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咬得狠,谢景回舌尖尝到血味也不松口,反正,就是把人拽得更紧。
工部侍郎们的抽气声,"陛下三思",在殿内炸开锅。
"都闭嘴。"
谢景回终于松开他,漫不经心道,"朕让你们看的是蒸汽机,不是春宫图。"
陈延抓起图纸要拍案,却被谢景回压住手,抵着他腕间脉搏,凉得人心惊。
"陈大人这暴脾气,"
谢景回挑眉,"就不怕把工部那群老东西吓出个好歹?"
"臣倒是怕陛下玩物丧志。"
陈延冷笑,突然伸手扯开谢景回的龙袍系带,"毕竟龙袍松成这样,传出去……"
话音未落,谢景回已扣住他手腕压在御案上。
"陈大人记性不好?"皇帝俯身逼近,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边。
苏相颤巍巍跪下来:"陛下!此等狂言......"
"狂言?"谢景回突然笑出声,抓起陈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苏相可知道,陈大人画的铁疙瘩能吞了你们的漕运老本营?"
他指尖划过陈延掌心,"不如让陈大人亲自算算,每年能从你们手里抠出多少银子?"
陈延猛地抽手,却被谢景回攥着腕子转了半圈。
皇帝龙袍下的膝盖顶开他双腿,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抵在御案边缘:"说,活塞怎么动?"
话音未落,指尖已沿着他腰线往下滑,"别告诉我是在梦里动的……"
"陛下要学?"
陈延反手掐住他腰侧软肉,"不如先学会好好说话?"
他突然抓起案上毛笔,沾墨在谢景回手背画王八,"就像这样,一笔一划,免得某些人连图纸都看不懂。"
谢景回盯着手背上的墨迹,突然咬住他指尖:"陈大人这是教朕,还是在报复?"
他突然扯开陈延歪斜的衣襟,"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
演都不演了。
这不过是谢景回一直想做的事罢了,如今终于做到......
"陛下!"苏相举着玉笏板的手都在抖,"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谢景回抓起陈延画到一半的图纸甩在地上,宣纸卷着滚到苏相脚边,"苏相倒是说说,漕运每年亏空三百万两,这又成何体统?"
他突然将陈延拽进怀里,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朕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
陈延被勒得闷哼,却听见谢景回贴着他耳畔轻笑:"蒸汽机成了,朕封你当工部尚书。"
话音未落,皇帝已将他推坐在龙椅上,自己跪下来替他系歪了的腰带,"要是不成......"
谢景回双手抚摸他小腹,"陈大人就乖乖给朕当一辈子镇纸。"
陈延突然揪住谢景回的龙袍领口,将人拽起来抵在蟠龙柱上:"陛下就这么笃定?"他故意压低声音,"万一臣是在骗你...?"
他继续道:“万一我是想讨你心意,想谋略你呢?”
"骗?"
谢景回笑了笑,让众臣退下,只有两人在内。
"陈大人以为,你书房底下的暗格,朕是怎么发现的?"
他突然扯开陈延束发的绳子,墨发如瀑倾泻,"不如猜猜看,你的那个什么《天工开物补遗》?,现在是在御书房,还是......"
"陛下!"
陈延被反手去掐后颈,"早朝还没完就让人退下,你干嘛吃的?!"
"早朝?"
谢景回突然将他抱起,"朕改主意了。"
他低头看着陈延,"今日不上朝,教陈大人怎么用王八壳子,然后把这群老东西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大门轰然关闭的瞬间,陈延听见谢景回贴着他耳畔轻笑:"陈大人,准备好当朕的同谋了吗?"
殿内御案早被推到角落,谢景回将陈延抵在蟠龙柱上,那支金镶玉簪,不知何时别进了对方发间。
"说,"皇帝咬住他被揉得发红的唇角,"蒸汽机的飞轮为什么要做成圆的?"
"因为陛下蠢。"
陈延喘着气冷笑,反手扯松谢景回的中衣系带,"就像某些人分不清早朝和......"
话没说完就被堵上唇,随后将人横抱起来往龙榻走去。
随着的幔帐轰然垂落,陈延被压得闷哼,伸手去抓谢景回腰间玉佩:"放开!我还要肝工部的折子......"
"肝折子?"
谢景回咬住他手腕,齿痕深浅不一,"看来小陈大人觉得昨晚不够累?"
他突然扯开陈延的束腰,"不如先从人体构造学起?"
陈延突然揪住谢景回的长发往后拽:"陛下就不怕史官把这些记进起居注?"
"记就记。"
谢景回翻身将人压得更紧,龙袍下摆缠住他双腿,"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什么?’
"陈大人不仅会造铁疙瘩,还会......"
"谢景回!"
