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军营里的孟塔人

我简直无法理解慕容晴叶在想什么。她作为一个孟塔人,没有什么比主动走入铁卫军军营更疯狂的事了,当然如果有,那就是她现在还带着不下二三十个孟塔人。

党州城的铁卫军军营还是往常那番模样,新兵们进行着各种训练,而老兵们则加以指导,有时也少不了训斥。步兵练习着搏斗,骑兵们练习着骑术,而弓箭手们则在靶场练习射箭。

军营的一切都有条不素地进行着,然而随着孟塔人的到来,铁卫军士兵们的节泰被完全打乱了。

所有人:正在与同伴搏斗切磋的步兵,手持砍刀驾着马的骑兵、弯弓射箭的弓箭手,包括正在教导和呵斥新兵的军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纷纷转向军营大门的方向。

只见军营大门前,慕容晴叶正走在最前面,而她身旁则跟着二三十个孟塔人,他们的衣着与铁卫军完全不一样,因而很容易被注意。

附近所有铁卫军士兵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而他们的神情举止也各有不同:有的人面露疑惑,挠着下巴不知所以有的人则眉头紧皱,用充满不快之色的眼睛反复打量着进入军营的孟塔人;而更多的人脸上则交织着不解与好奇,并与身边的同伴小声议论着。

“那不是王妃殿下吗,她怎么会来这儿?”

“还带了一帮孟塔人,她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想干什么,不会是来打架的吧?”

“打架?我们难道怕他们不成?”

“看看那个高个子,好像挺能打的……”

单个士兵的议论声并不高,但上百个人的议论声重合在起就是嗡嗡一片了,士兵们你一言我一 语地议论着,整个军营顿时嘈杂不已。

“北疆铁卫军副统帅:廉振,参见王妃殿下!”

正当众人议论不止时 ,一声震耳而又熟悉的高喝忽然响彻在整个军营之中,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被压了下去,只见铁卫军副帅廉振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慕容晴叶身前,行礼道。

行礼的同时,廉振的眼角一扫身旁不远处的人群,动作虽然不大,但廉振的意思众人可是领会得清清楚楚,光顾着议论,他们竟然忘记了礼数。仅片刻愣神,所有铁卫军士兵纷纷行礼,并同时大呼:“参加王妃殿下!”

“不必多礼,我知道在各位心中,我还不值得你们这么做。”慕容晴叶扫视了一眼行礼的众人,摆摆手道。

想必她也能感受到,虽然在场的人都在高呼“参见王妃殿下”,但从语气来看,很明显某些人是口是心非的。

“我是顾统帅的副手廉振,今日顾统帅有要务在身,不能前来,所以营地的工作由我主持。”礼毕,廉振先是瞟了一眼慕容晴叶身边的孟塔人道,“不知王妃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要事?而且,还带了一帮族人……”

“我知道廉副帅对此颇为疑虑,但我此番前来井不是要找诸位的麻烦,我只是想为你们的训练出一份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慕容晴叶身为孟塔人,前来铁卫军军营已经够荒唐了,现在她居然声称要帮助铁卫军训练士兵,真是不可思议。

廉振显然被弄得愣,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面不改色道 :“也就是说,王妃殿下想要让您的同族给我们传授孟塔部落的战术?”

“正是。”慕容晴叶轻轻一笑,随即点头。

“开什么玩笑?我们铁卫军怎么训练要你们孟塔人教?”慕容晴叶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士兵不满地大叫了起来。

“对啊对啊!什么时候轮到孟塔人教我们打仗了?”

“我们铁卫军有自己的战法,不需要孟塔人那一套!”

顿时,不少人跟着起哄,军营充斥着不满的嘈杂声。

“都给我闭嘴!”廉振猛地扭头,怒瞪着众人,声音中的怒意和威慑力顿时震得众人不得不闭嘴。

“让昔日的敌人教授你们战法,我知道诸位很难接受。但有一点你们没法否定,那就是在某些方面,我们孟塔人的确要强于你们,比如骑术。”廉振还想继续训斥,慕容晴叶却已经发话。

她在人群前来回走动,扫视着每一个士兵的脸,一字一句道。

“如果诸位中有人不服的话,大可与我身后的同族兄弟们比试比试,如果你们赢了,我们孟塔人就立即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但如果你们输了,就请虚心接受事实,接受我们的帮助。”

最后,她又转向廉振:“对此您没有意见吧,廉副帅?”

