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完政二十三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再过一两个时辰,我们将迎来全新的一年:完政二十四年。
当夜幕降临时,整个党州城早已沉浸在了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街上到处是流动的人群,而商贩们早早地摆好摊位等候在街边,出售着各色的商品。
整座城池充斥着人们的欢闹声和小贩的叫卖声,除此之外,还有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爆竹声,烟花也时不时在夜空中绽放。
党州城不算很大,但它的每一个街头却都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灯笼,它们发出的亮光照亮了整个党州城,也把漆黑的天空照得微微发白。
多亏舜思扬的建议,现在越来越多的商人因为孟塔人的良马而来到北疆,带来许多北疆没有的东西,使得北疆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党州城的居民们说:这不是他们在北疆过的第一个新年,但却是他们在北疆过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在此之前,北疆的每一个新年都是死气沉沉的,因为人们总是为生计奔波,饱受贫困之苦,谁还有心情庆祝节日?
但现在,人们已经逐渐从饥饿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长期饱受贫困之苦的北疆百姓终于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这一切,都是四殿下的功劳。啊,应该说,是北疆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而此时,党州城龙凛宫内,更是一片莺歌燕舞,整个大厅被灯笼照得宛如白昼,北疆至少一半的高级官吏都集中在这里,他们享用着酒菜,谈笑欢乐,而戏子们则表演着他们排练多日的节目,供众人欣赏。
四殿下坐在正对大厅门的桌前 ,而慕容晴叶则坐在他身旁,顾悠兰、廉振、刘承溢、舜思扬等文武官吏则坐在大厅两侧。
此时四殿下可谓十分开心,脸庞充满着喜悦之情。他此时正端着酒杯,环视着大厅中的热闹景象,当看到大厅中那些欢呼的宾客们时,他脸上的喜悦之情比方才更胜一筹,好像宾客们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与往日相比,四殿下今日的饭菜要丰盛一些,然而总体而言还是较为清淡,仅是多了几道荤菜。我猜想:如果不是北疆现在发展迅速,百姓生活水平大大
提高,四殿下的饭菜里恐怕仍没有一道荤菜。
一片喜庆之中,名较为年迈的官吏站了出来,端着酒杯向四殿下敬酒道:
“老臣在北疆任官三十年了,从未见过今日之盛景。北疆能有今日,乃是燕王之功劳啊!老臣在此,敬燕王!”
“臣等敬燕王!”不少官吏纷纷效仿,向四殿下敬酒。
四殿下闻言,大笑几声,也向众人敬酒,而后摆摆手道:“北疆有今日之盛,非我一人之功,乃是诸位大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啊!”
***
接下来,就是鹿舒游离开座席,向宴会上的诸位官吏敬酒,挨个问候。而他的亲卫夏寒行则跟在他身旁,陪伴着他一起问候宾客。
而此刻在宾客席上,默默正看着桌上的酒壶,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跃跃欲试准备伸手去取。不料她的手刚一伸出,一只手却抢在她之前将酒壶取下,默默一怔,扭头看向取走酒壶之人,乃是兰雪蕴。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啊!”兰雪蕴此时正一脸戏谑地神色,说着带有讥讽意味的话,将酒壶中的就直接通过壶口倒入口中,品味
了起来,并在喝了一口后叹道,“好酒,真是好酒!”
“把它给我。”默默眉头一皱,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阵怒意,原本靠在桌上的身体站了起来,双目直视兰雪蕴,指着兰雪蕴手里提着的酒壶,声音低沉且略带威胁意味,好像在暗示兰雪蕴:如果她不把酒壶给她,自己就会要兰雪蕴好看。
兰雪蕴却丝毫不惧,她故意在默默眼前晃了晃酒壶,勾引似的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想喝?”
