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忒凯夏对此早有预料,但真当他听见这个名字时还是不免震惊。副侍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话里所包含的最起码的信息他还是能得出来的。
那位曾经的主神景亚还活着,还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他……”忒凯夏思考了很久才问出这个问题,“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不是谋杀吗?”
洛瑟貌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了,尽管有些艰难:“早死了,就算不是谋杀也不会有人活着神能活三千年,怎么?”
忒凯夏犹豫不决的开了口:“也没什么,我在被暗算前听见我那副侍提了一嘴景亚,还有什么废掉神力存活什么的。”
洛瑟突然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已听不出问题:“……你那副侍是中了什么精神攻击活的时空点到了吗。”说完他没等忒凯夏继续发问,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当年他确实是被他自己的老师废了进大半的神力,从众生之上的主神一夜间沦为了恶魔的阶下囚,说真的,活着与否对他似乎都没什么区别了。”
忒凯夏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那没准……他现在活着的话还能去博物馆当个古文物供奉着……?”
洛瑟偏过头去,忒凯夏觉得他应该是笑了。
“行了,总不能一直待着这。”洛瑟转过头来,“你接下来要去哪?”
“我不知道。”忒凯夏摇摇头,他确实已经没地方去了。
“那就跟着我。”洛瑟起身,把身上的尘土拍干净。
“跟着你……去哪?”忒凯夏忍不住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
.
妖域边境。
叛反的战火早已平息,胡蛮的挑衅也得到了血腥的镇压。整个妖域笼罩在一片压抑而阴沉的气息下,那个副侍坐上了域长的位置,在他上位的几天内就得到了来自全妖域各处域民的强烈反感。
没什么大原因,除了暴政。
忒凯夏在域长的位置上坐了七年,天下安定,域民和乐,在他继位之初还有人怀疑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而他不到两年就打破了这些偏见。
如此铁血武断的一位年轻域长都能被有心人掀下来,可见其背后的势力远比以往那些反动势力强大得多。
忒凯夏没想到洛瑟会带自己到这,他们隐藏在边境附近的树林中,看着空无一人的茫茫大漠。忒凯夏心里一动,想起了什么:“当时史密斯他们好像就是在这捡到你的。”
“……”洛瑟一脸无语,“你还挺期望我们在这再捡到一个人吗?”
“有人吗——”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喊叫,“半个人也行——是人就行啊——”
忒凯夏颇为叹为观止的看了洛瑟一眼。
这家伙嘴开过光吧。
“在这待着,我去看。”洛瑟把蠢蠢欲动的忒凯夏按回去,自己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喊叫的人是科尔,旁边是昏迷的维克托。
其实有时候洛瑟也很想感叹一下命运无常。
这是什么你救我我救他他救你的发展走向啊?!
“洛瑟?你怎么在这?”科尔震惊的问。
“别管我,”洛瑟走到维克托身边,二话不说先把人的伤给治好了,“怎么回事?”
猫在一边的忒凯夏看呆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维克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数秒内愈合,皮肤恢复。然后他难以置信的掀开自己的上衣,那道伤口还静静的躺在他的腹部,可能才堪堪恢复一半。
故意的吧?!
科尔小心翼翼的扶起维克托,四周环顾了一圈,架着维克托向洛瑟示意往边上走走。
然后他抬脚往忒凯夏的藏身处走了过去。
洛瑟试图救兄弟俩一命:“你真的要去那吗?”
科尔一脸天真的反问:“怎么了吗?”
“……没事,那里是块风水宝地。”
忒凯夏表示我去你的风水宝地。
科尔毫无防备的扒开灌木丛,洛瑟帮着他把维克托抬进去放平。科尔在确保自己的哥哥没事以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直起身——
然后和忒凯夏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域、域、域长?!”科尔感觉自己刚放回去的心这下直接被拎出去了,“您怎么在这里??”
忒凯夏麻木的回答:“首先,‘域长’只有一个‘域’字,不是三个;然后,我现在是前域长,不要给我扣谋反帽子;最后,你的表情不像在询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而是非常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死。”
洛瑟在旁边低声对科尔说:“我说让你别来这的。”
科尔要嘤嘤嘤的给这俩活神跪下了。
好在这时候维克托睁开了眼,救了他这个愚蠢……不,天真而清澈的傻弟弟。
“域长,安卡阁下,”维克托依旧淡定的先打了招呼,“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忒凯夏哼哼了一声:“说来话长。”
洛瑟忍不住怼回去:“那你为什么不能长话短说?”