廉振淡淡一笑:“无妨,既然你们要教授我们战法,自然得展现一下你们的实力,特别是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开开眼界。”

“怎么样?要不要和他们比比骑术?听说骑兵里有几个兄弟对自己的骑术很自豪,要不要在孟塔人面前露两手?”廉振转向铁卫军士兵们。

“比就比 !我们铁卫军骑兵从来就不怕孟塔人!”几个年轻的铁卫军骑兵顿时跳了出来大声嚷嚷,捶胸顿足准备与孟塔人大战一场。

而结果呢,自然是毫无悬念的,毫无悬念的惨败……

即使双方都骑着相同质量的马匹,但孟塔人还是轻松压制铁卫军骑兵一方,这是往好听的说,说得难听点,这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最终结果让铁卫军骑兵顿时失了威风,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当然,其实铁卫军骑兵也没有展现出最大的实力,参与比试的不过是几个自以为是的新兵蛋子,那些成熟老练的骑兵压根就不打算参与这场胜算不到一成的比试。作为作战多年的老兵,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孟塔骑兵的强悍和可怕。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一个个以前都那么自以为是,我早说过孟塔骑兵不好惹,你们这些没经历过场面的新兵蛋子偏偏不信,这下丢人了吧?”廉振眯着眼睛,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显然他对比试的结果毫不意外。

“呼呼呼……孟塔骑兵……这么厉害……”几个败下阵来的士兵大喘着粗气,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虽然心里仍有些不爽,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孟塔骑兵巨大的差距。

“现在还有人不服吗?有的就赶紧跳出来。”廉振环顾四周,沉声道。

“谁还不服?技不如人就好好学习!赌气算什么样子?”只听着公鸭嗓般的呵斥,铁卫军教头镇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瞪着两旁的土兵。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孟塔人在骑射方面确实要技高一筹,我们确实应该接受他们的指导。”神箭营营主向仲希也站出来道,他依旧是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语气也很平和。

廉振、镇隆、向仲希三个铁卫军的核心人物都发话了,再加上他们与孟塔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的差距,谁还有异议?不管内心服与不服、快与不快,都只能虚心接受。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了,那么……”形势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慕容晴叶继续道,然而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一声粗野的咆哮打断了。

“哼!你们孟塔人不就是一群在草原上苟活的野人嘛,在这里拽什么拽?欺负几个新兵蛋子算什么能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 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高声嚷嚷的同时,手指在慕容晴叶和她身后的孟塔人身.上指来指去。

“这个白痴……”廉振顿时气得变了音调,而我心中也暗叫不好。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上次北境长城战役中大放异彩的石震胆。

“这下有好玩的了。”兰雪蕴却抄着双手,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对事态的严重漠不关心。

只见挤出人群的石震胆涨红了脸,瞪圆的眼珠子似乎随时可能被从眼眶里挤出来,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好似有股火焰在升腾 ,牙齿死咬着 嘴唇,浑身上下打着哆嗦,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上次北境长城一战,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石震胆说着,脸上的愤怒忽地转化成嘲讽,“哦,对了,听说上次一战,你们部落有一个首领还把小命交代在了城墙底下呢!”

石震胆的话好比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将双方本就脆弱的平衡炸的粉碎。面对这一句句饱含讥讽与挑衅的话,慕容晴叶身后孟塔人纷纷脸色大变,连慕容晴叶本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几个孟塔人顿时冲出队伍,怒瞪着石震胆,似要将他撕碎。几个人甚至将手伸向腰间,差点将配刀拔出来。

见此,石震胆反而颇为满意地笑了,他指着面前的几个孟塔人,继续道:“怎么?生气了?恼怒了?你们有能耐滚到北疆来烧杀抢掠,还没能耐被我骂几句?”

“石震胆,够了!你少说两句吧!”廉振已经怒了,他冲到石震胆身边,拽紧石震胆的衣领大声喝道。

然而石震胆却根本不惧怕廉振,他甚至都没有多看廉振一眼,冲着孟塔人激动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礼貌,不尊重你们?哼!先想想你们都做了什么混账事?先回忆回忆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吧!我的父母还有许多无辜百姓都是死在你们这帮畜生手里的!

