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企业会议室里,高管们面色凝重,这是近期第三次为业务被抢召开的紧急会议。
“这件事我反复研究过,现在的定价已经触到成本底线了。”产品部张经理率先打破沉默,“再降价,公司后续的研发、运营资金都会断档,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所有客户都会跟风压价,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陇本是老客户,合作多年从没出过岔子,我的想法是,若他们下一季度能完成既定销售额,我们可以额外给出返利,没必要直接降价。”
“老张,你太理想化了!”业务部王良经理苦笑着摇头,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眼下的局面是,我们不降价,老客户转头就会被慕水和其他同业公司抢走!现在都快无米下锅了,还谈什么以后?先熬过这关再说!”
这话像一滴冷水泼进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我们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真是不敢想,以前赵氏在B市机电业说一不二,这才多久就被逼到这份上……”
“降吧降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客户全跑光,先渡过危机再图后计!”
七嘴八舌的争论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焦灼。
赵梁理坐在主位上,手指死死攥着钢笔,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了许久,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才无奈地点头:“近日市场竞争激烈,降价是无奈之举。”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起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熬过这阵,我一定会让赵氏重新坐稳B市机电业的龙头宝座!”
“赵总英明!”王良立刻附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如今的赵氏,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铁板一块的巨头了。
还想重整旗鼓?
先看你能不能过了眼前这关。
散会后,王良推门而出,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童馨儿。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憔悴。
“童秘书,好久不见啊。”王良停下脚步,语气意味深长,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
童馨儿愣了一下,诧异地抬眼,随即侧身让开道路,声音轻细:“王总。”
王良走过她身边时顿了一下,随后大步离去。
童馨儿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她定了定神,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赵梁理正低头翻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她,眉头立刻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来了?不是生病住院了吗?”
“生病”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童馨儿心里。
她想起住院时,哥哥童兵为了替她出头,被赵梁理的手下揍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想起那个还未成形就夭折的孩子,想起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与刺眼的鲜血。赵梁理的冷漠疏离,他那混蛋模样,让她眼底的光微微闪烁,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脸上绽开妩媚的笑,腰肢摇曳地走到他身旁,声音柔得像水:“病好了,就想着赶紧回来上班,替你分担。”
赵梁理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如刀,在她漂亮的脸上反复打量,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他不信这个女人会这么安分。
童馨儿被他看得浑身发紧,索性主动出击。她眼圈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突然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依赖:“梁理,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你冷淡我,别不要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赵梁理僵在那,愣了几秒。他伸手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指尖轻柔地在她唇上摩挲着,眼神隐晦难懂,无关风月,只有**裸的探究。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童馨儿眼前闪过哥哥受伤的模样,闪过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浑身痉挛。
不能被他看穿!
她把心一横,猛地踮起脚尖,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赵梁理惊愕不已,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伸手想推开她。
可童馨儿像疯了一样,整个人如八爪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贴得密不透风,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凉薄彻底点燃了她压抑的疯狂。
她不顾一切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探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绞缠着他的舌头,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赵梁理一时不查,竟被她搞得狼狈不堪,愠怒地推开她,低吼道:“你疯了?”
“你信我一次。”童馨儿仰着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在赌上自己的一切。
这决绝的模样竟奇异地勾起了赵梁理的兴致。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疯狂与脆弱,一股久违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他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帘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光明与喧嚣彻底隔绝,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童馨儿抿紧了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赵梁理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刚才的狠劲去哪了?”
他一把将她抵在办公桌上,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随即俯身吻上她的红唇,手指一路往下,摩挲过的地方带着滚烫的温度,引得童馨儿弓起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童馨儿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眼中翻涌着屈辱与不甘。
意识在清醒与疯狂间撕裂,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后背。
泪水让赵梁理内心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那泪水仿佛带着温度,滴落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激起层层涟漪。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天生冷心冷肺。只是被最亲近的人无情抛弃后,他才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近业务接连被抢,事事脱离掌控,让他情绪低落至极。而眼前这个女人,愿意被他掌控,愿意依赖他,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满足感。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珠,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随后,他的手指慢慢向下,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她的唇,最后猛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他的指尖渐渐收紧,眼中闪着奇异的火光,缓缓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记住,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欺骗与背叛。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童馨儿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脖颈间的窒息感与他话语里的狠戾,让她瞬间坠入冰窖。
下午时分,童馨儿微微颤颤地走出赵氏企业。
楼外日和风暖,清风吹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与屈辱。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刚走到街角,一只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转头看清来人是童兵,才松了口气。
两人走到僻静的角落,童兵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掩饰不住的憔悴,又气又急:“你身体还没好全,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来干嘛?我说过,你受的伤害,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管!”童馨儿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恼怒与不耐。
“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童兵瞪着她,正要继续训斥,目光却突然落在她脖子上的点点红痕上。那些痕迹暧昧而刺眼,他的话戛然而止,手指颤抖着指向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你说话呀!”童兵情绪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胳膊。
童馨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否认。
“啪 ——!”
清脆的巴掌声在角落里响起。童兵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就这么离不开他?他都把你搞成那样了,你还这么贱地跑回去找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童馨儿捂着脸,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浓浓的恼怒取代:“是!我是贱!我就是不要脸!我就是离不开他!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童兵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向来乖巧懂事的妹妹口中说出来的。
愤怒、痛心、失望、难过……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将他紧紧包裹。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往做过的那些荒唐事,想起妹妹当时失望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自嘲。
他轻轻一哂,声音沙哑:“是啊!我自己都没做好,凭什么来管你呢。”
童馨儿直愣愣地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中。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哪怕来之前已经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可哥哥的巴掌与失望,还是让她窒息般地疼痛,久久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用袖子擦干眼泪,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绝。她走到马路上,身后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童馨儿转身,看到赵梁理的黑色轿车停在身侧。
阿超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她扫了一眼后座上的赵梁理,低头钻了进去。
“脸怎么肿了?”赵梁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划过红肿的脸颊,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事,不小心碰的。”童馨儿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细。
“哦?”赵梁理似笑非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松开手,身体向后倾,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下次你哥再敢打你,我可就不放过他了。”
童馨儿沉默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怎么,怕我?”赵梁理突然一把搂住她,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只要你乖乖的,不背叛我,就不用怕我,也没人敢欺负你。”
没人敢欺负她?
童馨儿在心里冷笑。
欺负她最狠的,不就是他吗?
她忍受着他的无理要求,与他虚与委蛇,心里豢养着一条蛰伏的毒蛇,日夜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她抬眼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蔺若水,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个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