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回办完朝务后,头忽然痛了一下,‘嘶’了一声。
夜里微风吹过枝叶,恰好落在他跟前,好像在说,快去找陈大人,他是你的良药。
他来到陈延的寝舍,脚步很轻。
“朕不太困...能聊会儿吗?”
他敲了敲门,月光照到谢景回脸上,可开门的却是燕儿,她行了行礼。
陈延:“聊什么?画王八吗?”
谢景回轻笑了一下,走向他,伸手抚摸陈延的脸慢慢凑近,“朕知道你的下一步,知道你要干嘛,更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陈延愣了愣,意思是说,他的一切都知道,从相识到再逢,怪不得每次提到陈延时,语气非常温柔,而且眼神都变了。
“漕运每年亏空三百万两,这件事,无理。”
“我…咳咳,臣会解决,等明日蒸汽机之事后...”
屋外又下起了阵雨。
谢景回将陈延拉入怀中,他的腰带咯得他生疼,“陛下!我疼!!!”
“抱歉。”
他又回味了一下:“陈大人不仅会造铁疙瘩,还会...做一些什么事?”
笑得十分邪魅,伸手抬起陈延下巴,丹凤眼中透露出清冷的眼神――好像在生气。
陈延真生气了,拍开他,整理着衣领,谢景回转身,龙袍衣摆扫过他的手。
“陈大人,是觉得朕对你不好,还是...?”
啥也不是,脑子有病,和别人过去吧,**东西。
他表面带着微笑,内心实则想一巴掌拍死谢景回,“没有,臣只是在想,陛下现在是在吃醋吗?”
也是,那会燕儿和他睡一块,谢景回心里会吃醋生气,“陛下现在回去吗?”。
陈延又低手看着他的手:“不如留下?和昨晚,一样...?”
昨夜,一晚如未休。
恰似春日不宜眠,夜卧塌时心难安。
谢景回只是笑了笑,横抱起,放到他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俩边,“陈大人的床没朕的舒服,确定在这?不怕燕儿回来看到你**不堪的样子??”
陈延捂着脸,好一会儿道:“滚...去哪随意...陛下说的算...而且...”
“你我之间,不必用君臣之词,更何况陈大人,在床上时比在朝堂上更好看...”。
热气呼到陈延耳边,恰似快滴出血。
谢景回扯开陈延的束腰,手指在描绘他的轮廓,直到喉结,或者是...**...
Chest and abdomen,......
他笑了一下:“陈大人...你真的,特别美……”。
谢景回的手不安分地摸,陈延闷‘哼’了一声,“景回...”
陈延一只手枕在枕头上,另外一只手,手背捂着嘴,满脸通红。
他被那只不安分的手搅得气息凌乱,偏生谢景回还不肯放过他,笑着在他耳边低语:“怎么不叫陛下了?”
话音未落,谢景回指腹重重擦过****,陈延骤然弓起脊背,喉间发出一声‘呜咽’。
“谢景回!”
他抓着对方的龙袍下摆,指甲几乎掐进缎面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我是异世而来,知道我所有计划,知道我根本逃不出你的掌心。
更是知道...我的一切...
“知道什么?”
谢景回忽然咬住他泛红的耳垂,故意装傻,“知道陈大人表面清高,实则比谁都……”
话未说完,陈延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发带散开的青丝垂落,泛着冷玉光泽。
“陛下倒是记性好,”
他扯松谢景回的衣襟,指尖划过锁骨处的痣。
谢景回:“昨夜是谁求着我……”
陈延:“混贱东西...”
话头被急切的吻截断,谢景回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颈,厮磨间含糊出声:“再说一遍,嗯?”
陈延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踹开碍事的衣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笑:“陛下不是算无遗策?怎么连自己的心思都算不准?”
谢景回动作顿住,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发红的眼角,忽然轻笑出声:“陈大人又何尝算准过?”
他屈指弹了弹陈延发烫的脸颊,“明知我在吃醋,还故意让燕儿带到床上,是不是想看我失控?”
陈延别开脸不答,却被谢景回捏着下巴转回来。湿润的吻落在眼角,带着几分蛊惑:“别躲……告诉朕,蒸汽机的图纸藏在哪?”
