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大夫诊脉期间大家默契的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夫诊断的手上,林君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格外紧张。

大夫将手收回,一旁的人赶忙上前问询,“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提笔写方子,边写边回道“没有什么大碍,只需静养调理即可”

听到大夫肯定答案,林君明显看到她们松了口气。

灵异志怪的话本她看过不少,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林君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算山精野怪还是孤魂野鬼。

她确认自己已经死了,即使投胎也不可能投胎到一个大活人身上,她这身体明显比她原来的要小,可能只有十来岁,她死的时候都已经二十有四了。

大夫走后,那帮人陆陆续续也走了只留下青萝跟那个妙红两人。

这两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心思好猜也容易套话,三言两语林君大概能理顺前因后果。

原身名叫苏绾绾,原先是个京城官家小姐,因为一些原因被送离京城来到千里之外的表叔家借住。

表叔姓夏,名长海,夏家从商,在当地是个有名大家族,夏家关系盘枝错节,表叔平日对她还算不错,不过他常年在外,家里的一些事务都交给了自己夫人打理。

苏绾绾一个外姓来的小丫头,上未有父母庇佑,下未有兄长维护,一来二去免不了被冷落和欺凌。

在夏家苏绾绾过得并不如意,府中唯一对她好的只有两个从小跟在身边的小丫头。

那日她落水也不是失足,苏绾绾住在府中偏院,院子不远处有个废弃的池塘,池塘虽已废弃却也稀稀长了些荷花,这个季节正是花开的时候,她最是喜欢饭后去那逛逛,结果当晚却撞破自家表姐与人私会,二人惊慌失措下将她推下的池塘。

她落水后两人跑了,恰好那天夏长海从外地回来,一回来便询问她的消息,夏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便叫了几个人过来偏院,刚好碰上了落水的她后才将人救了上来。

夏长海知道她落水后大怒,将夏夫人训了一顿,又连夜给她换了一处院子,她现在住的这处就是给她新腾出来的院子。

死了莫名其妙又得了机缘重新活了过来,林君并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或是感慨。

左右这里也没有她特别在意的人,林君甚至想过要不在跳一次湖一走了之算了,现在死下去兴许还能追的上宴明。

想是这样想,只是没等她付诸行动,夏长海就来了,夏长海长相并没有商贾的圆滑,斯斯文文的,像是一个读书人的样子。

一进门就开始关切她身子有没有好些,还有没有不舒服,做尽大家长关切小辈的风范。

夏长海说过几日京城有人来带她回去,听到京城二字,林君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揪了一下,也就没注意听他后面的话。

晚上的时候林君做了一个梦,梦境就像走马灯,将她前世走过的一幕幕一帧帧摆在她眼前。

次日醒来林君越发肯定自己要寻死的心。

只不过寻死也要寻个死法,上吊死相实属难看了些,下去看到宴明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跳水这个法子看着还不错,只不过这两日两个小丫头跟在她后面跟得紧,她根本找不到时机跳。

夏长海将回京的日子定在后天,从这里到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的路程,林君没等到寻死的机会却等来了要她命的人。

自从夏长海回来之后,夏家的人没人敢明面上苛待她,林君也没有主动往他们身边凑,所以难得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在离开之前林君带着青萝跟妙红出了趟门,她生前并没有什么机会出过远门,看着与京城完全不一致的街道和民风难免有些惊奇与动容,倘若此刻宴明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死而复生后林君总是会想到宴明,而且每次想起林君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宴明的思念都会增加一分。

不死也要害相思,林君从来不知道分离,特别是这种生与死的分离原来是这种滋味。

繁华的街道摆满了小摊,林君沿着街道,每个商贩都是瞧了一眼就走,青萝与妙红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眼中看到了不解,忽然,林君的视线在一处街边角落定住了,那处角落不是什么摊贩,只有一个老头坐在那里,眼神在走动的人里来回巡梭。

林君走上前,看了他旁边写的那个招牌,上面写的是“神机妙算”四个字,是个算命的。

林君掏出一腚银子捏在手间,蹲下身将银子啪的一下放到他面前,“我想算一卦”

那位老头眼睛一亮,连忙坐直了身子,装模作样的捋了捋人中旁边的两撇胡须,“姑娘要算什么?”