陈延气得打他,却被人抓住手按在枕侧。
谢景回突然抓起案上毛笔,沾了朱砂在他锁骨处画王八:"别动,"他轻笑,"画坏了可要重画。"
屋外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声音:"陛下......午膳......"
"滚。"
谢景回头也不回,"陈大人说,蒸汽机需要用煤?朕记得,御膳房的煤灶倒是现成的......"
"陛下这是打算用御膳房当试验场?"
陈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发间玉簪晃出细碎银光,"不如先把工部那群老东西扔进去煮了?"
谢景回突然搂住他脖颈翻身坐起,龙袍松松垮在肩头:"正合朕意。"
他低头舔了舔陈延胸前红痕,含糊道,"不过在此之前......"
直到日头偏西,大门终于吱呀打开。
谢景回龙袍歪斜,衣襟上还沾着朱砂印,陈延的束发绳不知去向,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锁骨处隐约露出红痕。
"陛下!"
苏相踉跄着爬起来,"那工部的折子......"
"又提折子?"
谢景回漫不经心整理着袖口,突然将陈延拽到身前,龙袍下摆替他挡住歪斜的衣襟,"陈大人说,明日要在御花园搭个蒸汽机模型。"
他挑眉看向苏相,"苏相可有意见?"
陈延突然伸手扯住谢景回的龙袍系带:"陛下,臣突然想起,模型还缺个王八镇纸。"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道,"不如用陛下的玉玺刻?"
谢景回反手扣住他后颈,在众目睽睽下低头吻上去:"好。"
苏相的玉笏板"当啷"砸在青砖上,老臣气得胡须乱颤:"陛下!祖宗法度......"
"祖宗法度?"
谢景回松开陈延,弯腰捡起图纸慢条斯理卷好,"苏相的祖宗,可有见过吞煤吐火的铁疙瘩?"
他突然将图纸甩在苏相怀里,"明日巳时,御花园,陈大人要是讲不明白..."
陈延扯着歪斜的衣襟冷笑:"讲不明白臣就把自己铸进锅炉,给陛下当第一个活活塞。"
话音未落,后腰突然被谢景回掐了把,疼得他往前踉跄半步,却被皇帝长臂一捞扣在怀里。
"活塞?"
谢景回贴着他耳畔咬字,故意让殿内众人听见,"陈大人这话倒提醒了朕,不如今晚...就试试活塞怎么......"
"陛下!"陈延猛地打他胸口,耳尖通红,"午膳还没用!"
"说的是。"
谢景回突然揽住他腰往殿外走,"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陈大人昨夜念叨了三次。"
"臣什么时候......"
陈延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谢景回的指尖擦过他唇角:"陈大人梦里说的,要不要朕学给大家听听?"
出了宫,下人纷纷低头避让。
陈延挣开半步整理衣襟,却见谢景回已经蹲下身,伸手替他系散了的靴带。
"陛下这是做什么?"
谢景回指尖故意擦过他小腿内侧:"陈大人方才踹朕那脚,现在该还了。"
"谢景回!"
陈延踹他肩膀,却被人攥住脚踝。
谢景回压低声音道:"明日试验蒸汽机,陈大人要是敢手抖……"
"抖又如何?"
陈延伸手扯乱他的金冠,珠串哗啦散落,"难不成陛下要把臣绑在锅炉上?"
"这主意不错。"
谢景回扣住他手腕往寝殿拽,"现在就去试试绑法……"
"陛下!"
小太监捧着奏折追上来,"礼部......"
"礼部的事,"谢景回头也不回,龙袍下摆卷住陈延半截衣袖,"让他们照着陈大人说的,重拟一份祥瑞奏折。"
寝殿门重重关上时,陈延被抵在门板上。
谢景回扯开他发间玉簪,墨发如瀑倾泻:"说,蒸汽机的锅炉壁厚多少?"
他咬住陈延的肩膀,含糊道,"要是敢说错一个字......"
"错了就罚陛下。"
陈延翻身将人压在榻上,抓起枕边毛笔在谢景回掌心画圈,"罚你给臣...,做很多事,做不完不许上朝。"
他在说什么?
是人吗?
他说出来的?
谢景回突然笑出声,反手将人搂进怀里,龙袍裹住两人纠缠的身躯:"陈大人倒是会算计,"
他亲吻陈延唇,"不过朕更喜欢……"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闷雷。
陈延望着谢景回眼底戏谑的光,突然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今日有雨,故意把试验推到明日?"
"陈大人总算聪明一回。"
谢景回扯松他腰带,指尖划过腰间玉坠,"暴雨天最适合......"
他突然将人翻过来压在身下,"慢慢研究活塞运动。"
殿外雨声渐密,打在琉璃瓦上叮咚作响。
陈延被箍得动弹不得,咬牙道:"谢景回,你最好别后悔......"
