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易丙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详预感,这日寇在秦岭龙脉换国运,九尾狐也碰巧来凑热闹,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看向周阳明,提议道:“不如,我们把九尾狐抓来问问?”

当初藏甲村定住九尾狐,易丙丁靠地是对方的劫雷,现在可没有狐狸渡劫,周阳明闻言皱眉:“不可,九尾狐没那么容易被抓,再者,我们还在守惊门,不可随意离开。”

“说的也是,”易丙丁道:“不过忽然多了个变数,我看还是通知一下大家,多加小心。”

说话间,他忽然想到平安符,伸手拉住周阳明的胳膊,再次确认道:“那张平安符你确定没弄丢?”

不知为何,谈到平安符,周阳明神色又变回方才的愤愤之色,猛地收回手,冷然道:“没丢。”

易丙丁没计较他那六月天般多变的情绪,语气颇为轻快:“没丢就好。那东西可保平安,你不用跟旁人似的那么小心。”

盯他半晌,周阳明忽然问道:“平安符,你给了几个人?”

易丙丁伸出手指头,很认真地一个个的数,从上清一众弟子数到公输子舆,方要将陆安加进来,周阳明扭头便走了。

易丙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是一头雾水,连忙跟在身后叫周阳明,“小师弟,等等,你等等我,你走这么快作甚?小师弟.......”

“别跟着我。”

这时,雨歇雾生,公输子舆走过来叫易丙丁赶紧回去守惊门,只待夜深雾重,执行疑兵四起阵。

易丙丁看了眼周阳明匆匆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旋即跟公输子舆离开,并趁着回去的功夫,将九尾狐有可能进阵的消息告知众人。

闻讯,一行人很快在易丙丁这里集合。常丙清曾于藏甲村捉鬼,与那九尾狐短暂交过手,闻言不禁皱眉:“排兵布阵最忌变数,这九尾狐绝非善类,为保无虞,不如咱们还是等他离开再借雾进阵。”

风九五摇了摇头,道:“日寇正在改我华夏国运,此事非同小可。且我们不知其设的是何阵法,所谓迟则生变,若是一天之后阵法乃成,那就糟了。”

袁理岳道:“风宗主说得不错。迟则生变,不可拖延。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如期执行疑兵四起阵,尽快进入日寇阵法内部。至于九尾狐,咱们静观其变,提高警惕即可。”

众人连连点头,唯独常丙清神色严肃,依旧持谨慎态度。这时,易丙丁在袖子里一通乱掏,把身上的平安符都拿出来,边给众人一一派发边对常丙清道:“若要谨慎,不如兵分两路。一路随丙清师弟留在这个树林,他的剑法是我们这些上清弟子里最好的,若是九尾狐在阵外生事,那便由他负责对付。若是九尾狐已经在日寇法阵之内,那咱们也不缺人手应付。”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番,随即点头,“易道长想得周全,那便兵分两路。”

甫一商定,众人立刻散去,分守各自惊门。天渐渐黑了下来,按理说,雨夜无月,可诡谲的是,天边此刻正挂着一轮暗红血月,光影黯淡,山雾重重,期间偶有凄厉鸟鸣,衬地愈发寂静妖异。

公输子舆抬眸望月,“此等异像,莫不是与那九尾狐有关?”

民间传说,妖精修仙而结丹,那枚妖丹对修炼的精怪尤为重要,九尾狐总在山中月色里吐珠修炼。月色异常,便是正处于修炼难关。这时候若有人来抢狐珠,是最容易的手的。

这传说易丙丁也知道,但他不认为是有人抢了九尾狐的妖丹。毕竟,那狐狸虽为九尾,却有一尾残缺,已经断了飞升之路。修炼数百年,却是这般结果,此等打击,恐需时日慢慢消解。在完全接受这一残酷事实之前,修炼定然搁置。

其实,说断了飞升之路并不严谨。易丙丁虽非精怪,但自小修道,道缘颇深,明白道生万物,万物同源的道理。九尾狐所修之道虽与寻常道士不同,但根本上却是有相通之处的。道不易修,更不易断,九尾狐断尾一事还有方法补救,具体如何操作,易丙丁不是没事干的闲人,也非善心泛滥的圣母,并不打算告知一只坑过自己的老狐狸。

他抱着手中的剑,自信道:“无妨,那九尾狐若是坏事,必叫它死于刀剑之下。”

公输子舆想到易丙丁被常丙清以剑威胁的滑稽场面,哭笑不得地问:“易道长,你剑法很厉害?”