面对兰雪蕴的明知故问和故意挑衅,默默眼中的怒意更为明显,她的声音更加响亮:“给我。”
“哎哎哎,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小,万一喝个烂醉可不好看啊。”兰雪蕴却装作一副长辈教育小辈的模样,这惹得默默更加愤怒。
鼓着 腮帮子,默默握紧拳头上前,逼向兰雪蕴,似乎真的要动手了。兰雪蕴见状,先是退后一步,接着赶在默默动作之前指着跟在鹿舒游身边的夏寒行
“喂,你可要想清楚,你最在意的男人此时就在不远处,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他可是会很难堪的啊。”
兰雪蕴的话起到了显著的效果,默默闻言,猛然怔在了原地,在这一刻,她眼神中的愤怒和不满竟然悉数褪去,如今默默脸上只剩下忧虑和后怕两种神色。再看向兰雪蕴时,她已然生不起半点怒火,看向兰雪蕴手里提着的那渴望而不可及的酒壶,默默变得无比失落,脑袋偏向一边,趴在桌上,无力地呼着凉气。
见默默这副模样,兰雪蕴脸上忽然浮现出了同情与怜悯,当然,这是装出来的。她凑到默默身前,面露微笑道:“你真的那么想尝尝?”
默默闻言,眼神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看向兰雪蕴,不住地点头。
“呵呵呵呵,看在你这么可怜,又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满足你吧。不过……你得多喝一些。兰雪蕴说着,脸上忽然露出坏笑,她向宴会上的侍从挥了挥手,示意侍从过来,多拿两壶酒,要味儿浓的。”
默默不知道,正当她和兰雪蕴交流时,一个人正注视着她。此人乃是坐在离默默所在宾客席不远处的孟塔人,他个子瘦高,俊俏的面容挂上趣味的神色,那双泛蓝的眼睛正注视着默默的脸旁,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喂,影誓,你还要盯着这个金发的女孩多久啊?”看着正看得入迷的瘦高
男人,段魁有些无语。真不明白他这个同伴究竟在想什么,一个金发紫瞳的少女有什么好看的?
“我爱看多久看多久。”不料名为“影誓”的男子却是摆了摆手,对段魁爱理不理。
“你小子长本事了吧?敢这样对我说话?”段魁一听顿时怒了,他挥起拳头就要朝影誓砸去。
影誓见状连忙向旁一躲,接着连连摆手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哪敢更段大哥你这样所话?”
虽然论起身手,影誓要比段魁强上一点,但拼起蛮力和耐力,他和段魁就差得远咯。所以他才不敢轻易和段魁产生冲突,特别是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
“你小子知道就好。”段魁也没有追究,稍稍压了压嗓子,又对影誓道,“话说,你好像对那个长相奇特的少女挺感兴趣的啊。从宴会开始,你就瞅着她看。”
“我对她确实很有兴趣。哈,当然,不是指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身手。”影誓抿嘴一笑,话语中饶有趣味,“还记得上次北境长城那次大战吗?”
“记得贼清楚……喂,慕容小姐不是说了吗?以后不准再提那场仗了。”段魁闻言环视了一下四周,谨慎道。
“记得交战第一天夜晚,我影狼众曾奉命潜入北境长城,去偷袭铁卫军,暗杀他们的军官。当然,最后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效。
“在此期间,我跟随几个兄弟去搞死了几个军官,结果遇到一个厉害的家伙,哈,就是那个鹿舒游身边.不,是燕王股下身边的那个夏寒行。
“我们好几个人打他一个,竟然都未能干掉他。不过,在拖了一段时间后,我们终于耗干了他的力气,眼看我们就要得手时,一个金发紫瞳的少女忽然杀了出来,那身手堪称了得。
“我们五六个人居然拿她毫无办法,打了一阵还死了一个兄弟。真是想不到,对面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人。从那时起,我就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影誓说着,指了指默默,又冲段魁挑了挑眉。
听完影誓的叙述,段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默默身上,粗旷的面容上写满了不敢置信,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乖乖,居然这么厉害!”