“做梦。”
陈延咬他虎口,换来腰间不轻不重的一掐。
谢景回贴着他耳畔叹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锁在御书房,省得你满脑子都是奇技淫巧。”
“那陛下现在后悔了?”
“后悔?”
谢景回翻身将人困在床榻,“朕后悔的是,”他咬住陈延唇角,“没早点把你拆吃入腹。”
细碎的响动,直到陈延彻底没了力气瘫在枕上,谢景回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他凌乱的衣襟。
指尖拂过他腰间的红痕,忽然轻笑:“明日早朝,陈大人怕是站不稳了。”
“谢景回!”
陈延踹他一脚,“信不信我……”
“信。”
谢景回握住他的脚踝,“陈大人想做什么,朕都陪你。”
他忽然敛了笑,认真看着陈延的眼睛,“但下次,不准再让别人上塌了,任何人。”
陈延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过头嘟囔:“小气鬼。”
他却反手勾住对方脖颈,将人重新拉向自己。
榻上纠缠有身影,现散作一室旖旎。
第五日,早。
陈大人病倒了。
高烧不止,一直冒冷汗,谢景回用龙袍衣袖为他擦汗。
“陛下...陈大人还未醒...”,小太监恐慌地说。
谢景回指尖悬在陈延滚烫的额前,良久才缓缓落下。
小太监话音刚落,他忽然攥住对方手腕:“去太医院把最好的大夫都叫来,敢说半个‘慢’字,朕砍了你们脑袋。”
寝殿外传来慌乱脚步声,谢景回却像钉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陈延泛白的唇。
指腹轻轻擦过他干裂的唇角,想起昨夜被自己咬出的痕。
“装病?”
他忽然冷笑,俯身时龙袍扫过陈延垂落的指尖,“陈大人倒是会挑时候,是想朕亲自喂药?”
话音未落,陈延睫毛轻颤,艰难睁开眼。
“陛下这是咒臣……”
沙哑的嗓音带着气音,陈延想撑起身子,却被谢景回按住肩膀,重新将他压回枕间。
他盯着皇帝眼底血丝,忽然笑了:“倒是陛下,像是彻夜守着个将死之人,不怕龙体有损?”
谢景回猛地扣住他手腕,:“再说一次?”
陈延疼得倒抽冷气,却仍挑眉:“臣说,陛下……”
话没说完,就被谢景回掐着下巴吻住。
“闭嘴。”
皇帝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敢死在朕前头,朕就把整个太医院陪葬。”
陈延被吻得头晕眼花,恍惚间听见外头传来御医脚步声,挣扎着要推开人:“陛下自重……”
“现在知道自重了?”
谢景回咬他下唇,“昨夜是谁缠着朕……”
话音被陈延慌乱捂住,却趁机含住他指尖,:“再闹,臣真死给你看。”
御医进来时,正撞见皇帝握着陈延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谢景回头也不回:“治不好,你们自己跳进护城河。”
陈延被他幼稚的威胁逗得咳嗽,换来一记警告的眼神。
“陈大人这是……”御医刚开口就被打断。
“说重点。”
谢景回盯着陈延汗湿的鬓角,手指无意识摩挲他腕间脉搏。
“风寒入体,再加……”
御医瞥见皇帝阴沉的脸色,把“纵欲过度”咽回肚里,“再加操劳过度,需静心调养。”
谢景回忽然笑了,俯身时温热的呼吸喷在陈延耳畔:“听见了?静心调养……”
尾音拖得极长,陈延耳尖变红,狠狠掐他掌心:“陛下不如先静养龙目,省得总看错人。”
“看错人?”
谢景回扣住他作乱的手按在枕上,“陈大人是说燕儿的事?”
见陈延别过脸,他突然凑近,“要不要朕把燕儿叫来,当着你的面……”
“谢景回!”陈延气得踹他,却牵动浑身酸痛闷哼出声。
谢景回立刻收了笑,小心翼翼搂住他后背:“疼?朕给你揉揉。”
陈延咬牙:“不用,陛下还是操心漕运亏空吧。”
“漕运?”
谢景回指尖在他后背画圈,“有陈大人在,朕操心什么?不过……”
他突然掐住陈延腰侧软肉,“蒸汽机的图纸,该给朕看看了?”