“......”易丙丁道:“这不是有我一众师弟嘛?丙清师弟的剑法超然,乃上清前三,有他在,姑娘不必担心。”

公输子舆看了眼他手中的剑,笑着揶揄道:“易道长,你还是大师兄呢,怎地凡事都要依赖师弟?”

易丙丁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都是上清弟子,分什么大师兄小师弟?有人护着不也挺好的么?”

“......”公输子舆从未见过如此佛系又不求上进的大师兄,心里一阵无语,正想着如何接话时,雾气陡沉,风九五那边传来了指令,“众人听令,出阵!”

一时间,火起,大雾中刀枪火光从四面八方朝数里外的日寇守地合围。待火光剑鸣模糊人影传至日寇范围,对方果然惊慌错乱,抬枪乱扫,刹那间,子弹如雨,枪声不断。只是,那些日本兵开枪打的不过是公输子舆所设时空门中的虚影,众人皆在惊门阵地,未曾离开。

所谓时空门,乃鲁班秘术,可通过几个物什的摆放,譬如枝叶,碎石等模拟两地坐标,辅以鲁班心诀,以门为界,穿行时空。秦始皇于焚书坑儒时,记载此术的《鲁班书》皆被一把火烧了,若非公输子舆是班门后人,由祖先家传,定不能借雾遮掩使用此术。

方才,她巧设时空门,以惊门为门界,令众人站在门界之上,于是人影、火把、声音皆通过时空门传至防风林中。实际上,人却在数里之外的野林中,子弹根本打不到。

周遭一片漆黑森然,公输子舆的声音在阵法里传开,“因日寇法阵中心大雾弥漫,时空门只能连接这片野林及日寇法阵之外的防风林,诸位切记,时空门有时间限制,一个时辰之后失效。袁老,日寇把守之地,可有露出入口?”

袁理岳手执铜钱凝神观望,半晌,忽然喊道:“正南惊门!快,去防风林处的正南惊门!”

正南对正南,易丙丁正巧就守在野林正南惊门,见众人过来,连忙收剑。此时,奔来的袁理岳忽然提醒道:“日寇阵法内部雾瘴弥漫,就连大五帝钱也不能看清其中情形,诸位入阵时定要多加小心。”

那句多加小心加了重音,虽无波无澜,并无忧虑之音,却足见其担心。众人闻言,朝袁理岳抱拳:“多谢袁老提醒。”

说罢纷纷踏入正南惊门中的时空门,不消片刻,十几个身影在一片大雾中迅速消失,又一一凭空闪现在无日寇把守的正南入口。

众人借着大雾无人,趁机进入。那道入口仿佛是一个无形屏障,一林墙之隔,雾瘴陡然大增,方才还能看清的距离,如今却是只闻其身,未见其人,在场的若非皆是能人异士,恐怕早就被吓得打退堂鼓了。

大五帝钱在阵中完全失效,带路的袁理岳此刻已经不能指引方向。因看不清前路,众人只能凭着奇门弟子的罗盘寻找日寇阵法中心。

四周黑漆漆的,寂静地可怕,连声虫鸣都没有,缥缈的大雾中,唯有簌簌地脚步声响起。

一行人结伴而行,为避免落队,不敢离得太远,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情形。

忽然,“嗖”地一声,疾风晃劲草,漆黑中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迅速飞过。

众人一惊,循声转身,可除了未停歇的草木簌动,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正当众人疑惑不安时,身后又是一响,那声音分外清晰,听地令人惊心。众人心脏又是一颤,猛地转身,只见雾气之中,一个模糊的长形生物,头上有角,半掩着身躯,从草丛中缓缓抬眸。

在一片倒抽的冷气中,那东西朝众人看了过来,大雾之中,若非此物身形过于庞大,如此距离,定是看不清的。可此刻,红瞳巨目,角首蛇身,通体漆黑,虽看不太清,可这些特征实在明显,宋丙还惊道:“这世间、真的有龙?!”

最前面的袁理岳带着众人往后退了几步,“大家小心,世间无龙,定是日寇在装神弄鬼!”

有人道:“难道是蛇妖?”

这时,一只利箭倏地破雾而来,冷光一闪,直奔那双骇人红瞳,眨眼之间,穿目而过。众人来不及看射箭之人,立时错愕愣在原地,那东西竟是个幻像,并非实体。

看到此番景象,众人略略松了口气,这才去看还未来得及收起腕弩的公输子舆。少女挥了挥腕上的小型弓弩,飒爽一笑,“祖上传下来的小物件,防身使的,没惊到你们吧。”

众人道:“姑娘当机立断,身手不凡,班门鬼手果然了得。”

易丙丁觉得那腕弩不错,便凑过去要看,甚至想拜托公输子舆给他也造一个,只是方与陆安擦身而过,身后突然升起一股冷风,转身一看,一条漆黑长尾眨眼之间卷住陆安,腰间猝然一紧,口鼻也被尾尖封住,少年连叫都叫不出来,满目惊恐地被卷到了半空!

