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顾问,您与秦队是旧相识吗?”似乎是因为车内空气太过安静,余震打破了这个场面。只不过使用了一个最笨的问题。
坐在后方的王嘉佳内心直叹气。那句他到底怎么以第一名进入行政支队的话语再次冲入脑海。
空气接着静寂了两秒,徐绥琛突然笑出了声,淡雅开口道:“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我就说你们两个之间总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觉,原来你们你们认识那么早啊,那秦队之前是一个啥样的人哎”,余震滔滔不绝。
后面的王嘉佳感觉心要死了,他连忙开口打断道:“好了,余震。这些等空了再说,现在先给徐顾问讲一下案件的情况。”
“哦,好的”。
话题终于被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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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份目前不详。发现死者的是一个镇上的初中生,在昨天晚上晚自习放学后,为了省时间,走了小路,在一条巷子发现的死者。报案人没有手机,一直到家才报的警”
“但是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消失了,顺着监控录像锁定了一辆面包车,最后在凌晨两点零五分在乌井镇与茶兴村的交叉口旁的垃圾桶发现的,找到时,尸体已经被全部分尸,只找到了一袋尸块,目前正在拼凑,至于其他的尸块,有可能是在监控盲区扔到了其他地方,现在正在全力搜索”
“其次就是当地的刑侦支队在一大早便被举报行受贿赂,现正在被督察审讯,所以这个案子便落到了咱们市支队,报告完毕”
“报案人回家的空档,尸体消失了,那现在报案人怎么样了?”,秦淮道。
“推测凶手可能当时本就并未行凶完,被恰好路过的报案人经过,我们已经把报案人保护了起来,现在有警卫24小时轮班守着”。小王连忙道。
—
“正好在这个案子被举报行受贿赂,就落到了我们头上,余警官,王警官你们不觉得很巧吗”,徐绥琛淡淡道。
“嗯,是的,这确实太巧了,不过也不乏有这种可能,现在他们那边正在调查,我们也只能等待结果”。
“徐顾问,你觉得凶手是有意变换场地还是临时起意?”,王嘉佳再次道。
“报案人正巧经过,就换了位置,两者都有可能。不过就那短短的时间,一个人边开车边分解尸体是不可能的,应该存在帮凶的可能。或者”徐绥琛停顿几秒继续道:
“或者报案人虚假情报或本就已经分尸完成。”
余震一旁开口:“是的,毕竟当时属于夜晚九点左右,巷子本就暗,看不清也正常,加上极度恐慌。不过,徐顾问,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更换场地呢?明明直接跑就行”
徐绥琛指间不断敲打方向牌,律动就像心脏,咚咚咚。玻璃外,树叶划过飞逝:
“或者,存在第四个人。”
——
从市区到达乌井镇整整花费了三个小时。最后在规定的时间到达。
刚到达乌井镇公安局,所属局长便赶忙下来笑脸相接:“哎呦,秦队,可等到你了。”
“张局您好”,秦淮回应道:“我们这次来就是协助侦案的,不用搞客套那些。”
“是是是,这一晚发生了那么大事,我也着急破案啊,这,这这这,附近的居民都害怕的不敢出门,说杀人犯没逮着,警员还行受贿赂。我也是愁啊”,
“这边这位就是市里聘请的心理顾问吧,你好,你好。”张局连忙转向另一边。
“嗯,你好”,徐绥琛并未回握,反而脚步后退两步。
秦淮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众人跟随进到局内临时组建的案件部门。
“好了,在开始之前我先自我简介一下,我是来自市公安的第一刑侦支队队长,也是本次案件的负责人,我叫秦淮,一旁的是市聘心理专家徐顾问,和王嘉佳,徐震,小王,小张”
“案件的初步情况我们也已经了解了,那现在我有几点问题,麻烦在座的给个解答”
除他们之外便是一些当时在场的侦查员。
“首先,这个胡同方圆两里有没有摄像头?拍到的车辆是如何确定为抛尸人的?人逮到没有?”
“秦队,我们乌井镇本就穷苦,摄像头更是零散。这个面包车是因为当时隔着二点五公里的地方位置拍到的车辆,并且车辆经过调查,并无此车牌。所以人也没有逮到,现在正在派警员挨家查找车辆,以及摄像头”,远处一位看着经验老套,却长一身肉的警员抢先答道。
王嘉佳看着档案发出问题:“这个分尸的尸体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啊,是另一个报案人发现的,一位拾荒老人”
“那等同于根本无法确定两位报案人所说的为同一具尸体”,秦淮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气压也变得高升。
他猜到这里的警员会比较愚笨,但没想到到这种程度。所以到底是怎么坐上的这个位置的呢?尤其是那长了一堆肉的,但凡涉及到警察,除了文警,每半年应该都有一个体能测试才是?!!
此时他觉得被带走审问的不该只有那几人。不过他也不想操心。
“行了,现在重新分配一下任务。小张带领两名警员去寻找一下这个车辆,小王去查监控,案发地方圆五里,以报案人发出的时间前后一小时可疑的人全部给我找出信息。”
“王嘉佳,余震,徐顾问你们三个跟我回顾案发地。现在开始”
“是”。
几人离开后,坐在后面的胖警员跌慌的走到张局面前:“局长,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
“王财啊王财,你还好意思问!”,张局怒呵道,随后看向其他几名,再次怒喊道:“要不是你们一个二个玩忽职守,挪用公款,腿脚缓慢,会没钱安监控,会在当今这种社会还抓不到凶手吗!!!会让市里的几个鳖孙的过来?!!”
