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站立在门前,欢迎的喵喵叫。
秦淮用脚轻碰:“让一下,让下”。
猫也是偏灵性,麻溜的跑开。
秦淮抱着徐绥琛走进卧室,轻手轻脚将他放下,喃喃道:“大白天喝什么酒。”,光说不行,还上手扶向。
别人喝完酒上身都是热腾腾的,到他这,脸颊反而凉冰冰。秦淮不知道这叫什么反应,只是觉得神奇。
该说是天生的互补吗?
“要…要…”
突然,徐绥琛嘴里喃喃着什么,只是声音很轻。轻到秦淮根本听不清。
秦淮停顿两秒,走出房间,转身便步入厨房,开始一阵捣鼓。
已经中午的点,他还没有吃饭。
过了一个小时,他端着一盆水以及一条崭新的大红毛巾。这是前段时间同事结婚的伴手礼。
使毛巾的人略带粗糙的沾水擦拭着床上男人的脸颊。只是脸颊擦拭完,下一秒便是身体。他犹豫了。
眼神低迷的看着面前男人的领口,他有些下不去手,一种趁人之危的想法逐渐占领脑海。可他本意只是擦擦身子。
“咳咳咳…咳咳咳”。一股剧烈的咳嗽声袭来,伴随着的还有极为清晰的:“药,药。”
徐绥琛的手指不断的抓向脖颈处。
秦淮瞬间抓向他手狂抓的地方。只见白皙的脖子处布满红点。
“药!药在哪”,秦淮抓紧追问。
“口袋,外衣的口袋里。”
徐绥琛的外衣被秦淮挂在了入户门的衣架上。他连忙近乎抓狂的跑向房间外。
徐绥琛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仿佛随时就要窒息,还有那犹如千万只蚂蚁攀爬身子的瘙痒感。
缺氧的状态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看到秦淮几乎疯魔的跑去拿药,内心没有死亡的可怕,只有一股莫名的极度兴奋感。
“药来了”,猛然间,一道热烈的声音拽回徐绥琛的神智。
—
五分钟过后,徐绥琛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秦淮就坐在床头边,目不转睛。
“给你添麻烦了…”,难得平静下来的徐绥琛,上来便是道歉。
秦淮感觉内心的火更加猛烈了起来,切齿道:“你对什么过敏!”
“我”,徐绥琛犹豫了。他害怕,他不想失去那独一份来自他的早餐,所以:“酒精,我对酒精过敏。不好意思了”。
秦淮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的药瓶啪一下被猛摔在地。药可以再买,但此时这个气不发,他这辈子都难以平复:“你他妈的对小麦过敏为什么不说!”
“我”,徐绥琛这才想起药品上被他特意用标签标明了是用来防止什么的。
毕竟药多时,发做,是没有办法清晰看清楚那一长踏的学名的。
徐绥琛后悔了,他感觉自己刚刚应该闷死在那窒息里,至少那时是兴奋,开心的。
空气死寂了两秒,但也不是,徐绥琛嘴里持续冒着我的字语,但也只有我。语无伦次。
经过一摔,秦淮内心也终于平静下来,看着面前低头的人,就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他气啊,气自己不该发脾气,他气啊,气自己不该凶他。但最终他只气:是我粗心了,对不起。
他靠近几步,脚底触碰到药瓶时,被滚向旁边。秦淮伸出一只手指,将对面的人强行与自己对视。
“听着,徐绥琛,世界上的早餐不止有一个,而我也不止只能买那一个。”
“下次告诉我,说你不能吃喝含小麦的东西,懂了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错觉,他感觉徐绥琛的眼里有些冒星光。
“知,知道了”。徐绥琛对上他的眼睛,直勾勾的
秦淮别过眼神:“行了,既然醒了就去洗个澡,大白天,身上一股胭脂酒味”,说着便把旁边一身崭新的衣服递到他的面前。
徐绥琛接过衣服,心里走在庆幸自己没有死在刚才的窒息里。果然,人总是善变的,在不满足里渴望满足,在满足里害怕失去。
“嗯”,徐绥琛慢慢应道。
秦淮的卧室里面就有一间独立卫生间。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过了半小时,徐绥琛终于出来。
上下两件黑色给他全部包裹,只露出那半截手臂。
秦淮看着短袖露出的手臂,很白。
早知道买长袖了。
这是他将徐绥琛扔房间后火速到达附近商场买的,为了配上他那精致的皮肤。一套下来花了近三百。刑警的工资才多少嘛,少的可怜。所以这花的全是老婆本。
(作者内心OS:老婆本当然花老婆身上)
“行了,洗好就过来吃饭,吃完赶快回去,我一会还要上班”
“嗯”
秦淮看着桌上的菜品,好在自己做的是米饭。
二人吃饭花了半个小时。准确来说秦淮花了五分钟,快速结束,而徐绥琛用尽了剩下的25分钟。
“怎么,很难吃?”,秦淮开口。
徐绥琛愣了一下。其实并不是不好吃,反观,其实很好吃,只是酒后胃痛,但是看着面前来自秦淮的赏赐。
徐绥琛没有回应秦淮,只是速度加快了些,没过几分钟,桌上的菜全部清除。
最后徐绥琛还是忍不住,打了个轻嗝。
——
简单的午饭过后,徐绥琛想再逗留一会,奈何秦淮不愿意。
市公安局
“秦队,早上急匆匆去哪了啊”,工位上的王嘉佳道。
“接了个醉鬼。对了,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嗯?我吗?”,王嘉佳感到困惑。这是来自队长少有的邀请。
“嗯”
“啊,有的,有空的”,王嘉佳震惊。难道属于我的桃花要开始了?
