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会秦队,一会秦淮的,工作时请叫我队长”。
秦淮随手将餐食从徐绥琛那里拿过,随后蹲向一旁,开始大口咀嚼。毕竟从一早开始便没有吃东西。
“你慢点吃,秦…,队长。”,徐绥琛停顿两秒,强行转湾改了称呼。
秦淮也不理他,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好一会,徐绥琛的手机响起。等秦淮小心抬眼瞧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离自己几百米远。
什么电话,至于离那么远打么…
另一边的徐绥琛将电话接听,音量调到要手机贴在耳边才能听。
电话里面的男人率先开口:“你出差了?”
“嗯”,徐绥琛闷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这周末不管什么原因给我赶回来,那里没了你,更好办案。”声音冷冰,宛如高位者的命令。
徐绥琛还没有开口回应,电话已经挂断。一切只是通知,不是问候。
徐绥琛将电话放回口袋,看着远处低着头吃饭的秦淮,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是星期五,还有一天。
——余震所在巷子口。
“余警官,都检测过了,没有血迹反应”
“行,我知道了,你们辛苦,先去吃点东西”,余震道。
“还是一点线索没有吗?”,王嘉佳端着快餐走来:“你也吃点吧。”
见王嘉佳过来,余震猛的回过视线,连忙接过快餐:“咋就你回来了,队长他们呢?”
“队长也在查线索,徐顾问把我放下,就赶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震在王嘉佳的神色里感到一丝兴奋。吃着碗里的菜,菜根似有一股苦味。
“这凶手也没有找到,没办法提取指纹。血迹也没有。但一个初中生也没必要报假案啊。”,王嘉佳视线打望四周,随后对向一旁正准备吃饭的警员:“同志,那个报案人现在在哪?”
“回警官。报案人因为是初中生,家里不愿意调查配合,现在在学校。”
说罢,王嘉佳对上余震,思索两秒开口道:“赶快吃,吃完咱去一趟报案人家”
“你别急,队长他们开车过来也待一会呢”,余震连忙大口扒拉两口。
“不,不用等他们过来,我们徒步走过去”,说罢,王嘉佳拍向余震一下,随后走到另一边,对着一位看着个子不高的男警员道:“同志,你知道那个学生家怎么走吗?”
“知道”
“行,那一会辛苦你带一下。”
不到十分钟,三人已经上路。
整个小巷比较狭长。正好可以容纳三人并肩多两拳的距离,长约有小一千米。由四个房屋隔出的道。
穿过巷子便对上一条马路,并不宽,可过一辆车子。再沿路行走了约一点五公里,三人终于停下。
“警官,报案人赵小满就住这里。”
看着眼前略微破旧的砖石房,王嘉佳问:“从前面两个房子开始,就明显比较破了,你们一个镇贫富差距还那么大吗?”
“不是的警官,从前两个房屋开始,差不多就算茶兴村的界限了,不算镇里。这茶兴村的基本都是老人居多,加上现在年轻人都在城里买房。这老人有的去城里找孩子,有的就这样过着,其实实际所在人口已经不多了。”
说着,小警官手指一个地方,王嘉佳与余震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一棵树上被简陋的挂着一个为茶兴村的标志。
视线与他们正好相反,这才没有注意。
余震的第一思想告诉他,这家不会有问题。
王嘉佳敲向木门,还没有用劲,门就开了,三人相视一对,走了进去。
一层建筑,中间的门敞着,一眼便可以看清大厅上贴着的福星高照的一副风景画。右旁则是一间厨屋,门依旧开着。
“有人吗?”,王嘉佳试着喊了两声没有人应,又准备喊两下,被一旁的小警官阻止。
只见他闭上眼睛,随后快步走进客厅,步入拐角处随后大喊:“警官,你们快进来,出事了!”
余震二人赶忙冲进里面,就见除了客厅东西还算规整,里面的卧室,不管是柜子还是床被全部变得杂乱,赵小满的奶奶额头流着鲜血。
——
秦淮的电话响了:“怎么了,嘉佳”
“秦队,你快来赵小满家里,他奶奶应该是被人敲打了。这我们没有车…”
“等着,我十分钟就到。”
秦淮向边喊道:“绥琛,车钥匙给我!”