忒凯夏根本不接招:“你会长话短说你去给他们说啊。”
“我出现在这很正常,而你不是,你不该亲自解释么?”
“为什么你出现在这就很正常??”
“因为我没地方去,只能四处流浪。”
“……”
一边的科尔要呆了,十几天不见这俩人是遭受了什么打击能性情大变成这副模样。
“哥……他们是被什么人夺舍了吗?”科尔拽了拽维克托的袖子。
维克托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洛瑟的冷眼和忒凯夏的一声怒吼。
“谁tm被夺舍了?!”
科尔觉得自己在边境遇上这俩……自己恐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我说诸位,闹够了没?”洛瑟抱臂站在一旁淡淡开口。
维克托一边把自己的弟弟按在地上坐好,一边思考要如何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保证前域长尊贵的屁股不沾上灰。
毕竟前域长也是域长。
结果当维克托思考完毕准备行动时,前域长已经毫不在乎的坐在了地上。
得,白操心。
维克托坐在科尔身边,听着忒凯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所以你们为什么在这?”忒凯夏口干舌燥的问。
维克托征求性的看了一眼科尔,后者点点头,示意让他来说。
“琼斯被你那个副侍设局关在了屋里,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科尔和我‘奉命’要去看守一个高风险人物,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要看守的是琼斯先生。凭着在妖域任事的这几年、以及科尔的直觉,我们意识到让我们来看守琼斯的可能根本不是您,所以我们以面谈的借口得知了琼斯的猜想认为副侍叛变了妖域。”
“我听另一个侍卫说您已经去往了边境,因此我们得以确信这完全是一个骗局,不然边境战火的事怎么没有通知到边境巡逻队手上、第一时间还把域长叫了过去?”
“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已经无法离开王城去往边境了,只能原地等待。第二天天一亮那个副侍就赶回来了,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造谣说您叛变去了胡蛮,边境全军覆没。他伪造了一份部署令,成功篡位坐上了王座。”
洛瑟皱眉:“你的伤怎么来的?”
这时科尔才开口:“被那个副侍打的,哥哥当堂质问了那个副侍,他像疯狗一样让人打哥哥。”
忒凯夏起身拍拍维克托的肩,道:“虽然打抱不平不是这样打抱的,但……谢谢。”
维克托摇了摇头,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不是治好了吗?”
一提到这个……忒凯夏睨了洛瑟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怎么一下给他治好了没给我治好。
洛瑟耸耸肩:“别看我,给你治的时候我自己的伤还没好。”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科尔问道。
忒凯夏露出了一个与他本人的日常风格完全不符的略微疯批的笑容:“要什么计划,回王城干了那狗娘养的再说。”
.
王城外,夜幕已深。
“那个副侍身边的守卫很严,直接杀进去完全不可取,我们只有四个人,他们可能是四百、四千个人。”维克托冷静的分析道。
忒凯夏突然问:“今天几号了?”
“五月十二日,今天……”科尔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妖域成立纪念日,这个时候王殿里在举行晚宴!”
“不行,”一直沉默的洛瑟突然开了口,“你们不能这么进去。”
科尔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洛瑟赏给他一个看傻子的怜悯眼神,嘴上却说毫不留情的嘲讽:“如果你觉得妖域那些高层还不知道你们几尊大神长什么样的话,可以试试。”
“……”对哦。
“过来。”洛瑟朝他们勾勾手。
三人不明所以的凑了上去。
刹那间洛瑟周身冒出一阵白光,不远处来参加晚宴的一家三口昏倒在地,而围在他身边三人变成了昏倒的那三个人的面貌。
“去把他们的邀请函拿来,人拖一边去。”洛瑟吩咐道。
维克托上前熟练的把那三张邀请函从那三口子身上搜出来,分给易容的三人;科尔和忒凯夏把人拖到了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差不多了,接下来听我指挥。”
依旧没改错字问就是懒得改(划掉)没时间(确信)
下章干架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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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