“你们像强盗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你们就是一群强盗,一群穷凶极恶的掠夺者!为了抢那一点点粮食,竟然不惜屠戮生命!你们之前所犯下的暴行,我们北疆人岂会忘记?!现在你们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还指望我们对你们客客气气?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我石震胆眼中,你们孟塔人不过一群长的像人野兽罢了!”

慕容晴叶仍皱着眉头,脸色也愈加难看,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石震胆身上,但她双目中去没有后面同族的愤怒,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

“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的嘴给撕了!”一声咆哮从慕容晴叶身后席卷而出,一个身材和体型堪比和石震胆甚至比他还要魁梧的孟塔壮汉挣脱他身旁一名瘦 高孟塔人的手从队伍中挤了出来,指着石震胆的鼻子大骂。

“哦,哪儿来了个牲口,敢对着爷爷我叫唤?”石震胆见有人站出来叫器,更来了干劲。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不怕死的敢对我的部族出言不逊。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都对不起死去的首领!”孟塔壮汉搓了搓手,一副准备动手打人的模样。

“嚯,上次在北境长城与你们打了一仗那叫一个过瘾,时隔一年多,我还想再体会体会那种快感啊!”石震胆说着就要上前。

“恐怕这次你只能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了!”壮汉咬咬牙,正要扑过去。

“段魁!给我回来!”身后忽然传来慕容晴叶的怒斥。

“小姐,请恕段魁不能从命!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启人不可!”段魁嚷着,又补充一句,“等那以后,您可以随意惩罚我!”

“廉副帅,让我跟这个孟塔野人打一场!之后我石震胆任您处置!”石震胆也对廉振说了相同的话。

两人之间的交锋目前是无人能阻拦了,对此,廉振和慕容晴叶双双叹息,注视着这两个情绪失控的家伙走到军营中央的竞技场里。

一场大战显然已经无可避免,虽然两人都没有携带武器,但单凭两人的体型和力气,这绝对是一场龙争虎斗。

***

“小子,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军营克技场上,两人充满敌意地对视着,摩拳城单,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那名被唤作段魁的孟塔人面目狰狞地瞪着石震胆,压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跪地求饶?我跪你脸上好不好啊?”石震胆则出言挑衅。

“恐怕你现在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再废话,段魁当即一个箭步上前,魁梧的身躯在狂奔中短暂地化为一道残影,再次显形时已逼至石震胆跟前,挥起拳头就朝着其脸上砸去。

但石震胆反应可一点都不慢,脑袋一个后仰,堪堪让过段魁挥出的重拳。在拳锋从他鼻尖掠过的瞬间,石震胆忽然暴起,双拳捏死的同时齐齐朝着段魁的胸膛砸段魁毕竟有些鲁莽,攻击不留余地使得他的胸膛暴露在了石震胆的铁拳之下,在他忙于回防之际,石震胆的双拳已经砸了上去。

胸部挨了这重重的两拳,寻常人估计已经被打得飞出去了,但段魁却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仅稍稍后退两步,迅速稳住身形。而石震胆则在此刻像头蛮牛般冲着段魁猛冲而来,打算彻底将其打倒。

稳住身形的段魁反应丝毫不迟钝,一个紧急的侧身避过石震胆的冲撞,并在其从自己身边掠过的瞬间,抬起右手手肘,对着石震胆的脊背就是狠狠一撞。

背部挨了这一记重重的肘击,石震胆低哼一声,但并未因此乱了阵脚。扑了个空的他调整重心急速回身在极短时间内稳住身形,面向段魁,不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一轮交锋下来,双方算平局。但我知道,这一轮交锋 连序幕都算不上。

很快地,第二轮交锋展开。两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在靠近对方的瞬间同时挥出铁拳,面对对方的拳击,两人都没有躲避,反而加大力度。

只听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石震胆和段魁的拳头双双重击在对方的脸上,两人被彼此的力量击得同时倒退。但倒退之时暂时的,不顾被打肿的脸庞,两人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去。

