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啊?没见过。”
“好像是新生吧?我在圣院没见过她。”
“新生挑战傅师兄?她疯了吧?傅师兄入学三年,还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呢。”
“胆子是真大,但脑子也是真不好使。傅师兄那种级别的强者,岂是一个新生能挑战的?”
“我看她是想出风头吧。挑战傅师兄,不管输赢,至少能出名。”
“出名?那是丢人!一个新生挑战外门榜第一,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她不自量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的,有嘲讽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王婉玲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看着石碑上傅天仇的名字。
令牌还按在石碑上,金光持续闪烁。
这代表着,挑战已经发出,正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按照外门榜的规则,榜上的弟子可以选择接受挑战,也可以选择拒绝。但如果连续三次拒绝挑战,就会被自动扣除一定的排名积分,排名下降。
不过,外门榜前十的弟子,尤其是榜首,很少会拒绝挑战。不是因为他们不能拒绝,而是因为——不屑。
拒绝挑战,意味着畏惧。
外门榜第一,怎么可以畏惧?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围观的弟子们四处张望,寻找傅天仇的身影。
傅天仇没有从任何方向飞来,也没有从人群中走出。
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郁,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又像是心中藏着什么无法释怀的心事。
他的头发很长,垂落在肩头,发色漆黑如墨,与白色的风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
他的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姿态随意而慵懒,像是来散步的,而不是来接受挑战的。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围观的弟子们注意到了他,纷纷转身,抱拳行礼。
“大师兄!”
“傅师兄!”
“大师兄来了!”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广场上响起,语气中满是敬畏。
傅天仇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向他行礼的弟子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王婉玲身上。
那双冰冷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
王婉玲也在看他。
她见过很多天才,前世的自己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像傅天仇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是傲气,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表现的,而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是无数次胜利、无数次碾压积累而成的。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把握。
他相信自己不会输。
王婉玲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傅天仇迈步向石碑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不急不缓。白色的风衣在他身后轻轻飘动,像是披风,又像是翅膀。
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
他走到石碑前,在距离王婉玲三尺处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傅天仇比王婉玲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好奇,没有兴趣,只有一种淡淡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草,一粒尘埃。
“你挑战我?”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
惜字如金。
四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婉玲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
傅天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名字。”
“王婉玲。”
傅天仇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右手,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的手轻轻按在石碑上,按在自己的名字上。
金光再次大作。
这一次,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璀璨。金色的光柱从石碑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之中,王婉玲的令牌从石碑上飘了起来,缓缓飞入傅天仇的手中。
他接过了令牌。
这意味着,他接受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