最后离开时,还不忘指着王财道:“你看看你那一身彪,下次体检测别想再让我给你找法子了!!”
砰,下一秒,房门被猛摔关上。
王财原地喃道:“我有病啊,局长,我必须多吃啊…”
——
秦淮,徐绥琛,王嘉佳,余震三人,坐着徐绥琛的车前往胡同。
“老大,你看那个警官胖的,我都不知道他咋当上的刑警”,一旁的余震终于按捺不住。
“你有关系你也可以”,王嘉佳替秦淮的嘴回道。
“行了,都别吵吵了。嘉佳,那个法医部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有的,老大。刚法医部在死者体内检验出少量的MDMA和MDA”
“那是什么,说中文?”秦淮感到一脸问号。
“老大啊,所以人还是要多读书的,”余震调侃道,正准备接着说,一旁开车的徐绥琛缓缓吐出:
“MDMA,MDA。是Methylenedioxymethamphetamine和Methylenedioxyamphetamine的化学物质简称,中文名叫亚甲基二氧□□和亚甲基二氧基□□。学名相似,都是制作□□的主要材料 ”。
秦淮认为如果此时有一副眼镜戴在他的眼睛上,徐绥琛一定会扶两下。
其实他只听懂了最后几个字,□□。
“吸毒,分尸”,秦淮感觉自己的脑力有点炸了。
在这个监控受限的镇里,他感觉瞬间有种回到八十年代办案的感觉,那是只能靠脑子。
“到了”,徐绥琛再次开口。
四人下车。
周围已经被警线围绕起来,此段人流量并不多,路过的人纷纷瞥上一眼。
秦淮向警员出示证件。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痕迹。凶器,血迹,全都没有。
整条巷子深长,就像深渊。两边的房子将阳光遮的严严实实,按照现在的天气,不到六点,这条路便基本看不清。
秦淮看向左右两栋自建房,这几天均无人居住。根据询问得知全在外地。
一切都赶的很巧。
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恶性杀人分尸案。
这是四人同时的想法。
周围还有两个人在探测周围的血迹。看是否有掩盖。如果一点都找不出,最后很有可能被鉴定为虚假报案。
“余震,你留在这里,跟着那两个人把这条巷子里里外外全部检验一遍,看到底能不能发现血迹”。
说是跟着,其实也算是监视。
“是”。
“咱们三个先去下一个案发地看看”。
——乌井镇与茶兴村交叉口
“尸块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是的,需要把案发人喊过来吗?”,一旁看守的警员开口道。
“他人现在在哪?”,秦淮道。
“报告,在看守所”
“那等会回去我们自己问就行”
“是”
“有没有手套”
警员递出一双胶质手套。
秦淮将手套带上,便走进垃圾堆,开始翻找。
从报案开始,此处的垃圾就没有被换过。
“老大,不用翻了吧,他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恶臭味袭来,让王嘉佳忍不住想阻拦。
“你觉得以他们那个样子能翻仔细?你等着你老大我回去,一定要给他们好好整顿整顿,气死我了”。
“那我也去要一双手套翻”,说罢,王嘉佳就准备去要,被秦淮开口阻拦。
“行了,你一个女孩子,这太脏了。你现在就带着徐顾问去附近找个卖饭的吃点东西,给余震也带一份,然后再给我打包一份就行”。
说完,秦淮感觉到一股视线,随后对上。徐绥琛就那样盯着自己,看不出什么情绪。看着面前两个无动于衷的人,他只能再次开口道:“快点去,吃完好继续。”
“是”,王嘉佳猛然条件反射回答道。
最后二人上车离去。
离开前,徐绥琛的脚步像是长了钉子,迟迟不动,直到秦淮又一次开口:“嘉佳驾照还没有下来。”
最后才离开。
其实并不是不会开车,只是有一次开了快车,驾照被吊销了。具体原因,局里的人都不敢提。
秦淮翻找垃圾,一袋袋的东西全部翻找出来,恶臭味熏天。
他在找一个东西。
如果凶手按照一开始的假设,那一定会有作案工具。而这种东西通常会被连带着尸体一同扔进案发地。但现在的难题是,还有三个部位的尸块没有找到。所以找到凶器的这个概率一瞬间低到百分之二十。
果然,最后一无所获。
最后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秦,什么事”,电话里面的炎皓阳开口道。
“你那边最近在忙什么”,秦淮走到一旁的树木旁,椅靠着,点燃了一支香烟。
“还能什么,抓吸毒呗。最近这吸毒人数莫名高了几个百分比。”
“我这边办的一个案子,受害者也曾吸过毒。目前找不到嫌疑人,我觉得有可能跟那方便存在一些关系,你派几个人来查查不”。
香烟冲进肺里,秦淮这才感到一瞬间的放松感。
“行,我亲自去看看”,对面最后落下一句话。随后电话挂断。
前处马路边停下一辆比略带脏污的奥迪。从中走来一位修长的男人——徐绥琛,手中该惦着有些格格不入的熟料袋盒饭,缓缓走到他面前。
温声开口道:“吃点,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