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秦月川让阿念看着孩子,自己提着木桶去院门外的河边打水。
河水潺潺,映着晚霞,波光粼粼,他刚弯下腰,将木桶浸入水中,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猥琐下流的嬉笑和杂乱的脚步声。
“哟,小美人儿,又见面了!”
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让秦月川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直起身回头,只见那日的流氓带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伙,正不怀好意地堵住了他的退路,一个个眼神带着邪意,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上次让你那小相好的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看谁还能来救你!”那流氓啐了一口,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和狰狞,一步步逼近。
秦月川脸色煞白,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后退,木桶“咚”一声掉进河里,顺水漂走。他转身想跑回院子,却被另外两人迅速包抄拦住。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颤抖。
“干什么?”一个同伙嘿嘿笑着,伸手就来抓他胳膊,“当然是干点快活事儿!姐几个可惦记你好久了!”
她们早就探过路了,这村子本就不大,人丁又少,到了傍晚时分,家家都关起门来烧火做饭,此处又是村东头的河边,平日里更是少有人来。
秦月川奋力挣扎,尖叫起来:“放开我!阿念——!”
如同上一次一样,阿念听到姐夫的叫声极速奔了过来。
看到姐夫被几个人拉扯住,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直接扑向离秦月川最近的那个流氓,一拳狠狠砸在对方面门上!
那流氓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另外三人见状,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又是这个傻丫头!给我一起收拾了!”
阿念却毫无惧色,她将秦月川死死护在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体作为屏障,拳打脚踢,毫无章法却拼尽了全力!
她像是被触了逆鳞的猛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狠劲,一时竟让那四个惯于欺软怕硬的流氓有些措手不及。
混乱中,一个流氓抄起地上一根粗木棍,狠狠朝阿念挥来!
“阿念小心!”秦月川失声惊叫。
阿念躲闪不及,“咔嚓”一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砸在她的脑袋上,听得秦月川心胆俱裂!
阿念痛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被激起了更凶的狠性,一脚踹在那偷袭者的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她夺过那根木棍,发疯似的挥舞着,逼得另外两人不敢近身。
那流氓见讨不到好,眼神一狠,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趁着阿念对付另外两人时,从侧面狠狠刺向她!
“阿念!”秦月川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挡。
阿念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用手臂硬生生格开了匕首的轨迹!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但她同时也抓住了流氓的手腕,用力一扭!
流氓吃痛惨叫,匕首脱手落地。
阿念趁机一拳砸在她面门,将她打得踉跄后退,鼻梁歪斜,鲜血直流。
剩下的两个同伙见领头的被打得这么惨,又见阿念浑身是血、眼神凶狠如同修罗的模样,终于怕了,搀起哀嚎的流氓和另一个被踹得起不来的,丢下几句狠话,狼狈不堪地逃跑了。
直到那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阿念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松弛下来。
她喘着粗气,转过身,看向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秦月川,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他:“姐夫……没事……”
话未说完,她晃了晃,额角一处被木棍擦破的伤口这时才汩汩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半张脸。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阿念!”秦月川魂飞魄散,扑过去接住她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温热的黏腻。他看着阿念苍白染血的脸,额角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冒血,手臂上也满是划伤和淤青,整个人如同破碎的娃娃。
巨大的恐惧和心痛瞬间将他淹没。
“阿念!阿念你醒醒!别吓姐夫!”他抱着阿念,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用手去捂住她额头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邻居被惊动,纷纷跑出来查看,见到这血淋淋的场面,都吓了一大跳。
“快!快去请大夫!”秦月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对着闻声赶来的林叔哭喊,声音凄厉,“林叔!救救阿念!求求你救救她!”
林叔也慌了神,连声应着,叫上自家儿子飞快地跑去请村里最好的老大夫。
秦月川死死抱着昏迷不醒的阿念,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落在她染血的脸上,他浑身都在抖,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眼前崩塌。
老大夫很快被请来,一看阿念的伤势,也是面色凝重,连忙让人将她抬进屋里,进行救治。
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施针……秦月川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紧紧握着阿念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都毫无知觉。
他的世界只剩下床上昏迷不醒的阿念和老大夫凝重的面色,每一次阿念因疼痛而无意识地呻吟蹙眉,都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剜搅。
直到老大夫终于处理完所有伤口,擦了擦汗,说道:“万幸,没伤到要害,失血多了些,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应无大碍。”
秦月川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一半,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扑到床边,看着阿念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头和手臂,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是后怕,也是庆幸。
他谢过老大夫,送走邻里,然后便打来温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一遍遍用湿帕子轻轻擦拭阿念脸上干涸的血迹和冷汗,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夜里,他也不肯合眼,就那么坐在脚踏上,紧紧握着阿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一错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烛火摇曳,映照着阿念苍白的睡颜和秦月川红肿憔悴却写满担忧与深情的眼。
直到天快亮时,阿念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念!”秦月川立刻扑上前,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醒了?怎么样?还疼不疼?”
阿念的眼神还有些迷茫,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聚焦到秦月川焦急的脸上,她皱了皱眉,似乎想动,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别动!”秦月川连忙按住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伤口才包扎好,不能乱动。”
阿念似乎想说什么,但眼皮沉重,不一会,又眯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秦月川连忙叫了大夫过来说阿念醒了一会,大夫说醒了就好,说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让他继续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秦月川终于稍稍放缓了心。
阿念快要恢复神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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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