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封印在后山七万年的绝世强者。
那个曾经以一敌五、斩杀修罗王和龙王、重创魔帝和鬼帝、与神帝激战数年的绝世强者。
那个创造了妖族、让妖族从弱小走向强大的绝世强者。
那个至今仍被无数妖族视为神明、视为信仰、视为不可超越的存在的强者。
若他还在，神族又能如何？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若妖神还在，神族不能如何。魔族不能如何。五界中，没有几位顶尖强者能单独对抗妖神。
他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神帝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指在宝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频率很快——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很少有人知道。
“妖神已经被封印了。”神帝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七万年前，十五位虚神境强者联手，将他封印在后山。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妖帝冷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神帝，你真的相信妖神的时代结束了吗？你真的相信十五位虚神境强者的封印能永远困住妖神吗？你真的相信七万年的岁月能磨灭妖神的意志吗？”
“你若真的相信，初代神帝就不会在七万年前加固封印时亲自出手了。你若真的相信，就不会在这七万年间不断派人监视古灵圣院后山的动静了。你若真的相信，就不会在听到‘九妖之躯’现世的消息时坐立不安了。”
神帝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金色的眼睛中仿佛有雷霆在涌动。他的手握紧了宝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妖帝，你太放肆了。”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本帝敬你是妖族之帝，给你几分薄面。你若不知好歹，休怪本帝不客气。”
“不客气？”妖帝冷笑了一声，“神帝，你什么时候对妖族客气过？当年你们为保修罗族，与我妖族打的天崩地裂，你客气过吗？当年你们联手封印妖神，你客气过吗？”
“你没有。”
“你从来没有对妖族客气过。你现在说敬我是妖族之帝，给我几分薄面，不过是因为妖族还有三位虚神境，不过是因为妖族还有几百万亿族人，不过是因为你不想跟妖族开战。”
“因为你很清楚，跟妖族开战，就算你赢了，也是惨胜。你的神族会元气大伤，你的族人会死伤无数，你的地位会受到挑战，而这份业力，也会让你万劫无法翻身！！”
“所以你忍了。你忍了七万年，忍到今天，忍到本帝站在这里，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神帝的脸色铁青。
他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虚神境巅峰的威压，足以让半尊境的强者当场呼吸困难，让天圣境的强者喘不过气来。
但妖帝没有跪下。
她也虚神境。虽然只是虚神境三重，远不如神帝的虚神境巅峰，但她没有跪下。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的头抬得高高，她的目光直视神帝，没有一丝退缩。
“妖帝，你这是在找死。”神帝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找死？”妖帝冷笑了一声，“神帝，你杀不了本帝。不是因为本帝比你强，而是因为你不敢。你若杀了本帝，妖族会跟你拼命。几百万亿族人，三位虚神境，无数天圣境、半尊境、灵尊境的强者——就算你神族能赢，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不敢。”
神帝沉默了。
他知道妖帝说得对。他不敢杀她。不是因为杀不了，而是因为代价太大。杀了妖帝，妖族会疯狂报复。几百万亿族人，那是何等恐怖的数量？就算每一个族人的实力都不强，但几百万亿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这些“蚂蚁”中还有三位虚神境、无数天圣境、半尊境、灵尊境的强者。
跟妖族开战，得不偿失。
神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收回了威压。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万年寒冰。
“妖帝陛下，本帝不跟你计较。”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说妖族青黄不接，本帝承认。你说本帝不敢杀你，本帝也承认。但你有没有想过，妖族为什么会青黄不接？为什么会从六族中最强大的种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妖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因为妖神。”神帝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妖帝的心头，“妖神太强了，强到整个妖族都依赖他。他活着的时候，妖族横行天下，无人敢挡。他被封印后，妖族就垮了。因为没有了他，妖族就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斗志。”
“你们依赖妖神太久了，久到忘记了自己该怎么走路。你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妖神身上，幻想着有一天他能破封而出，带领妖族重新崛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妖神永远出不来了呢？如果封印永远无法破解呢？如果妖神在封印中慢慢死去呢？”
“你们怎么办？”
妖帝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愤怒、恐惧、不安、迷茫。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妖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妖神身上，幻想着有一天他能破封而出，带领妖族重新崛起。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妖神永远出不来了呢？
如果封印永远无法破解呢？
如果妖神在封印中慢慢死去呢？
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