石震胆抢先步使出一记踢腿,朝着段魁右侧脖颈处踹去,从腿脚横扫空气所发出的颤音就可判断这一脚力道绝对不小。

段魁见状,放弃攻击的打算,身体迅速蹲,堪堪让过这一腿。但石震胆的攻击并末停止,踢腿结束的瞬间,石震胆另一只脚用力蹬地,身体向上一跃,右脚冲着段魁的脸踹去。

段魁见此,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挨下石震胆这一腿,但仍被石震胆踢得后退了好几步。

连续两腿未得手,石震胆立即使出第三腿。他再次拾起右腿,冲着段魁的侧脸使出一记回旋踢,周边空气都因这一踢而发出阵阵顺音。

段魁反应迅速,将双臂交叉挡在身侧,以此硬抗。石震胆这一脚力道虽猛,但却无法撼动段魁这两只相壮的胳膊。挨了这一腿,段魅甚至都没眨眼,趁石震胆来不及收腿之际,段魁两手反扣住石震胆的右腿。

接着不由石震胆挣扎,使出全身怪力朝着一旁狠狠一摔,顿时将石震胆重重地摔翻在地。石震胆的体重再不济也有上百斤,然而段魁却能将其轻易摔翻在地,可见其力气。

被摔翻在地的石震胆没有半分犹豫,他腾出的左脚猛踢段魁的手掌迫使其松手,接着便向后两个跟斗拉开距离。这场交锋,石震胆乱了个下风,并且由此可见,段魁的战斗力与石震胆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挺狼狈的啊,先前不是挺拽的吗?”看着主动与自己拉开距离的石震胆,在回忆刚才那重重地一摔,段魁面带讥讽地嘲笑道,“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如果是这样,那你最终只能落得个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下场。”

被段魁如此讥讽,石震胆不怒反笑,他望着对方,忽而大笑,手指段魁后方,视线也集中在对方身后:“哈哈哈!把我打得满地找牙,你得先问问你身后那个人答不答应!”

“身后那个人?”段魁面带疑惑地转过身去,想要看眼石震胆所说的那个人,然而正当他回头寻找石震胆口中的人的身影时,侧脸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正当段魁分心之际,他的脸部挨了石震胆重重的一拳。这一拳力道不仅大,而且是在段魁疏于防备之际,以石震胆的力气,直接将段魁打得晕头转向,顿时后退了好几步,险些失衡翻倒在地。

“你小子……玩阴的!”段魁这才恍然,原来刚才不过是石震胆使他分心的诡计罢了。

“哈哈!这就叫兵不厌诈!”看着段魁狼狈的模样,石震胆得意地大笑起来,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我身旁站着的兰雪蕴。

“这家伙,诡计什么的学得倒挺快。”而兰雪蕴则翻了翻白眼,暗叹道。

趁着段魁挨了这一拳还未稳住身形,石震胆乘胜追击,连着上前给了段魁好几拳,面对石震胆如雨点般的攻势,段魁竟有些招架不住,只得被动防御。

“石震胆这家伙,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傻大个,没想到也会玩点阴的。”廉振摸着下巴的点点胡须,似笑非笑地望着竞技场。

“这样是不是有点那啥?不要脸?”

“这叫计谋,什么不要脸?”

“这样会不会赢得不光彩?”

“管他呢!打赢就好!”

围观的铁卫军士兵们开始议论起来,方才几近凝固的气氛开始被打破,而孟塔人那边,则一个个愤愤不平,对石震胆指指点点,只有先前那个试图拉住段魁的瘦高男人把两手叠在胸前,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是挺拽的么?刚才不是挺拽的么?再拽一个试试?”石震胆一边攻击着段魁,一边出言嘲讽。而段魁则因急于应付石震胆那越发迅速的拳击而忙于防守,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抛开使诈不说,石震胆刚才的偷袭十分成功,仅拳就迅速让他赢得了战斗的主动,占据上风,将素质完全不弱于自己的段魁死死压制。

石震胆出拳的频率越来越快,在旁人看来他挥出去的拳头已然不见轮廓。在这样变态的攻击下,即使是段魁也难以招架,最终在石震胆一记重拳之下,段魁的防御被破开了!

“好家伙!结束了!尝尝爷爷我的上勾拳!”石震胆兴奋地大叫着,右拳捏紧,朝着段魁暴露出来的下巴狠狠砸去。段魁此时已经处在失败的边缘了,如果挨了石震胆这一记重拳,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然而淮能料到,石震胆这即将结束比试的一拳竟然被段魁后仰躲过!