徐绥琛步伐停顿了两秒,随后赶忙将钥匙递给秦淮。秦淮一拿到,便冲上车,尾气扬了一路。
——乌井镇卫生院
“患者已经没问题了,头角应该是受什么锐器所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医生将秦淮拉到走廊尽头。
“嗯,辛苦了”
“唉,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再说这赵老太啊经常上医院,都习惯了。”,医生边扶眼镜边叹息。
“经常?他有什么疾病?”,秦淮诧异道。
“唉,都是听那些老太说的,他家孙子这几年应该是进青春期了,不太听话,身上就老有点伤,不过倒也不重。”
秦淮若有所思:“嗯,谢了,你先忙”,将医生送离之后,转身看向余震,随后示意他到一边。
“怎么了,队长”,余震一脸疑惑。
“你去赵小满家附近找几个大妈打听一下他家最近有什么情况。记得别说你是警察。”
“是”
秦淮将任务放出,余震便离开了,一点不涂泥带水。
王嘉佳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秦队,我觉得这个赵老太绝对不是偶然,我刚问了一下,从赵小满的学校回到家并不是最优路径,所以我想需要穿唤一下。”
“嗯,我已经让余震去打听了”,秦淮看了眼时间,随后道:“三点左右…,嘉佳,你去学校门口守着,赵小满五点半放学,看到他就给他请过来。”
“是”
秦淮犹豫两下将徐绥琛的车钥匙递给她。
整个走廊就剩下他与一名小警官。秦淮上前,开口道:“听说是你先发现不对劲的,你耳朵挺好使的”
小警官身材有些矮小,被突然一个大两倍的男人罩住,犹如仓鼠见老虎,似有些紧张,声音带点发颤,但嗓门却很洪亮:“是的,警官,当时我听到屋内有破碎声,就看到赵老太已经倒地了。”
“那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可疑的动静”,秦淮追问。
“没有”,小警官斩钉截铁。
秦淮被他这即怕又勇的坐势搞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应是看到对面的男人露出笑容,他才有些放松,喏喏道:“我叫张瓦”
“瓦?哪个瓦”
“瓦砖的瓦”,张瓦有些害羞。脸上晕晕上一抹红。
“挺乡气,土生土长的吗?”
“是的”
经过简单的问候,秦淮这才听出此男有些口音,但不重,却又不是标准的普通话。看着他身上的警服,他开口道:
“你不是正式警察吧,怎么会参与这次的工作?”
张瓦看着身上一身安保服,手脚不自觉蜷缩一下,指尖扣着衣服:“是的警官,我是被请来帮忙的,他们说局里人手不够。不过,”,似是想到什么,张瓦连忙续道:“不过我也只是帮忙跑跑腿什么的,没有正式参与工作,你们工作的细节我一点也不清楚的。”
最后几个字带着点慌张。秦淮就站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般注视着他:“没事,那怎么说也算临时警员了。里面的那个赵老太你熟吗”
没有听到来自上级的怒斥,张瓦这才放下心来,不然肯定要被那位长官教唆。
“认识的,长官。我们镇小,街头邻居的自然认识。赵太奶,有一个孙子赵小满,父母好像是不在了,挺可悲的一家。”
“那他家的风评呢,你感觉如何”,秦淮连忙问。
“这个嘛,我也是听俺妈讲的,他们奶孙俩很早就相依为命,二人的感情一直不算太差。那个赵小满也挺聪明能干的。原本那个赵小满是上完小学就不打算上了的,结果他奶不愿意,当时还用跳河威胁他。这个事当时在我们镇闹的挺大的。”
“不过后来就好了,赵小满是去学校了,但自从上了初中时,回来就莫名变得懒散,激情啥的,出去玩到很晚回来,其他的就不知道”,张瓦一一吐出。
“其他的真没有了吗?”,秦淮垂眸死死的盯着他。
张瓦感到刚才暖气的热气全部消失,随之赶上的便是凉气:“哦,哦他今年上初二,在学校成绩不好,然后,然后好像是谈恋爱了!老是归家比较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盯的太狠,最后张瓦直接是喊出来的。
秦淮被整的莫名有些尴尬,移开视线,轻声道:“嗯,知道了。你先在这守着,一会有两个警员过来替你,我先走了。”
“好,好的”,张瓦站的笔直。秦淮远离了这个地方。
——
此时的另一头,被遗落在垃圾桶旁的徐绥琛正戴着手套,杵着一根木棒,翻沿路的杂草。
他原本想喊他人帮忙,但又想到没人站岗,他只能自己寻找。
如果按他的没有猜错的话,监控在最后拍那辆面包车时,车里的人应该是属于逃离状态。头一个地方的报警算及时,出警也比较迅速。沿前的只有两个地方,一是茶兴村,二则是高速。
不管是沿哪个地方去了。尸块都不会扔太远。虽镇摄像头不多,但基本覆盖在镇心地段,所以只能在垃圾桶附近进行再次丢尸。
棍子一搭没一搭的戳着草地,等出现湖面时,便又打向湖里。
湖底不浅,棍子自然不够长,但立于水面的湖泊因此荡起波纹,如果抛尸在糊里。正常熟料袋挤紧的情况下,缺失氧气,便会慢慢漂浮,一天了,也该上来了。
所以只要用着这个杆子,对着湖周围慢慢搅动。下一秒,果然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飘出。与早上在办公室看到的尸块图片里的塑料袋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部件又会是什么呢。
但此时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不想下去捞。”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恰到时机出现的声音传在脑后:“你在干什么”
秦淮再次向前走两步,瞳孔一瞬微缩。连忙夺过一旁徐绥琛双手紧握的棍子,将东西勾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