青萝跟妙红两人见状赶忙将她拉住,这种算命的大多都是骗人的,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受骗。

林君却不以为然,也知道两人是对自己好,递给俩人安抚的眼神,林君看向老头,给他报了一个八字,“这个八字你看看,能看出什么来”

返回的路上,林君青萝絮絮叨叨骂着老神棍,一想到他说的话,青萝就忍不住皱眉,说她家姑娘是孤煞命格,这不是纯瞎说吗?

林君却在沉思,那道士想来是个假道士,算不出什么有用的,不过这孤煞的命听起来倒跟她挺符合。

三人返回时,没注意身后跟着的尾巴,马车一入巷子就停了下来,妙红上前刚将门帘掀开一角,林君立马将她扯了回来,妙红往后一倒,一把长刀正砍在她刚刚位置上。

能带这种长刀的,只有官府还有专门的杀手组织才会配备,她们现在遇到的应该是第二种。

他既然选在这里动手,就说明一定是有了准备,估计她们怎么喊都是没用的。

马车狭窄,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况且几个女孩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左右不过一死,林君看向两个女孩,两人皆是一脸惊惧,特别是妙红,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恐惧让她瘫软在地,连尖叫的力气都忘了。

林君咬了咬牙,其实腿肚子也在打颤,想死是一回事,人对死亡的恐惧是本能。

林君心一横,直接往外冲了出去,那些人目标只可能是她,她只要能离开这辆马车,就能为两个女孩争取一点生机。

林君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耳后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这巷子其实并不深,外面的人估计也没想到有人会蠢到自己跑出来。

一不留神被她跑了一段路才意识到追出去,林君根本就没看路,只一味往前跑,这具身体体力太差了,跑到了极限,林君感觉光是踹气都有点让她喘不上来而昏死过去。

林君知道肯定会痛,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痛,肩膀被砍了一刀,那人还想继续往她身上砍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昏倒的时候林君还以为自己就要解脱了,睁眼发现又回到了夏家的那处小院,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砍在肩膀上挺深的一道,林君只能趴着,连呼吸都疼。

醒来的时候在她床边的并不是青萝跟妙红,而是夏长海的发妻,夏家的当家主母虞夫人。林君有些意外,虞夫人平日要处理宅院的事情,怎么会有空来守着自己这个不重要的人。

有人端来了一碗药,虞夫人接过药碗,竟是要给她亲自喂药的意思,林君有些惶恐,实在是虞夫人气场过于强大,对她也无半点温情,她这幅样子对两人实是折磨。

她刚喝完药夏长海过来了,他旁边跟着一个女子,夏长海对女子的态度异常恭敬,女子面容冷肃,抿着双唇没给个好脸色。

见到她的时候,女子态度一转,恭敬的叫她小主子。

林君一脸茫然,直到双手被人拉了起来,女人关切的问了身体怎么样,夏家人对她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女人的关切不似作假,林君都一一回复了,只是在夏家对她如何这个问题上轻轻揭了过去。

夏家在女人面前演出这种戏码,无非是京城那里得罪不起。

林君受了伤,回京城的是只能往后拖,养伤期间,女人经常来看她,女人叫林楚,是她母亲身边的亲近之人,奉命将她安全带回去。

她遇刺那天林楚刚好到这里,结果看到了一身血的她。

她遇刺的消息此刻已经传到了京城那里,听说她母亲大发雷霆,夏长海被骂了一顿,勒令一定要找出刺客还她公道。

林君其实对这个刺杀她的人有所猜测,原主平日里不常出门,与外面人交恶的可能性很小,除了夏家人,那位被她撞破私会的夏家二小姐,她想不到还能有谁。

真相调查出来的比她预想的要快,雇凶杀人的就是夏芙。

她与人私通的事情败露了,那男的是之前夏家给她们请的教授学业的教书先生,而且已有妻室,大儿子与夏芙也只差了五岁。

虞夫人听闻气得晕了过去,夏芙被带到了她面前,面对她的求情林君无动于衷,夏芙与原身苏绾绾也算是堂兄妹,她找人杀她的时候估计也没有念及什么情分,她欠苏绾绾的,她要自己偿还,也该自己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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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
连载中三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