次沉睡。对妖神来说,二十五年是呼吸,是眨眼,是瞬间。
二十五年后,他会再来。那时,他会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想。
妖神缓缓起身。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转过身,看着神西雅。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他第一次露出温柔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牵住了神西雅的手。
神西雅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脸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两人虽然已经做了无尽岁月的夫妻,但有很大一片的空白期——妖神闭关,她被囚禁,七万年前才重逢。七万年来,妖神一直在闭关,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变强。她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思念。她以为,妖神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温柔。她以为,妖神已经不会牵她的手了。她以为,他们的感情已经淡了,冷了,死了。
他没有忘记。
她看着妖神的手,看着那只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现在牵着她的手。
神西雅的眼泪快要流了下来。她没有扭捏,没有矫情,没有拒绝。她伸出手,握住了妖神的手。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她的灵魂在颤抖。
妖神牵着她,向高台下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暗金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灰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妖帝跟在他们身后,青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青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她看着妖神和神西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妖族圣子跟在他们身后,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暗金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要回去接受妖神的指点,要突破到灵尊境,要成为妖族最强大的战士。
两条化作人形的蛟龙守在门口,看到妖神走来,连忙躬身行礼。他们的动作很恭敬,恭敬得近乎卑微。他们是虚神境的蛟龙,是妖帝级别的存在。但在妖神面前,他们永远是下属,永远是蝼蚁。
妖神走出赛场,神西雅跟在他身后,妖帝跟在她身后,妖族圣子跟在她身后,两条蛟龙跟在最后面。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中。
高台上,神帝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的女儿走了,跟着妖神走了。他想要叫她,想要追她,想要留住她。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嘴不听使唤,他的心不听使唤。
魔帝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因为妖神说了“二十五年后,本座会再来”。他不知道妖神再来时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魔族的命运会如何。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必须请老祖出关,必须做好准备。
鬼帝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因为他知道,鬼族的老祖不是妖神的对手。鬼族的老祖八方鬼帝,修为虚神境九重,与妖神在伯仲之间。但那是上古时代的事了。现在的妖神,比上古时代更强了。他闭关了七万年,修炼了七万年,变强了七万年。八方鬼帝闭关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也许比妖神久,也许没有。他不敢赌。
天道碑上的剩余几大天神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不是妖神的对手,也不想与妖神为敌。他们只想闭关修炼,只想突破境界,只想活得更久。但他们知道,如果妖神要对四界动手,他们不能坐视不管。他们是天道碑上的天神,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他们有他们的责任,有他们的使命。
但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二十五年后,妖神再来。
赛场上,观众开始散去。四千多位各方强者站起身来,向出口走去。他们的脸上,有悲伤,有恐惧,有无奈,有迷茫。五界大比结束了,妖神走了,但他们的心,还留在赛场上,还留在秘境中,还留在那些死去的人身上。
江教委走到夜无赦和王婉玲身边,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走,回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喜悦。
夜无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王婉玲也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三人向赛场外走去。
路上,江教委一直在说话。“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以为你们会死,以为你们一个都活不下来。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向圣殿报告,怎么向那些死去弟子的家属交代。我没有想到,你们活着出来了。还两个都活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