陈延疼得蜷起身子,却仍嘴硬:“做梦。”
“那朕就陪陈大人做梦。”
谢景回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等你病好了,咱们慢慢算这笔账...比如,继续昨夜那些……”
“谢景回!”
陈延抬手要打,却被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隔着衣料,清晰传来皇帝剧烈的心跳。
“好好养病。”
谢景回难得认真,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下次再敢让朕担心……”
“怎样?”
“把你锁在龙榻上,永远不许离开。”
陈延埋在他胸口轻笑:“陛下这是金屋藏娇?”
“藏你,足够了。”
谢景回搂着怀中的人,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不像本人。
陈延,这辈子,你别想逃。
陈延在昏沉间无意识往热源处缩了缩。
谢景回立刻察觉他的动作,手指探进被褥,试了试他后颈的温度:“还在烧?”
陈延睫毛颤了颤,哑着嗓子冷笑:“陛下若真想知道,不如再吻上来试试?”
话音未落,谢景回的手掌已经按住他后颈,摩挲着他脆弱的喉结:“陈大人这是在勾引朕?”
“勾引?”
陈延费力地抬手勾住皇帝的脖颈,“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毕竟陛下沉迷于臣这副皮囊,连蒸汽机图纸都顾不上问了。”
他刻意加重“皮囊”二字,换来谢景回骤然收紧的臂膀。
“陈延。”
含糊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故意在病中提起蒸汽机,就是想让朕分心去查漕运的窟窿。”
他忽然扯开陈延松垮的领口,指尖划过锁骨处,“可惜,朕偏不如你愿。”
陈延猛地咳嗽起来,却仍强撑着笑:“陛下倒是聪明……咳……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突然凑近,呼吸扫过谢景回耳边,“你就不怕臣趁着养病的功夫,偷偷把图纸送出去?”
谢景回掐进他腰间的肉,疼得陈延闷哼出声:“你敢?”
他俯身将人彻底压进被褥,龙袍下摆缠住陈延的腿,“别忘了,从你来到这的第一天起,朕就知道你所有秘密。”
“知道又如何?”
陈延被热气闷得眼眶发红,却仍梗着脖子,“陛下能困住臣的人,困得住臣的心?”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谢景回眼底腾起暗火,直接吻上他唇:“陈延,再说一次试试?”
“唔……”
陈延挣扎着去推他,却被反扣住双手按在头顶。
谢景回的吻带着惩罚意味,直到陈延彻底喘不过气才松开,哑声道:“你的心?从你用你那个世界的知识哄朕开心那天起,就已经是朕的了。”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陈延偏过头不看他,却被谢景回用食指勾起下巴。
皇帝盯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睛,突然轻笑:“别装了,你明明也担心朕。”
见陈延要反驳,他直接用拇指按住对方嘴唇,“不然为什么趁朕睡着,偷偷把退烧药倒进铜炉?”
陈延震惊。
他确实趁着谢景回小憩时,把太医院开的药倒掉了,那些药里明显加了让人嗜睡的成分,他怀疑有人想趁他病中动手。
可谢景回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
“嘘。”
谢景回用唇堵住他的疑问,“朕说过,你的一切朕都了如指掌。”
他忽然翻身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抵着陈延发顶,“安心养病,漕运的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想害你的人……”
他语气陡然变冷,“朕会让他们知道,动陈延的下场。”
陈延沉默良久,才闷闷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陈大人这是在闹脾气?”
谢景回故意伸手捏他脸颊,“昨夜是谁说‘景回别走’?”
见陈延耳尖红透,他笑得愈发恶劣,“倒还不如朕让人把燕儿叫来,让她评评理?”
他被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谢景回低头吻去他眼角因挣扎泛起的泪花,轻声道:“睡吧,等你病好了,朕陪你玩个大的,就比如,去把朝堂那些老狐狸一锅端了。”
陈延这才安分下来,手指无意识揪着谢景回的衣襟:“说话算数?”
“自然。”
谢景回轻轻拍着他后背,“毕竟……”
他在陈延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可是朕唯一的谋士,也是……唯一的人。”
陈延终于陷入沉睡。
谢景回望着他安静的睡颜,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那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
看来,是时候清理那些想对陈延动手的人了。
“陈延,你尽管往前闯。”
他低声呢喃,“所有脏事,朕替你做。”
你是唯一,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