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口气狂妄自大,态度傲慢至极,要不是看在她是彦萍姐姐的份上,他早把人请出去了,哪还会站这听她瞎逼逼。
“很简单。”慕彦锦双手抱胸,霸气侧漏地说,“就按刚才何慕容说的,抢光赵梁理的生意,直接气死他!”
众人都惊呆了,这办法也太简单粗暴、霸气侧漏了吧?完全符合慕彦锦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
慕彦萍清了清嗓子,轻轻拍了拍蔺若水的手背:“其实,我觉得姐姐的办法可行。”
何慕容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桃花眼,凝视着自己的好兄弟。
这还是那个对生意毫无兴趣,厌恶商场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与他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慕彦萍吗?他怎么会认同这种“**炸天”的激进操作?难道是被血脉压制了?
面对何慕容投来的无声质问,慕彦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前的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些纷争毫无兴趣。可现在,他有了若水,还有家人,她们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为了她们,他愿意做从前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事情,愿意踏入这复杂的商场,哪怕付出再多,他也甘之如饴。
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蔺若水的秀发,眼神里都是宠溺。
“断了他的财源,把他逼到绝境!到时候,不用我们找,他自己就会露出马脚,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何慕容看着两人之间默契又甜蜜的氛围,桃花眼里划过一丝羡慕,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为了兄弟的幸福,也为了帮若水报仇,他,拼了!
他拍了拍慕彦萍的肩膀,用眼神表示支持。
一旁的慕彦锦看不惯他们这磨磨蹭蹭的样子,不耐烦地催促:“既然都同意了,那还站着干什么?要做就赶紧动起来,时间不等人!”
何慕容无力地抚了抚额,苦笑道:“大姐,我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努力,现在的业绩已经是我们拼尽全力的结果了。抢客户不是你大声吼一下就能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赵氏在B市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想要一下子抢光他所有的业务,根本不现实!大家还是清醒点、实际点吧。”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跃跃欲试的叶潇潇的满腔热情。
刚才听慕彦锦说完,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抢光赵氏业务、逼得按个冒牌货跪地认错的画面 —— 她站在一旁插着腰,数落他的十大罪状,为蔺姐姐报了仇,那叫一个痛快!
可现在被何慕容一泼冷水,瞬间从幻想跌回现实,她愤怒地瞪了何慕容一眼,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原本高扬的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
慕彦锦扫了一眼众人,除了慕彦萍若有所思之外,其余几人都面露愁容。她不由大手一挥,豪气万千地说:“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替你们搞定赵氏!”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彦锦已经转身,像个高傲的女战士,踩着高跟鞋,英姿飒爽地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霸气的背影。
等她走后,叶潇潇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拍手大赞:“慕姐也太帅了吧!之前就听说她在商场上擅长打直拳,从不拖泥带水,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何慕容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地问:“她擅长打直拳,那你说我擅长打什么拳?”
“你?”叶潇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黑心拳!”
“叶潇潇!你找打!”
赵氏企业顶层办公室内,空气像被冻住的湖面,表面平静之下,是即将破冰的汹涌张力。
赵梁理死死攥着手中的辞职信,纸张被揉得皱起。
从最初的惊愕,到眼底翻涌的怒火,再到最后理智被彻底吞噬,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起身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砰!”
玻璃茶具碎裂一地,茶水四溅,如同他此刻失控的情绪。
“好你个王良!敢阴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红着眼睛,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困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那个号称公司元老的家伙,竟然在走前撬走了大半核心客户,还把单子送给他的对家——慕水公司。
这是背叛!
是宣战!
赵梁理颤抖着手,拨出一个电话。
“给我做掉一个人,王良。三天之内,我要他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咬牙应了一声,狠狠挂断。
可一转身,透过门的缝隙,撞见童馨儿僵在办公室门口。
赵梁理的目光瞬间锁定她,眼神带着野兽般的凶狠与审视。
童馨儿的第一反应是逃。
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如同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一定要稳住,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
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她缓缓推开那扇门,门把手上因为她掌心的冷汗,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步步挪进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赵梁理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未发问,她未解释,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童馨儿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指尖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她知道,越是退缩,越容易引起怀疑。
半晌后,赵梁理才缓缓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有事?”
“没,没事……”童馨儿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偷听到的那通电话上,满脑子都是“做掉王良”的字眼,恨不得立刻在他眼前消失。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猛地回神,急忙纠正道,“有,有事!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话音未落,赵梁理突然上前一步,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强行抬起她的脸,阴鸷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声音冷得刺骨:“为什么这么怕我?”
“……”童馨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我,我是害怕……”
话音刚落,赵梁理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童馨儿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疼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脱口而出:“我刚刚收到消息!蔺若水她们又抢了我们红光、铂臻两家公司的业务!我看你心情不好,本来不想说,可又担心不说误事,也怕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更生气……”
她一口气说完,用一双怯生生、满是惶恐的眸子与他对视。
赵梁理听后,却意外地松开了手,指尖划过她下颌的红痕,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柔。他松了松领带,转身走到沙发旁,缓缓躺了上去,周身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些,声音略带疲惫地说:“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童馨儿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竟然没有生气?
业务接连被抢,他向来睚眦必报,这次怎么会如此平静地接受?
她心里满是疑惑,有心抱怨几句近期的压力,却被他周身残留的冷意吓得不敢作声。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要放松,身后突然传来赵梁理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刚刚我打电话,你听到了吧?”
“嗯。”
几乎是本能的回应,刚出口,童馨儿就惊觉自己闯了大祸。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向赵梁理,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
完了,他知道了!
赵梁理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却没有立刻揭穿,也没有暴怒。那平静的眼神,比刚才的凶狠更让她胆寒,仿佛被毒蛇缠上,动弹不得。
童馨儿不敢说话,只是死死抿着唇,指尖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像王良一样被灭口,还是遭受更可怕的报复?
就在她内心惧怕不已,几乎要崩溃时,赵梁理突然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这个道理,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童馨儿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威胁与暗示。
他在警告她,不准泄露半个字,否则,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用力点头,脑袋像捣蒜一样,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的,我一定记住!”
赵梁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别愣着了,赶紧去做事吧。”
童馨儿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低着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赵梁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冷了几度,如同万年寒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阴鸷得没有一丝温度:“查一下童馨儿最近的行踪,还有她和蔺若水那边,有没有私下联系。”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算计。
王良的背叛,蔺若水的步步紧逼,还有童馨儿的偷听……
一个个麻烦,都该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