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不管前路如何，她会全力以赴。
“妖帝陛下。”
长生帝君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浑厚，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长生帝君身上，然后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高台角落的妖帝身上。
妖帝抬起头，看着长生帝君。青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次五界大比，妖族感觉如何？”长生帝君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筹备得还满意吗？招待得还周到吗？”
妖帝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帝、魔帝、鬼帝、天神，扫过那些坐在普通座位上的各大势力的代表、各方强者、各方贵宾。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冷。
“感觉？”妖帝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在寂静的赛场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本帝的感觉不太好。”
长生帝君的眉头微微皱起。“哦？哪里不好？”
妖帝站起身来。
青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青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翡翠，青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释放，如同山岳般碾压下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虚神境。
哪怕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哪怕只有一个人，她依然是虚神境的绝世强者。
“长生帝君，本帝问你一个问题。”妖帝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五界大比，是五大界域共同举办的赛事，还是人族单独举办的赛事？”
长生帝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界大比，自然是五大生灵界域共同举办的赛事。”
“既然是五族共同举办的赛事，那为什么本帝大驾光临，你们长生帝国只派了一个小小的官员前来迎接？”妖帝的语气骤然变冷，冷得像万年寒冰，“神帝，有你这个东道主亲自迎接。魔帝和鬼帝，有你们的大供奉迎接。本帝呢？本帝只有一个小小的官员迎接，连供奉都没有。”
“长生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本帝，还是瞧不起妖族？”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妖帝的话震惊了。
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质问长生帝君？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指责长生帝国怠慢了妖族？
她是疯了，还是有什么依仗？
长生帝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消失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没有了温度。
“妖帝陛下，你误会了。”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本帝没有瞧不起妖族的意思。只是……神帝是本帝的老友，本帝亲自迎接，是人之常情。魔帝和鬼帝，与长生帝国素有往来，供奉迎接，是应有之礼。至于妖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妖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妖族与长生帝国，素无往来。本帝派官员迎接，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妖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素无往来。给面子了。
这两个词，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给面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长生帝君，你给本帝面子了吗？你给妖族面子了吗？”
“本帝是妖族之帝，虚神境的强者。本帝大驾光临，你派一个小小的官员迎接，这是给面子？本帝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这是给面子？妖族是五族之一，与神族、魔族、鬼族平起平坐，你让本帝坐在最角落，这是给面子？”
“长生帝君，你这不是给面子，你是在落妖族的颜面。”
长生帝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权杖握紧了。他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释放，如同山岳般碾压下来，与妖帝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在半空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虚神境对虚神境。
全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不敢动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四千多人的赛场，寂静得如同坟墓。
神帝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让人心神宁静。
“妖帝陛下，大赛在即，何必这么大的戾气？”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长生帝君不是有意怠慢妖族，只是……妖族这些年确实有些青黄不接，在五族中的地位大不如前。长生帝君安排座位时，难免会考虑各族在五界中的实际地位。”
“这不是针对妖族，这是事实。”
妖帝的目光转向神帝。
青色的眼睛与金色的眼睛对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实际地位？”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神帝的心头，“神帝，你说妖族在五族中的地位大不如前，是因为妖族青黄不接，是因为妖族虚神境强者少，是因为妖族年轻一代的天骄凑不齐一支完整的参赛队伍。”
“你说的，都对。”
“但本帝问你一个问题。”
神帝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问题？”
“若我族妖神还在，你神族又能如何？”
全场一片死寂。
妖神。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万丈波澜。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神帝的脸色变了，魔帝的脸色变了，鬼帝的脸色变了，天道碑上的九大天神的脸色变了，长生帝君的脸色变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