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童馨儿梳洗完毕,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就在她准备换台时,一则突发新闻突然跳入眼帘。
“本台快讯:今晚六点许,B市闹市区发生一起恶性当街砍人事件,受害者王某被两名不明身份男子袭击,身中数刀,目前已送往医院抢救,行凶者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警方正全力追捕……”
“王某”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童馨儿心上。
她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是王良!
一定是赵梁理动的手!
他真的说到做到,真的敢在闹市区下死手!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童馨儿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不断打滑。
“喂?”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名单已发你邮箱。”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晦涩的男声,没有多余的废话。
“好……”童馨儿的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的提前告知,保重。”
不等童馨儿再说一个字,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她握着手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那串陌生的号码,那句“保重”,像一道催命符,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逃离!
那个人的心狠手辣,她早已领教,如今再次亲眼见证,心底翻涌上来的寒意,还是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血缘亲情,更没有什么道义伦理。生命在他面前就像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碾死。他奉行的是:谁挡他,就杀谁。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害,连名义上的嫂子都能杀,还对季杜、王良下手,害了这么多人。那么,知道他诸多秘密的自己,凭什么认定他不会对自己下手?
想到这里,童馨儿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脚颤抖起来。此刻,她无比清醒,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下一个躺在冰冷地上的,很可能就是自己。醒悟过来的她,二话没说,窜进卧室,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两身换洗衣物、钱包和身份证件,被她匆匆塞进一个小巧的双肩包。时间紧迫到极点,她必须在那个人发现异常前逃离这里,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灭口的风险。
她要逃得远远的,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保住这条命。
收拾妥当,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转动。
可门刚拉开一条缝隙,一道阴鸷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门外。
赵梁理!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狠厉如刀,正死死地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背包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残忍的笑容:“怎么?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童馨儿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怎么来了?
他难道知道自己要跑?
赵梁理脸上的笑容越发狠戾,转头对身后的阿超吩咐:“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来。”
随后,他一步跨进门内,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童馨儿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
“啊 ——!”恐惧瞬间吞噬了童馨儿,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的背包砸向赵梁理,转身就往卧室疯狂跑去。她想锁门,想找地方躲藏,想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在赵梁理眼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的困兽之斗。他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个温顺听话的玩物,没想到也有露出獠牙的时候。他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在她即将冲进卧室的瞬间,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
“嘶 ——!”剧烈的刺痛从头皮传来,童馨儿疼得眼泪瞬间飙出,下意识地挥舞着双手去打他的手,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号啕大哭:“放开我!你个畜生!放开我!”
“还敢反抗?”赵梁理眼底的戾气更盛,扬手就往她脸上重重扇了几巴掌。
“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童馨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她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里传来阵阵隆隆声,整个人都懵了,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大半。
赵梁理拖着她的头发,像拖拽一件毫无生命的物品,强行将她往洗手间拖去。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冰冷的瓷砖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童馨儿被拖到门口时,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双手死死拽住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我不进去!你放开我!我不进去!”
“碍事!”赵梁理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一把掰开她死死扒着门框的手指,像扔一块破旧的抹布般,狠狠将她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童馨儿的后背重重撞击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抬头看向赵梁理,当看清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气时,心头一片冰凉,如同坠入万丈冰窟。她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这一刻,无尽的后悔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听哥哥的劝告,执意留在这个恶魔身边;后悔一时糊涂,帮着他害死了蔺若雪,那个温柔善良、待她不薄的女人,她竟然成了帮凶;后悔自己痴心妄想,以为能报复他,以为他会对自己有一丝真心。
她还有妈妈,还有哥哥,她不能死在这里!
“求求你…… 别杀我……”她爬到赵梁理脚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红肿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梁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不要杀你?现在才想起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段时间,王良叛逃、核心客户被抢、公司业务一落千丈,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心底积压的无名火早已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恨不得将所有挡路的人都一一清除。如今看着童馨儿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他心底那颗邪恶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暴戾的**彻底失控。
他从裤腰处抽出皮带,皮带扣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邪恶笑意:“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童馨儿看着他眼底弥漫的浓浓杀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赵梁理的心狠手辣,从来都不是伪装,而是源自他骨子里的薄情寡义与残暴嗜血。
他没有心,不会爱人,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她的求饶不仅换不来生机,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有趣,更加兴奋,只会招致更残忍的折磨。
童馨儿停止了哭泣,也不再求饶。她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将自己藏在墙角,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住战栗,嘴里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心早已被折磨得千疮百孔,身体也布满了伤痕,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眼底那点微弱的求生火苗,正一点点熄灭。
赵梁理挥舞着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她身上,直到手臂发酸,才觉得厌烦。他扔掉手里的皮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出鞘时发出“唰”的一声轻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
他弯腰,准备结束这场虐杀。
就在这时,童馨儿突然抬起头,强忍着浑身的战栗与剧痛,眼神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恨意:“你就是个禽兽!活该你得不到蔺若水!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找死!”赵梁理被彻底激怒,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握着匕首,狠狠往她胸口扎了下去。刀柄被他用力转动了两圈,伤口瞬间撕裂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是吗?臭婊子!”他狠厉地质问,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戾气。
剧烈的疼痛让童馨儿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汩汩地流出,很快就浸湿了身下的瓷砖。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完了。纵使有千般不甘,万般悔恨,也无力回天。疼痛让她只求速死,可她看着赵梁理那张狰狞的脸,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 她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坠入地狱!
她喘着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假的…… 就是假的…… 你以为穿上太子的衣服…… 你就是太子了?你不及赵梁理万分之一…… 你说…… 蔺若水要是知道…… 你害死了她的姐姐…… 她会饶过你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赵梁理的心脏!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软肋,知道他最大的梦魇:他是冒牌货,是窃取了别人人生的小偷!如今,她要死了,也要掀开这鲜血淋漓的真相,让他永无宁日!
赵梁理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痛苦,眼神里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
童馨儿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而畅快,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脸颊,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快意。
“啊 ——!”赵梁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亮得刺眼。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刀,然后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往童馨儿身上扎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赵梁理的双手和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赵梁理才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童馨儿倒在血泊中,身体已经渐渐冰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恨意与不甘,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即便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呸!臭女人,死了还敢瞪我!”赵梁理吐了一口痰在她身上,脸上满是厌恶与暴戾。他转身,踉跄地走出洗手间,留下一屋子的血腥与死寂。
而童馨儿那句“假的就是假的,蔺若水会饶过你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再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