“哦,对了。我倒挺想看看,你和她正面干起来,到底谁能获胜?”影誓调侃道。
“能单挑五六个影狼众,这是谁能获胜的问题……这是我能撑多久的问题吧?”一向自大的段魁,头一次对战斗缺乏信心。
***
宴会还在进行着,人们享受着新年的喜庆氛围的同时,把酒言欢,可谓不亦乐乎。
而铁卫军神箭营的营主向仲希却坐在角落里 ,端着一杯喝了一小半的酒,盯着神箭营席位上的诸位兄弟和与他们混在一起的孟塔少女香茶,神情复杂。
“向营主。”正当向仲希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唤他。向仲希立即停下动作,回头一看,只见慕容晴叶正端着酒杯,独自一人向他走来。
向仲希眉头不禁 意地皱了皱,不过很快便舒展开,他迅速起身,向慕容晴叶行礼:“哦,原来是王妃殿下啊,向某失礼了。”
“向营主,新年之际,何须如此拘谨?”慕容晴叶晃了晃酒杯,接着道,“我此番前来,专程为向营主敬酒,还望向营主不要见怪。”
“敬酒?哈,向某何德何能,配得上王妃殿下亲自前来为我敬酒?”向仲希神色微变,但话语却很流畅。
“向营主说笑了,晴叶此举,正是为了向向营主致谢啊。”慕容晴叶笑道,言语间没有玩笑意味。
“王妃殿下这是何话?”向仲希有些吃惊。
“其实,向营主早就察觉了晴叶的意图了吧? ”慕容晴叶淡笑着,目光随即转向和神箭营的神箭手们一起喝酒的香茶身上,“香茶这个姑娘,您还满意吧?”
向仲希闻言却不动声色,他看了香茶一眼,又看向慕容晴叶:“香茶姑娘好不好,对于王妃殿下而言并不重要吧?王妃殿下所期望的,向某已经尽力去做了。您就不用说笑了吧?”
“呵呵,向营主的这番话说得晴叶有些惭愧了……”慕容晴叶仍面带微笑,她凑近向仲希,拍了拍他的肩膀,“香茶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不假,不过,我是没有料到计划会如此顺利,我可不会天真地认为是上天眷顾我。这一切,多亏了向营主的协助啊。来,我敬向营主一杯。”
慕容晴叶说着举起酒杯,向仲希也举起酒杯,两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向仲希随即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慕容晴叶已是如此,她喝完酒,将杯子放在一旁,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注意着这边。
在确定没人关注他们后,慕容晴叶脸上的微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见到慕容晴叶神情发生变化,向仲希也变得更加严肃认真。
“向营主,晴叶有一件想要弄明白,不知向营主是否愿意配合?”慕容晴叶低声道。
“不知王妃殿下想在向某这里知道什么?”向仲希回答。
“我想知道当日北境长城之战,是谁放箭射杀了我的父亲。”慕容晴叶的话让向仲希瞳孔猛然一缩,当然,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听慕容晴叶继续道,“在突袭第二道城门时,我的父亲,也就是牙狼部的首领,在指挥作战时被一支箭矢正中胸口,被抬回营地不久就丧命了。
“他所在的位置虽然有点靠前,但应该不在铁卫军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一般的弓箭手是射不中他的。所以……”
“所以,王妃殿下是怀疑射杀令尊的弓箭手是我神箭营的人?”向仲希未等慕容晴叶把话说完便道。
“正是。当然,我更怀疑射出那支箭的人是向营主你。”慕容晴叶怨然凑到向仲希耳边,低声道。
向仲希却是不慌不忙,他自然地看向慕容晴叶,忽而轻笑道:“王妃殿下莫要取笑向某,如果令尊真的处于射程之外,即使是神箭手也很难做到,况且当时我们正专注于对付靠近城墙的孟塔人,而且向某当时还在和登上城墙的敌人厮杀,何来心思去关注孟塔人后阵的首领?
