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得像浓墨,压在山谷之上。
冷风从峡谷深处滚来,吹得义勇的羽织猎猎作响。
义勇没有停歇地在崖下的深林中奔波,目光警惕地四处巡视。
他期待就在下一片区域,能听到轻微的走动声,然后黑暗会突然裂开,露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抬头看他。
可黑暗没有变化。
——只有失落的脚印,被夜露慢慢抹去。
远处传来细碎的翅膀声。
他的乌鸦宽三郎落在肩上,发出胆怯的“嘎”。
义勇抬眼:“说。”
宽三郎缩了缩脖子,像怕被责怪:
“主公召唤你立刻回去。说是,说是白鹿已经退出鬼杀队,主公有话同你说。”
义勇的手指略微一紧。
“……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前,我一收到消息就来找你了。”
义勇沉默良久。
“义勇……我们回去吧,主公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宽三郎见义勇迟迟不肯出发,小心地劝他道。
终于,他低声问:
“你能搜查到她的气息吗?或者找到她的信鸦。”
“嘎——”,如果乌鸦也能叹气,宽三郎此时只想长叹一声,“不能……小雾丸非常擅长截断追踪信号,速度也远比一般信鸦快,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神秘……”
义勇抬手,宽三郎立刻噤声。
“所以,她是真的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去路”
他闭上眼。
一丝迟来的钝痛像冰在骨头里结成一层薄纹,又一层。
凛冽的夜风像要把他吹得踉跄,可他偏偏站得比悬崖旁的树更稳。
几息的死寂后,他转身走上回程。
月光在云间露出一角,照在他的侧脸上。
像是替他点出一条近乎冷白的轮廓。
无声,却悲伤。
义勇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更慢、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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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耀哉难得立在校场前,似是已静候多时。
“主公。”
富冈义勇终于在清晨赶回总部,单膝跪地深深地低着头。
主公似是没想到会听到义勇的声音,转过身来:
“义勇,我本以为你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撑不住被隐抬回来。”
“她有意不让我找到,继续找,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嗯。你察觉到了。”
“但是我不明白。”
主公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她为什么要退队。”
“她本来想做我的继子。”
主公缓缓走上前搀扶起义勇。碰到他肩的瞬间,才发现这个素来沉稳的水柱,在轻微地发颤。像是被夜风的冷酷冻着了。
他发声一声轻叹:
“义勇。曦有她自己的考量,而不想你内疚恐怕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她很在意你。”
义勇胸口一震。那震动,不是惊喜,而是——
更深的痛。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执行我的任务,但我不会放弃找寻她的。我必须确认她是真的、‘好好地活着’。”
那句“必须”,不是命令。
不是职责。
不是理性。
而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执拗。
“义勇,我和曦都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保重。”
好了存稿彻底没了,是得叫停一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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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