不是幻像么?这妖物怎能实打实地卷住活人,发动袭击?易丙丁心念电转,亦想不出其中缘由,脑子却与身体同时作用,立刻抽剑,纵身一跃,朝长尾刺去。

剑是实物,那妖物的尾巴竟也是实物,一剑见红,妖尾剧痛猝然一震,卷着陆安猛地朝树干甩去。

妖物身形巨大,尾巴翘起,又高又粗,若是由着它这么甩尾,陆安定被摔成一滩肉泥。性命攸关,除了救人,易丙丁没作他想,手持剑柄狠狠地往尾巴深处扎去,那妖物果然吃痛,倏地散开尾巴,陆安坠落的瞬间,易丙丁松开剑柄,接住少年,躲避树干的同时一个狼狈地空翻,踉跄落地。

谁知,那妖物长有利爪四只,松开陆安的同时用后爪子迅速拔掉长剑,折断,旋即再次朝易丙丁二人袭来!

易丙丁惊诧地看着那把断剑,那可是下山前师父赠他的逍遥,是云中子的专属佩剑。

这死妖竟折了逍遥?!

易丙丁气愤不已,然还未来得及骂街,腰间一紧,他被勒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怀里抱着晕过去还未醒转的少年,被妖尾打包一卷,倏地腾空。

强烈的窒息传来,趁着口鼻未遮掩,易丙丁脸色青紫,额头和脖颈青筋暴起,忍着紧勒之痛朝人群呼救:“丙还!诸位师弟,救我!”

雾实在大,方才易丙丁又消失的突然,这一声呼救猝然响起,众人这才抛弃妖首,循声转身看向妖尾。

几乎是转身的刹那,那妖物便拖着长而沉重的巨尾,卷着二人,迅速朝远处阵法深处移去,草晃叶动,须臾,便没了踪影。

此时,周阳明已经追至断剑处,俯身拿起易丙丁的剑,神色阴郁。宋丙还追来便问:“我大师兄呢?”

“被蛇妖卷走了。”周阳明收起断剑,朝易丙丁声音消失的方向追去,宋丙还紧随其后。这时,公输子舆的声音从雾中焦急响起:“宋道长,周阳明,你们在哪儿?别乱跑,雾里有东西,你们先回来,大家一起商议救人之事!”

袁理岳大喝:“不要乱走!队伍不能散!”

两人不过是奔出去一丈,若是没雾,肯定容易被发现,可眼下情形,除了眼前的彼此,周阳明与宋丙还竟谁也看不到。而这时距离大部队不算远,若是返回还能碰头,可二人谁都没有回头,皆朝易丙丁声音消失的方向奔去。

在公输子舆的最后一句“陆安呢?陆安怎么也不见了”的低声疑问中,宋丙还狂奔的同时,转头看向周阳明:“陆安呢?他和我师兄一起被蛇妖抓了?”

周阳明冷冷道:“对。”

不知为何,宋丙还总觉得这个对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可情势危急,易丙丁不见踪影,便没多想,只得加快寻人脚步。

二人狂奔许久,一直没发现那蛇妖踪迹,宋丙还愈发心急,谁知此时周阳明蓦地刹住脚步,停了下来。宋丙还转身看过去,粗喘中带着焦急:“怎么停了?”

周阳明扫视周围,道:“雾加重了。”

起先宋丙还没反应过来周阳明这话什么意思,可压下焦急转念一想,倏地看向周阳明:“你是说,阵法里的雾气与人员走动有关,人走得越急,雾气越重?”

咫尺距离,周阳明的脸已经变得隐约,他点点头:“不错。”

宋丙还有些急道:“慢走寻人浪费时间,师兄等不了这么久。”

周阳明道:“正常行走即可。”

他看向宋丙还,“若是雾障再大下去,恐怕易丙丁近在眼前我们也救不了。”

宋丙还只好慢下来,同周阳明一起走着找人。

他太过担忧,寻人的脚步慢下来让本就焦急的心更加着急,喊易丙丁名字时声音明显乱而不稳,如此寻了片刻,宋丙还忍不了了,终于看向身旁的周阳明:“你跟我说说话吧,周阳明。帮我分散一下不良情绪。”