“而且奇怪的是,直到战斗结束,我们都不知道有孟塔部藩的首领死在了城墙底下,如果不是签订和约时提到,我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我清楚我手下人的性格,如果真有人射杀了孟培部藩的首领,他们绝不可能隐瞒,而且也没有必要。
“毕竟,这在当时可算是大功一件,他们应该会去向燕王邀功才对。当然,令尊毕竟还是死在了箭矢下,唯一的可能是运气不好被流矢击中,毕竟当时局势挺混乱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听完向仲希的叙述,慕容晴叶只是淡笑几声,又道:“向营主无需担心,知与不知还请实话实说。晴叶只想知道那支箭是谁射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知道后会进行报复,毕竟我的父亲是光荣地死在战场上的,可谓是死得其所。所以,还请向营主告诉我答案。”
“王妃殿下,向某若是知道,又岂敢有所隐瞒?”向仲希仍然否认。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两人的对话顿时僵住了,在向仲希屡次否认下,慕容晴叶眉头逐渐紧锁,她看着向仲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些许破绽。然而向仲希神态自若,脸上挂着微笑的同时又不失敬意,神情举止显得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破绽。
意识到再也无法从向仲希口中问出答案,慕容晴叶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既然向营主如此回答,那可能你真的不知道。算了,这件事对我其实也并不算太重要,我只是些好奇罢了。”
“没能为王妃殿下分忧,向某深感惭愧。”向仲希鞠躬道。
“哈,向营主何须惭愧?晴叶只是问问罢了。”慕容晴叶向向仲希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计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向营主说。”
”什么事?”见慕容晴叶还有事情,向仲希不免有些好奇。
“你去告诉香茶,她自由了。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奴隶了,我以牙狼部贵族的名义,还她自由之身。”慕容晴叶郑重道。向仲希一愣,他实在没有料到慕容晴叶会说这个。
“不过,希望向营主能够继续努力,为了晴叶,更为了燕王。”慕容晴叶又道。
“王妃殿下哪里话,这是向某该做的。”
***
距离新的一年到来只剩很短的时间了,而此刻,四殿下早已敬完酒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了,而我也准备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等待新年来临的那一刻。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郁无比的酒味从我身后涌了过来。
强烈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鼻腔,使我的神经顿时一绷,下意识地回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兰雪蕴那张充满坏笑的俏脸。
我瞬间就预感到了不妙,然而我的视线在她身上还不过一秒,我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她身旁的默默给吸引了!
此时的默默正昏香沉沉,散乱的金发随着脑袋的摇晃而飘动着,那双紫色的睡孔变得暗淡无神,半眯着,随时可能合上。走路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红润的嘴唇一张一 合 ,发出低微的呼吸声。
此刻默默的脸蛋 上的红润将她白哲的皮肤弄得彤红,在配上她身上浓郁的酒味,毫无疑问,她是喝醉了!我暗叫不好,同时又看向兰雪蕴,声音中带着
斥责道:“你给她喝酒了?!”
兰雪蕴见状却是做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一脸无辜地叹息道:“我已经苦口婆心地劝过了,可她执意要喝,我没有办法就只能让她喝咯。”
兰雪蕴的回答让我更加火大,这女人根本就是在胡扯!我想默默醉成这样,十有**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哎呀,先别生我的气了,你还是先看看你的妞儿怎么样了吧。”兰雪蕴赶在我再次开口前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她特有的戏谑和幸灾乐祸。
还未等我品味她话中意味,只见兰雪蕴忽地双手放在默默肩上,猛地一推,将默默径直推向了我。见状我赶紧接住默默,双手本能地将她揽在怀里。
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存在,默默嘴里发出含糊的呼声,接着便一头栽在我的怀里,小脸紧紧地贴着我的腹部,双手则死死搂住我的腰,柔软的身体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像一条向主人撒娇的小狗。
顿时,一股特别的触感顿时席卷我全身。
在那一瞬间,我的脸猛然涨红,看着怀里的默默,一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见我如此狼狈,兰雪蕴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更为显著,显然她的目的再一次达到了:“哎呀,真是亲密啊,你们俩天生就是对儿……”
“闭嘴!”我大声呵斥,颇有一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老大啊老大,我就开个玩笑,您反应如此激烈干嘛?该不会……”兰雪蕴面对我斥责自然是无动于衷。我正想再说些什么,耳畔忽然传来雷鸣般的巨响。
只见窗外,五光十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在原本漆黑的天际勾勒出一幅幅绚烂璀璨的图案。十几朵烟花连成一片,宛若道绚丽多彩的画卷 ,异常耀眼夺目。
整个天空被照得犹如白昼,而整个党州城则被笼罩在了一片耀眼的光晕之下。烟花还未消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顿时接连而起,响彻云霄。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大地仿佛都在摇晃。
伴随着鞭炮和烟花,沉词的钟声在龙凛宫顶上响起,声音沉重而有力,撼动着每个人的心灵,同时也标志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宴会上那些原本喝得昏香沉沉的宾客顿时清醒,他们先是一愣,接着看向窗外,聆昕着新年的钟声与爆竹声,紛纷发出欢呼。
“新年快乐,老大。”兰雪蕴不失时机地祝贺道。
“你也一样,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别再葱事生非”我没好气道。
所以,在这一刻,旧的一年已经彻底离我们而去,整个北疆乃至大启迎来了新的一年。然而我没想到想到,四殿下也没有想到,在新的一年里,我们将卷入一场难以想象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