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忒凯夏问。
“他们不认识我。”洛瑟淡淡道,“我来妖域的那次不是没几个人见过我?”
“但你没有邀请函。”忒凯夏说。
“有些时候人是比纸有用的。”洛瑟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衣服揉乱,催促几人赶紧进去。
“你不懂晚宴的规矩——干什么?!”忒凯夏刚想继续劝就被洛瑟一把推了过去,“我走行了吧?”
科尔很想知道他们亲爱的域长在消失的这几天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能处成现在这个诡异的关系。
洛瑟在确保三人进去以后又等了一会,等参加晚宴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进入会场以后,他若无其事的往大门口走去,门口的守卫按规矩找他要邀请函查验身份,洛瑟当然没有邀请函,但他在守卫伸出手时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那两个侍卫闷声倒地,身上的妖力探测器响都没响一声。
因为那不是妖力,而是神力。
一点放倒人的小伎俩罢了,洛瑟想。
成功混入晚宴会场后洛瑟并没有着急行动,主宴厅暂时还没有很多人,大概都是去听新上任的域长做些慷慨激昂的讲话了。
洛瑟很耐心的等着,犹如一个老练的猎手在狩猎时等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不多时主宴厅的门被打开,喧闹的谈笑声一下淹没了原本空旷的大厅。侍者端上来一盘盘酒菜,宴厅中间响起了音乐,整个宴厅赫然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
还没到洛瑟动手的时候,他摸了一下耳垂上一个不起眼的耳钉——那是进场前维克托塞给他的联络器,他身上还剩两个,一个给了洛瑟,一个给了忒凯夏——他很快就听见了忒凯夏的声音。
“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听我指令动手。”
“凭什么听你的?”
“这个时候我不想和你吵。”
“……行。”
洛瑟刚结束通话就看到了他们的目标任务。
用忒凯夏的话就是那个狗娘养的副侍正在朝他这边走来,也许是有人发现了他这个生面孔。
洛瑟没有一点即将被发现的慌张,他从容不迫的站起身,以完全标准规范的礼仪从侍者端着的托盘中取走了一杯酒。
他取完酒以后并没有喝,而是把大部分的酒撒到了自己的身上,沾了一些在耳后抹开。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拿了一杯酒,这才尽数喝下。
那个副侍越来越近,很明显是注意到他了。
洛瑟在心里微微一笑:上钩了。
他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跌跌撞撞的往副侍的方向走去,副侍身边的侍卫明显发现了他,正准备出手将他拦下时,洛瑟撞到了副侍。
“对不起对不起……”他故作慌乱的抬起头,主宴厅里的温度略高于外面,进场以后洛瑟一直把衣领扣到了最高,把自己的长发散开,凌乱的披在身上,再加上刚才那点酒精的效果,在别人眼里,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美人。
副侍果然出手把他的侍卫拦了下来,自己眯了眯眼上手去抓洛瑟的手腕。
洛瑟在心里给这人的罪过又加了一笔:好色。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慌表情,似乎刚看清自己撞的是谁。副侍抓着他的手腕走向没人的洗手间。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洛瑟开启了联络器。
维克托的这个联络器算是一个高级的,一对联络器配对成功以后一方可以看见另一方位置,洛瑟不可能去看,但一边躲在暗处的忒凯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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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凯夏一直装作以为正常的宾客,跟科尔和维克托一起听完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就是过程中忒凯夏几次气得直磨牙差点直接冲上去,又被科尔和维克托一左一右的拦了下来。
漫长的讲话终于结束,忒凯夏顺着人流到了主宴厅,他第一眼甚至没看到洛瑟在哪,直到他无意间听见身边两位闲聊的小姐说:
“看那个人,他的动作是怎么做到那么礼貌的?我学了二十多年的礼仪都没学成他那样!”