"后悔?"
谢景回咬住他后颈,含糊道,"朕等着看,陈大人怎么用这铁疙瘩,掀翻这三百年的规矩。"
陈延在塌上边应,边想了很久,他从何时变得这般,早就不记得了。
“朕听说,陈大人在被窝吃糖,痛得直叫燕儿...?”
陈延猛地攥住他手腕:"陛下连这都要翻出来?"
"自然要翻。"
吃醋。
谢景回突然将人拽进怀里,"明日试验蒸汽机,苏相那群人必定还要使诈。"
他呼气扫过陈延耳畔,"陈大人打算怎么接招?"
"用陛下教的法子。"
陈延冷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太监隔着雨幕喊道:"陛下!苏相递了辞呈!"
"扔去茅厕当草纸。"
他又道:"告诉苏相,朕的蒸汽机要是成了,第一个拆的就是他的相府。"
陈延抓起枕边的图纸拍在他胸口:"陛下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他突然凑近,"不过说到拆房子......臣记得陛下说过,要把宫改成实验室?"
"改,当然改。"
谢景回突然咬住他的唇,"等铁疙瘩造出来,朕就带陈大人出宫。"
雨声中突然夹杂着炸雷声,陈延被雷声惊得一颤,却被谢景回紧紧箍住。
皇帝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怕雷?"
"臣只是在想,明日试验要是出了岔子,陛下打算怎么收场?"
谢景回突然笑出声,指尖挑起他下颌:"陈大人以为朕为何把礼部奏折改成祥瑞?"
"铁疙瘩一响,就是天降祥瑞,铁疙瘩不响......"
"不响又如何?"
"不响就把苏相他们扔进锅炉当柴烧。"
谢景回突然将人抱起,"现在,陈大人该教教朕,蒸汽机的图纸,哪个地方最容易动手脚?"
陈延被抵在冰凉的窗框上,望着谢景回眼底算计的光:"陛下早就派人盯着工部了?"
"盯着?"
谢景回嗤笑,屈指弹了弹他发红的脸颊,"陈大人的每一笔图纸,朕都比你先看过。"
他突然抽出袖中匕首,抵在陈延束腰上,"说,哪个老东西最该先收拾?"
陈延反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不如先收拾某个......"
他突然贴近谢景回耳畔,"明知暴雨将至,还故意拖延试验的昏君?"
"昏君?"
谢景回突然将匕首扔开,双臂环住他的腰,"那昏君可要好好教教陈大人,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上,活下去。"
雨不知何时停了。
陈延望着谢景回眼底从未褪去的戏谑,突然扯住他的龙袍系带:"陛下就不怕......"
"怕什么?"
谢景回低头堵住他的话,"怕陈大人反咬一口?"
"朕倒要看看,明日的御花园,究竟是谁掀翻谁的棋盘。"
谢景回将陈延抵在窗框上,陈延垂眸望着对方指尖把玩着自己束腰的银线,忽然轻笑出声:“陛下这般笃定,莫非连臣下一秒要说什么都能未卜先知?”
连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猜的出来。
“差可比拟。”
谢景回指尖猛地收紧,将人拽得撞进怀里,“陈大人还未摸清朕的手段?你书房暗格里的《天工开物补遗》,还有藏在夹墙里的蒸汽机改良图纸...”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陈延耳畔,“要不要朕将你初到京城那日,在醉仙楼点了三笼汤包的事也一并说与你听?”
陈延瞳孔骤缩,反手扣住谢景回手腕,却被对方轻松制住。
“原来陛下早就在暗处盯着臣,不让有所动?”
他冷笑,“那陛下可知,臣为何要在工部图纸上故意留个破绽?”
“自然是给苏相下套。”
谢景回松开他,踱步至案前展开图纸,指尖划过某处齿轮构造,“你故意将锅炉承压数值标错,就等着他们篡改数据,好坐实谋逆之罪。”
他抬眼望向陈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过,你似乎少算了一步。”
陈延挑眉:“愿闻其详。”
“苏相老谋深算,绝不会亲自触碰那份图纸。”
谢景回抽出密报甩在案上,“他已安排心腹在明日试验时,以‘维护祖宗法度’为由,强行叫停蒸汽机运转。”
“所以陛下才将礼部奏折改成祥瑞?”
陈延冷笑,“铁疙瘩一响,是天赐神器,铁疙瘩不响,便是妖物现世,该当销毁,无论如何,苏相都讨不了好。”
“聪明人。”
谢景回忽然绕到他身后,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不过,朕还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指尖划过图纸上某个关键部位,“明日试验时,你故意让飞轮卡顿,待苏相等人跳出来弹劾,朕便以‘妖物作祟’为由,将他们尽数拿下。”
陈延猛地转身,与谢景回鼻尖几乎相抵:“陛下就不怕人心惶惶?”
