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傅师兄接受挑战了！”
“有好戏看了！”
“散开散开，给他们腾地方！”
弟子们纷纷后退，将方圆千米的广场全部空了出来。
有人兴奋，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漠然。
但没有一个人认为王婉玲会赢。
傅天仇是外门榜第一，连续三年蝉联，从无败绩。
挑战他的人，从来都是铩羽而归。
这个新生，也不会例外。
傅天仇将王婉玲的令牌收入袖中，负手而立，白色的风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着王婉玲，眼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出手。”
一个字，一个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期待，凝聚出妖神剑。
暗金色的剑刃在掌心凝聚成型，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血红色光芒——那是血妖之力附着在剑刃上的结果。
她握紧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力量。
晨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围观的弟子们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议论声再次响起。
“灵帝九重境！”
“她也是灵帝九重境！难怪敢挑战傅师兄！”
“灵帝九重境又怎样？傅师兄也是灵帝九重境，但同境界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跨境界还大。”
“也是。傅师兄的底蕴，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王婉玲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她的目光锁定在傅天仇身上，寻找着他的破绽。
但让她心惊的是——傅天仇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却又浑身上下都没有破绽。
他站得很随意，双手负在身后，重心微微偏右，左侧暴露在空气中，像是故意留给对手攻击的空档。
但如果王婉玲真的攻击他的左侧，她相信，傅天仇一定有办法在最后一刻避开，并且发动致命的反击。
这不是破绽，是陷阱。
是高手故意留给对手的陷阱。
王婉玲没有上当。
她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身形一闪，从傅天仇的左侧切入。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在天圣珠的增幅下，她的移动速度已经接近了灵帝巅峰的水准。
暗金色的妖神剑在她手中嗡鸣震颤，剑刃上流转的血红色光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王婉玲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妖神剑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直刺傅天仇的腰腹！
这一剑，她用了七成力。
不是不想用全力，而是她需要留三分力来应对傅天仇的反击。
剑刃距离傅天仇的腰腹还有一尺——
傅天仇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
一个极小的角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一个微小的角度，让王婉玲的剑刃从他身侧划过，差之毫厘。
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剑，她明明算准了角度、速度、距离，明明应该命中才对。
但傅天仇只是微微侧身，就让她的全力一击落了空。
这是何等的预判能力？
王婉玲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妖神剑从直刺改为横扫，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傅天仇的腰腹。
傅天仇依然没有格挡。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剑刃从他胸前划过，只差一寸便能触碰到他的衣袍。
一寸。
就差一寸。
王婉玲连续两剑都没有命中，心中涌起一股微妙的挫败感。
但她没有气馁。
两剑不中，那就三剑、四剑、五剑。
她不信自己一剑都命中不了。
妖神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傅天仇笼罩其中。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这是她在万界镜中磨练出的剑法——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华丽的灵力特效，只有最纯粹、最本质的杀伐之道。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生，剑法竟然如此凌厉。
如果换作他们面对这样的攻势，恐怕连三剑都撑不过。
但傅天仇不是他们。
他在漫天剑影中游刃有余。
他的身体像是在风中飘动的柳絮，随着王婉玲的剑势左飘右荡，上浮下沉。每一剑都从他身边划过，每一剑都差之毫厘，但始终没有一剑能够触碰到他的衣袍。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他的预判太准了——仿佛能提前看到王婉玲的剑轨，在剑刃到达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王婉玲越打越心惊。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擅长闪避的对手，但像傅天仇这样，完全靠预判和微调来避开攻击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战斗方式，不像是“避开”攻击，更像是“让”攻击从身边过去。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逗小孩玩——小孩挥拳打过来，成年人只需要轻轻一偏头，就能让拳头从耳边擦过，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