忒凯夏顺着她们的目光一看,果然是洛瑟。他刚拿完一杯酒,很绅士的收回手以免酒杯被来往的人撞潵。
这个取酒的动作,忒凯夏上一次见到已经是在很古老的一本介绍旧神时期的礼仪的书里了。
洛瑟也知道?他眯起眼,紧接着就看见那个副侍朝那边走了过去。忒凯夏看着副侍带走洛瑟,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联络器开始发烫,那是联络开始的意思。忒凯夏顺着联络器发出的微弱的震动提醒找到了副侍带走洛瑟的那条路。
期间还由于看守太多而迫不得已让科尔和维克托放倒了几个。
忒凯夏啧了一声,有人当域长设置一堆侍卫是为了安全,有人当域长设置一堆侍卫是为了在保住自己狗命的同时做点恶心的事。
洗手间里,洛瑟用自己最后的尊严给他们拖延着时间。
再不来他真的很想一手刀把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敲死。
好在忒凯夏他们来了。
副侍正在兴头上,如果他抬头看一眼梳妆镜的话就可以注意到忒凯夏消无声息的拿着刀走到了他身后。
刀尖没入副侍的腹部,又沾着鲜血冒出一点尖。副侍不可置信的转身,再他即将喊出声的那一刻洛瑟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忒凯夏毫不犹豫的一刀捅进心脏,两刀毙命。
洛瑟拿开自己的手,嫌恶的看着手上沾上的唾液。他拧开水龙头冲了很久,直到那种恶心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才作罢。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洛瑟踢了踢脚边的尸体问忒凯夏。
“游街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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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正热烈的主宴厅里,受邀参加宴会的宾客正沉浸在属于夜的狂欢中,没有注意到那位新域长的消失。
被科尔和维克托放倒的侍卫醒了过来,第一时间赶去了洗手间,却除了一摊血迹什么都没看到。
侍卫立即就知道了情况不妙,但他们在此之前根本想不到真有人敢在晚宴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下行凶。他们急匆匆的赶回了主宴厅,却只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
那副侍的尸体被人挂在了主宴厅最高处,还被人摆成了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
在众人无措之际,主宴厅的灯被人关上,有人穿过人群,站在了舞台的最上方。
一个熟悉而令人心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是忒凯夏。
“诸位不必惊慌,这只是晚宴上的一个小插曲,我也只是去域外……出了一点点‘小事故’,感谢安卡先生的出手相助,我得以平安的回来,并做掉了这个有些‘调皮’的副侍。我向诸位宾客道一声歉,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搅了大家的兴致,日后有机会,我定将补偿各位。今天的晚宴到此结束吧,诸位,好梦。”
主宴厅的灯重新亮起,台上站着的不仅是忒凯夏,还有一身是血的洛瑟——那是忒凯夏在杀副侍时那家伙沾到他身上的。
台下一片哗然,紧接着讨论声一下响起,几乎要掀翻主宴厅的屋顶。
“诸位,我说的话难道已经不算数了吗?容我提醒你们一下,我现在还是域长。”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忒凯夏感觉自己的耐心逐渐告罄。
洛瑟好以整暇的看了一会热闹,他撇了一眼忒凯夏,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好看吗?”忒凯夏面无表情的问。
“好看啊。”洛瑟随口回答。
忒凯夏大概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还是这样一个回答,他偏过头,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热(他把这归结于是被台下那帮人气的)。
洛瑟收回自己嘴角那抹不明显的笑意,站直了身子,他站直时比忒凯夏略矮一些,但气场丝毫不减。他拍了拍手,台下瞬间安静。
不过不是因为洛瑟的震慑,因为他们的嘴被强行封住了。
“我想诸位的听力应该都还没到衰退的地步——如果有的话见谅,我建议您去配一个助听器;诸位再执迷不悟的话,没准你们这位‘和蔼可亲’的域长能干出更加残暴的事。”说完,他摊开手,做出了一个很标准的“请”的动作,“诸位,自便吧。”
台下的人浑浑噩噩的往外走,洛瑟在所有人都走出去后肩膀一松,竟是差点往后摔去,把忒凯夏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忒凯夏伸手接住了他,问。
洛瑟脸色有些苍白,他朝忒凯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重新站稳。
“累的。”洛瑟是这样解释的。
忒凯夏知道今晚注定不是什么平安夜,最起码也要折腾一晚上把那个副侍留下的烂摊子给清理干净,他捏了捏鼻根,问科尔有没有地方能供人暂时休息,他本意是想让洛瑟去上次他养伤时住过的那件屋子,科尔猜到了他的意思,说那件屋子因为长期没人打理,并不适合人休息。
忒凯夏沉思片刻,决定先把人塞到他的房间里过一夜。
反正当下这个混乱的场面他晚上大概率时不能回房间睡觉的了。
科尔带着洛瑟去了忒凯夏的房间,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把人送进狼巢虎穴的感觉。科尔走着走着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和域长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洛瑟被他问的一懵,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你以为是什么关系?”
“啊?我我我不知道。”
洛瑟扔给他一个眼神:“别想了,普通搭档关系。”
“……哦。”
好遗憾,差点以为有人能镇住域长了呢,科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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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凯夏没想到他回来以后要忙的事情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少,副侍创造了在位13天就因为暴政而被各地域民“支持”“拥护”的记录,所以忒凯夏这边刚重新上任各地那些事情就已经由内部自行解决了,一点不让他操心。
域长受宠若惊的回到自己房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屋里还有一个人。
……他真以为自己一晚上回不来的来着。
算了,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忒凯夏推开门,正撞见洛瑟从浴室里出来。
主宴厅里洛瑟苍白的脸色在休息一会过后明显好了很多,他穿着一件浴袍,系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勾勒出细腰的轮廓,浴袍上身没有扣子,敞开的领口一路从锁骨到胸前。
“……”
“回来了?”洛瑟问
“我的房间我不能回来吗?”忒凯夏下意识的梗着脖子反问回去,却突然想起对方那一句并不是在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这一会都倒显得他心里有什么似的。
“没穿你的衣服,借个地板睡觉,不会干扰你的妖域大事。”洛瑟淡淡道。
忒凯夏抓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浴袍转身把浴室的门给拍上了。
拒绝美色诱惑的最好方式就是不看不回答。
今天更个早的呀??
没捉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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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