“哦,糟糕。”看着自己的拳头砸了个空,石震胆暗叫不好但他的对手已经容不得他有任何补救措施。

逮着机会的段魁狂笑一声,双拳迅速挥出,重击在石震胆的腹部。石震胆呜咽了一声,正欲还击,岂料段魁的攻击十分连贯,两拳挥出,紧接着又是记横扫,直击石震胆膝盖。

段魁一腿横扫产生的巨大力量直接将石震胆击得跪倒在地,趁着这个机会,段魁膝盖冲着石震胆下巴就是狠狠一撞,撞得石震胆倒退好几步,狼狈得不得了。看着他那跌跌撞撞的模样,想必已经被打得找不着北了吧?

但段魁的攻击并没有因此结束,抹了把刚才被石震胆打出的鼻血,段魁纵身一跃,双脚冲着摇晃的石震胆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蹬,如此巨大的力量,身形依然不稳定石震胆岂能招架?

一击下来,直接将石震胆击得倒飞出去,撞击在竞技场边缘的栏杆上。好在栏杆的质量还是十分过硬的,否则石震胆会被打得飞出竞技场。

“好!好!打得好!”围观的孟塔人顿时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更有甚者激动地跳起半米高,挥舞着拳头副大出恶气的模样。

而另一边的铁卫军士兵则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气,有人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石震胆接下来的惨状了。

将石震胆一脚踹在栏杆上,段魁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猛扑向石震胆,左手死死掐住石震胆的脖子,右臂则顶住石震胆的心口,将其死死压制。

“怎么样啊?形式逆转了吧?一点点雕虫小技就想打赢我?做梦去吧!”说着段魁抬起右拳,就要冲着石震胆的脸砸去。

石震胆方才回过神来,忽然面露惊恐,然而这显眼的惊恐之色却不是向着段魁的,他根本没有看段魁一一眼,而是注视着段魁后方,眼里的恐惧越发显露。

“燕王!您怎么来了?”石震胆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哼哼,同样的招术还想对我用第二遍?真是笑话。”段魁却不以为然,准备将拳然而石震胆却根本没有在意段魁的反应,他仍然盯着段魁身后,不顾被段魁掐

住脖子,赶忙抱拳行礼道:“参加燕王殿下!”说着竟单膝跪地。

石震胆的举动让段魁一愣,也让围观的人群一愣。所有人都不自禁地看向石震胆视线所指的方向,纷纷发出疑惑的呼声。而听闻场外人群的动静,段魁也不免皱起眉头,满脸疑虑地回头,掐住石震胆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然而和我一样,在顺着石震胆的视线看去,并没有发现燕王的身影,只看到了一群东张西望、满脸疑惑的围观者。

“不好!”段魁猛然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赶忙回头,但待他刚一回头,下巴就挨了石震胆重重的一击。

只见原本单膝跪地的石震胆忽然向上一弹,脑袋狠狠地顶撞段魁的下巴,这一撞将段魁撞得连退数步,就看得段魁踉踉跄跄连防御也来不及做出,石震胆便已经扑过去,冲着段魁的左脸就是一腿。

砰!一声传遍竞技场的闷响,段魁的身体竟被踢得原地旋转,但石震胆却并未满足,一脚踢过,另一脚又猛踹段魁小腹,段魁身体已然不稳,那还招架得住这一记猛踢?

石震胆一脚踢下去,又是一声闷响,段魁直接被踢翻在地,顺着地面一路滑行到竞技场边缘,发出一连串呻吟。

看着段魁狼狈不堪的模样,石震胆志得意满地插着腰,脸奸笑道 :“同样的招术你居然还能二次中招,真是愚蠢!”

“石震胆是吧?”段魁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腹部,半蹲着,恶狠狠地瞪着石震胆,浑身颤抖着,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狼,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我要把你……”

可段魁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从营地外传来,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只见十几名骑兵从军营的大门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冲着竞技场的方向大喊:“都给我住手!”

当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我的心不禁一寒 ,而方才还满脸得意的石震胆脸色顿便慕容晴叶皱起了眉头,而廉振则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四殿下来了。

看着迅速接近的四殿下,又看了看段魁,石震胆愣愣道:“你看,我没有骗你,燕王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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