——
离开秦淮家里的徐绥琛并没有回家,而是再次来到顾择深那里。
“徐先生,你稍等一下,顾医生很快就来。”,依旧是一名女士前台接待,递来一杯温水。
“好的”,徐绥琛没有多言。
十分钟的等待之后,顾择深终于到达:“阿琛,你怎么突然来了,你的复诊该是下个月的”。说完,顾择深便感觉这句话很是熟悉。
“嗯,你方便吗?”
“啊,方便,今天本该休息的,所以没有约顾客”。说罢,顾择深将他领到房间。
“来,喝点水,阿琛。”
“谢谢,刚刚外面的小姐姐已经给过了”
虽这样说,徐绥琛还是抿了一口,而后嘴角勾起一股弧度。让顾择深极度以为这杯水有着一种魔力,或是甜度。
顾择深拿过一旁专属于他的档案:“今天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徐绥琛上前按住顾择深准备拿笔的手:“不,这次不用记”,语气很温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焦躁不安。
“哦?”,顾择深心里憋出一股气‘不用记,你专门跑诊所’,有时候自己照顾患者多了以后,其实也很想找一个人疏导一下。
“今天,我去他家了”。徐绥琛将今天的经过全部讲给顾择深,除了略过自己设法喝醉诱骗那段。
“是嘛”,听着他讲完,再看他一身不符合自己的着装才有了解释。
“好了,我讲完了”,说罢,徐绥琛看看时间:“时间还早,就不耽误顾医生约会了,我先走了。”
说着便拎起身旁的一兜不知名的黑色熟料袋。还有点像垃圾袋。
最后临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下个月见,择深。”
啪,门被关上。
顾择深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将衣领全全扣上。
本是休假的他,在接到来自前台的电话,便打断了一下,火速赶往,结果就是满足了一下某人的分享欲。
他拿起电话:“喂,宝宝,我现在回去,我们继续。”,声音有些娇滴。
“滚!”,电话里面怒呵道。
啊啊啊啊啊……
精神病看多了,有时候自己都要变成精神病了。
但眼神最后瞥向桌面那厚厚一沓来自:患者:徐绥琛。的档案,心里的怒气再次全无,眼神闪过一丝哀伤:
“毕竟除了我,他还能向谁讲呢…”。
——第二日
“早,秦队”
“早”,秦淮回应。
“早啊,徐顾问”
“早”
秦淮猛的回头,正是昨天赖皮不想离开他家的徐绥琛。
经过昨天那一对质,他竟还觉得有些尴尬。定是因为许久没有那样说话了。
“早啊,秦淮”,徐绥琛站到自己面前,笑的灿烂。
这个人还真是给个甜的,迈一步,给个苦的退到悬崖边。真是一点主见没…
“早”,秦淮冷淡回应,随后便略过徐绥琛走进办公室。留他自己依旧乐呵。
—
扣扣扣
“进”。
不等秦淮理应,余震已经先一步踏入:“秦队,来了一个案子”。
“嗯?来了案子,还那么冷静。”
余震将手中的档案放置秦淮面前。
“案子发生在乌井镇,本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但当地的刑侦人员因为涉嫌收脏行为,便轮到了市里。”
“嗯?收脏?”
“是的,秦队。王局命我们下午前赶过去。”
秦淮不断翻阅档案,低头安排道:“嗯,让嘉佳他们收拾一下,再带两件换洗衣服”,随后看了眼时间:“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是”,余震出去。
秦淮将档案扔在桌面,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案件难度系数过高,而是死相实在难以入眼。
下一秒,房门再次敲响。是徐绥琛。
秦淮自然的将档案翻了个面。
“怎么了?徐顾问。”
“刚刚余警官说我们需要下乌井镇几天”
“嗯,怎么了?你去不了?”
“不,不是的。只是我记得魏铭好像在那,我想说我们要不要约他见一面,也快到时间了。”
秦淮敲打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淡淡回应道:“嗯,等这个案子结束吧”。
“好”。
秦淮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一小时后
“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就楼下集合”。
“是”
等待大部分警员下去后,余震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一下秦淮:“秦队,有个事忘讲了”
“嗯?什么事”
“市里最近各种案子较多,警车不太够用,所以我们只有一辆可以调走的”
“什么?这事你都能忘!”
秦淮无语了。果然有些事不能交给新人,好在是协助办案,人员不需要过多。
“行了,一会下去问问他们谁的车愿意公用一下吧”
—
“小王啊,你的车愿意为公征用一下嘛”,秦淮此时正笑呵呵的开始借车。
其实总共需要去的人并不多,加上他就六个,可偏偏就多了那一个。
“秦队,我车被媳妇开回娘家,都一个星期没回了”,说着,小王便感觉心口直疼。
“咳,这次案子结束给你放假两天回去哄哄吧”。没法,秦淮只能打算让一人乘坐班车。
“秦队,用我的车吧”,站在一旁迟迟未上车的徐绥琛开口到。
没等秦淮回答,随着一声喇叭声,他的视线被拽向一旁的新款奥迪。
秦淮对车没有过多研究,但他知道这辆肯定不便宜。对于他们这个职位实在高调。
“嗯……你”
徐绥琛打断道:“沾两下泥印就低调了。”
秦淮没话讲了,现在主要任务是赶路,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行吧,油费到时候走公账。王嘉佳,余震,你们两个坐无顾问的车”,秦淮喊向正准备上车的二人。
徐绥琛脸上的灿烂彻底落幕。
后续就是余震,王嘉佳,徐绥琛三人乘坐奥迪。而秦淮,小王与小张三人乘坐警用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