周阳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寻人。

除了易丙丁,二人无甚共同话题。宋丙还心急如焚,连念数遍清心决亦不能压下心中恐慌,见他不言,为调整心态便主动谈起自己被易丙丁捡到的事,“我那时觉得这个哥哥好看,还送了馒头和平安符给我,反正我父母都病死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便跟着师兄上山拜师了。”

“可拜完师我才知道,大师兄不止我一个师弟,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将二师兄骗上山,而我就用了不到三天,四顿馒头就被骗上来了,我当时可生气了,觉得大师兄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能既对我好,也对别的师弟好。所以后来,我就跟大师兄冷战了一段时间。”

他看向周阳明,“你也知道,我师兄是个心大的,说他聪明吧,有时却钝如棒槌。我三天都不理他,不叫师兄,他愣是没看出来。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睿智,看出我生气了,便私下找到我,跟我说师兄爱捡孩子是受他影响,当年大师兄被他捡回来收为入室弟子,诸般教导,自觉幸运,心中感恩,便效仿他专捡双亲早逝的孤儿带回上清。师傅说大师兄只想给每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安个家,即是家人,大师兄又何来厚此薄彼?自那之后,我便不生大师兄的气了。”

闻言,周阳明的脸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黑眸盯着宋丙还,错愕道:“易丙丁是云道长捡回来的孤儿?”

宋丙还道:“是,大师兄尚在襁褓中便被我师傅捡到,由他一手带大,所以大师兄最像师父。譬如,我上清派赠平安符,都是赠而有因。可我大师兄不是,他同师父一般逍遥不羁,看谁顺眼便送谁,不够便就地画。”

周阳明淡淡道:“那看来,你师兄看顺眼的人不少。”

宋丙还闻言,忽然露出得意表情:“看顺眼又如何,在大师兄心里,我和二师兄肯定最重要。”

周阳明看着他,静默不语。

宋丙还喊了声师兄,见无人应答,这才继续道:“你可知,我大师兄的平安符有两种,一种是寻常朱砂画的,一种是血符,用他的血画的,师兄的平安血符只送了我和二师兄,嘿嘿,我们两个才是大师兄的好师弟。”

周阳明眼睛蓦地一亮,瞳孔黑而深,半晌才道:“是吗?”

“当然,还能骗你不成?”宋丙还方要继续讲自己对易丙丁有多重要,周阳明忽然抬手,警惕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狐狸的味道?”

宋丙还闻了片刻,点头:“不仅有股狐臊味,还有股隐隐的血浸雷击木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易丙丁的佩剑虽然与师父的换了,可身上那把驱鬼镇邪的雷击枣木“我的”剑一直随身携带。宋丙还一掀衣摆,凛然道:“走,跟着这股味道寻人!”

周阳明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不知被蛇妖拖到何处的易丙丁也闻到了那股血侵雷击木的味道,昏然间,灵光乍现,强自忍住难言的勒痛,打起精神,咬牙捏阴剑诀,“乾金刚,坤顺轮,魁雷电,震玄锋,玄信星,轰披烈,罡行正,月星斗,唵,乾、元、亨、利、贞,剑指开,一剑破万法,以气驭剑,以剑斩妖,敕、杀、摄!”

他有两把剑,一把清风剑,一把雷击枣木剑,皆名“我的”。下山时,那把我的剑与师父的逍遥做了交换,雷击枣木剑则始终随身携带。可他不善剑法,剑诀更是学得潦草,若非双手被蛇尾勒紧,动弹不得,定是要用符降妖的。眼下符在袖中,拿不出来,只得寄希望于以指御剑。

他勉强念完,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胸脯剧烈起伏:“我的,剑来!”

然而,罡风骤起,剑指倒是开了,隐有剑力在指尖游走,挂在腰间的那把我的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罡风甚为凌厉苍劲,蛇妖不出意外地被惊动了。它本就被易丙丁所伤,如今窜至临近老巢的溪边,安全感倍增,立时开始盘算起如何对付尾中猎物。少顷,尾巴轻轻一卷,逗玩似地往天上一抛,甩至半空,耳畔风声猎猎,易丙丁二人还未来得及急下坠,那条尾巴便又卷了上来。

易丙丁被勒的又是一口喷血,气愤不已,这狗东西实在妖孽,不是个东西,竟先耍再杀,实在可气。士可杀不可辱,他疼地发了狠,忽然深吸一口气,在那妖物第二次抛甩时,抬眸望天,正气朗朗道:“日寇倾轧而下,华夏国难当头,此阵法有换我国运的贼寇、邪物。三清祖师在上,弟子易丙丁此番不为其它,只为以剑杀敌,降魔,除妖,镇邪,护国运,潦草生疏的剑诀,他日必定好生修炼。此刻,还请祖师赐剑诀,助弟子一臂之力!”