“人心?”
谢景回嗤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心不过是最容易操控的东西。”
他忽然抓住陈延的手按在图纸上,“况且,有陈大人这尊‘天外来客’坐镇,还怕百姓不信这铁疙瘩是天赐祥瑞?”
陈延抽回手,望着宫墙:“陛下算盘打得精,但苏相既然能在朝堂屹立数十年,必定留有后手。”
他望向谢景回:“臣赌他会在试验当日,以‘妖物惑主’为由,发动言官集体逼宫。”
“逼宫?”
谢景回突然大笑,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白鸽,“正合朕意,陈大人可还记得,朕前日让你准备的那份名单?”
陈延眼神微凛:“是苏相党羽名册?”
“不错。”
谢景回将名册拍在案上,“明日,朕便要借这铁疙瘩,将苏相一党连根拔起。”
他忽然逼近陈延,声音低沉而危险,“陈大人,准备好了吗?陪朕演一场好戏。”
陈延伸手勾住谢景回的龙袍系带轻轻一扯:“臣向来擅长逢场作戏,只是……”
他故意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可要记得答应过臣的事,蒸汽机若成,便带臣出宫。”
“自然。”
“等扳倒苏相,朕便陪你去江南看运河,去塞北看草原。”
“不过在此之前,陈大人可要好好配合朕,别让这场戏出了岔子。”
陈延轻笑出声,推开谢景回:“臣的命都攥在陛下手里,哪敢不尽心尽力?”
他拾起地上的图纸卷好,“倒是陛下,明日早朝可要收敛些,别又让苏相抓到把柄。”
谢景回挑眉:“怎么?陈大人心疼了?”
“臣只是怕陛下坏了大事。”陈延转身欲走,却被谢景回从身后揽住腰。
“陈大人就这么走了?”谢景回在他颈间落下一吻,“明日吉凶难料,不该与朕再商议些细节?”
陈延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便看陛下的手段了。”
回到自己屋后,他扯松束发的绦子,他解开头发,散在枕上,随手摸出袖中藏着的糖块扔进嘴里,咬得咯吱作响:“谢景回那厮,倒把人当提线木偶摆弄,连个人都不是。”
燕儿进来瞥见,他歪斜的衣襟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眉梢微动:“大人又和陛下……”
“不许说!”陈延脸红的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燕儿轻巧避开。
他翻身面朝里,闷声闷气:“过来陪我躺着。”
燕儿怔在原地:“大人,不合规矩……”
“规矩是谢景回定的,又不是我。”
陈延猛地回头,眼尾还泛着被气得发红的痕迹,“他能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我叫你躺会儿床都不行?”
燕儿无奈,挨着床沿坐下:“大人方才在御书房,可是与陛下起了争执?”
“何止争执!”
陈延突然坐起,糖块在齿间咬得咔咔响,“他把我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不说,连醉仙楼吃汤包的事都要拿出来消遣!”
“还说什么未卜先知,倒像把我扒得干干净净摆在他眼皮子底下。”
燕儿忍俊不禁:“陛下这般上心,大人该高兴才是。”
“高兴个……”陈延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
燕儿瞬间起身行礼,陈延却气不打一处来:“陛下不是能未卜先知?怎么没算出臣要动刀?”
陈延猛地攥住他手腕,耳尖通红:“陛下这是监视臣的一举一动?”
“朕不过是关心陈大人。”
谢景回屈指弹了弹他发红的脸颊,瞥见燕儿还立在一旁,似笑非笑道,“燕儿,你家大人方才让你陪躺,可学会了?”
燕儿面色骤变,双膝跪地:“陛下恕罪……”
“起来吧。”
谢景回挥退她,自己却挨着陈延坐下,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糖块,“明日就要与苏相周旋,还在这儿耍小孩子脾气?”
陈延偏头躲开,含糊道:“陛下不是什么都知道?何必来问臣。”
“可朕不知道……”
谢景回忽然俯身,呼吸扫过他唇角,“陈大人方才骂朕时,心里有没有半分舍不得?”
陈延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咬了口糖块,“陛下再这般无赖,臣明日就把蒸汽机图纸改成烟花图纸,炸得朝堂鸡飞狗跳!”
谢景回大笑,“好,炸完朝堂,朕便带你去炸苏相的相府。”
陈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箍得更紧:“谢景回!燕儿还没走远……”
“无妨。”
“正好让她回去传话,明日谁若敢动陈大人一根手指,朕便让整个工部陪葬。”
……
……
“算了,朕晚点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