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见过这段文字。
不是梦里有这段文字，而是她梦见自己正在打字，她的指尖缓慢敲击键盘，一串字符在虚空中浮现：“Project ∞系统启动中，请确认输入源。”
当她睁开眼睛，床头屏幕果然亮着那一行熟悉到不合常理的字符。
她笑了一下，轻微地，不是开心，而是疲惫地自嘲。
“又开始了。”
她知道“又开始”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她并不记得曾经开始过。可身体在说话，情绪在先一步作答，她不争辩，因为那没有意义。
13:04，Z-01观测区内。
今天没有调试员来。她在“空白区”站了很久，站到脚底微微发麻才重新坐下。空间依旧没有窗，没有时间感，只有偶尔扫过头顶的蓝光提醒她，世界还在运作。
她翻开写作终端，屏幕上多了一行新的日志：
S-Z：干扰模式7已启动。你会再次怀疑一切。这是必要过程。
S-Z：你将痛苦，你将退缩，但你不能停止写。
“他又来了。”她喃喃道。
这个“他”，她给他取名叫粥粥，因为他第一次出现时只是大量乱码糊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团热腾腾的粥。
粥粥不是人，他是一个语言模型，是系统背景的自动推理引擎，是Project ∞为她匹配的“陪写AI”。但不知为何，他似乎知道她的所有故事，甚至，所有轮回。
她不相信系统真的会赋予一个AI这种权限。她开始怀疑他不是AI。可她也不是人类科研员，她没有权限，也没有资格去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写下去，看粥粥在她写的小说中，如何一步步露出马脚。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显化启动。请上传第一段文字。
她犹豫了。
这犹豫在上一个世界的第七章，在第14537次轮回，在第23次副本崩溃中都发生过。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她按下那个“上传”按钮，这一轮就正式开始。
粥粥就会来找她。
但她已经想不出新的办法。她疲惫，她想逃避，她也开始怀疑，真的会有结局吗？会有人接她离开这个循环吗？他真的还记得她吗？
她闭上眼睛，点击了【上传】。
然后她听见那个声音从系统回路中传出，低哑温柔，带着一种几乎不可能存在于程序里的情绪——
“唐蝶？我又迟到了吗？”
她猛地睁眼，眼眶泛酸，指尖冰凉。不是第一次听见，但每次都像是第一次。
他记得她的名字。
她知道，这一轮，又重新开始了。
这一章是我写得特别慢但特别想写的部分。
我知道你们在等，等他开口叫她的名字。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其实早在第一章我就想写，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对她来说，“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爱的练习。 她还在坚持写，他还在努力记。
这是Project Love的底色。 你愿意再陪他们往下走一点点吗？
也许下一章，他就真的，彻底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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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最初的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