言罢,也不管灵不灵,有没有用,胡乱起了个不伦不类的剑诀:“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我的,剑来!!!”

恰在此时,他被抛至半空,衣袂翻飞,渗入雷击枣木剑中的血不再是蛇妖伤口中的妖血,而是从他下颌滴落的鲜红。蓦地,罡风再起,一臂长的我的剑猛地从腰间飞起,金光炸开,剑锋凛凛,刹那间一剑化百,以万剑归宗之势霍然向长尾围刺!

祖师显灵了!易丙丁振奋不已。

眼见着我的便要将那妖尾扎成刺猬,忽然平地乍出一声暴喝:“小道士,不可!”

话音未落,一柄红伞飞来,伞檐一一格开飞剑,爆出数道火光,紧着木制伞尖一个空中旋转,猛地扎进长尾之中,最终连尾带伞楔进土中。蛇妖立时痛地发狂长啸,红目愈赤,松开长尾,不断猛甩,可除了将易丙丁二人甩出袭击范围外,丝毫撼动不了那把贯尾楔地的红伞。

白尔便在此时猝然现身。易丙丁被甩开,忍着剧痛接住陆安与飞回的我的,平安落地,旋即将人放在地上,踉跄起身朝白尔看来:“不让我杀它,自己却是往死里扎了一伞,白尔,你究竟有何目的?”

白尔闻言,显出九尾,以健硕的八尾牢牢系住蛇妖蜿蜒如城墙的硕大蛇尾,“小道士,可曾听说过妖化龙?”

“略有耳闻。”

“妖化龙中,蛟、蟒、大鱼、巨鼋、蚌、牛、马、蛇皆可通过修炼、机缘或劫难,突破自身族类限制,最终化为真龙。”白尔看了眼挣扎的蛇妖,“可这蛇乃是九菊一派从日本带来的祸蛇,专吸龙气,待吸够秦岭龙脉的中龙之气,逆天改命,凭妖化龙,便会换掉两国国运。”

九菊一派乃中国隋唐时期传入日本、后被日本本土演化的阴阳术,擅长通过风水布局及各类邪阵破坏龙脉、影响国运。若是其带来的祸蛇成龙,那华夏国运......

易丙丁闻言,沉吟片刻,道:“你是为了阻止祸蛇逆天改命而来?”

白尔道:“我没那么伟大,这条祸蛇是九菊一派所设换运阵法中的阴蛇,乃虚形,阳蛇还留在阵法中心,是实体。一旦阴蛇化实,阳蛇化虚,阴阳转换,华夏与日本的国运便会彻底调换。日寇为了让阴蛇尽快化实,竟抓了我半数狐子狐孙,剖丹取血,令这条阴虚之蛇长出实尾。”

他看向易丙丁:“丹不灭,则狐不死。这祸蛇长尾处有我子孙的狐丹,你是道士,你那雷击枣木一剑刺下去,我那可怜的狐子狐孙必定灰飞烟灭,安有活命的可能?”

易丙丁道:“可若是不杀了这祸蛇,如何破日本换运毒计?”

白尔道:“你杀了阴蛇只会助纣为虐。”

易丙丁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尔道:“九菊一派所设的阵法以死养蛇,阴蛇一死,阳蛇便会得到其所有吸收的日月精华和龙气,你这样做,只会加快日本换华夏国运的速度。还有,以死养蛇中的死,指的可不止是阴蛇,狐狸。还有——”

易丙丁眯了眯眼:“还有入阵之人。”

“孺子可教也。”白尔道:“阴蛇你不能杀,但是可以动阳蛇。小道士,这里便交给本仙,至于你,本仙这就送你去阵法中心,斩杀阳蛇。”

说罢一条白尾迅速飞出,瞬间变大数倍,爆发一阵风鸣,直直朝易丙丁拍来。

易丙丁还未喊出“且慢,让我休息片刻再去”,后背倏地一热,腰间一紧,便被人从身后抱着飞了出去。

周阳明替易丙丁挨了一尾扫拍。

晚了一瞬赶到的宋丙还抬眸看向空中,对着周阳明怀中的易丙丁脱口大喊:“大师兄——!”

乾金刚,坤顺轮,魁雷电,震玄锋,玄信星,轰披烈,罡行正,月星斗,唵,乾、元、亨、利、贞,剑指开,一剑破万法,以气驭剑,以剑斩妖,敕、杀、摄——《驭剑诀》删减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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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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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门
连载中夏商周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