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监测数值稳定后，宋时予第一时间赶往了程家。
昨天发出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宋时予担心是因为前几日自己的失联让哥哥生气，不想搭理自己。
来时一路，他还在想着要怎么哄对方。
“小宋少爷？”刘阡一见着他，眼神下意识要躲，没等宋时予开口，便率先回答道：“大少爷他，不在家。”
“不在家？去哪了？”
宋时予没多想，打开手机刚要拨程泽奕的号码，却被另一双手按住。
“小宋少爷，这个点，您还是不要打扰大少爷的好。”
刘阡不知为何面对宋时予时，总有种正妻上门，要替自家少爷打掩护的心虚感。他极力想要将这种愧疚不安的感觉压下去，可一对上宋时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样的情绪却越演越烈，让他忍不住想要坦白从宽。
因此，刘阡不得不低下头去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打扰？”宋时予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分，不早不晚，怎么会是打扰？
“大少爷他发情期到了。昨天下午沈医生回来后，两人便一起回了之前的公寓。”
刘阡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一口气将话说完后，也不敢抬头，跟标兵一样立在原地。
“原来是这个打扰。”宋时予自嘲往后撤去一步，“我知道了刘叔，我不打扰他们。”
落寞的背影落入刘阡眼里，他终是没忍住，给程泽奕发去信息。
-大少爷，小宋少爷来家里找过您。
程泽奕是一觉醒来后，才发现手机落在程家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沈念程早起熬了点小米粥，“洗漱一下，先来吃点东西。”
“怎么起这么早？”
程泽奕捏着发酸的肩颈，睡眼惺忪地走向沈念程。
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昨晚沈念程给的那杯水里应该掺了些别的东西，程泽奕睡了一晚发情热便退了下去，等一会儿让沈念程给他检查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应该就可以重新注入信息素了。
沈念程没说自己一晚没睡的事情，只是探出手覆在对方额头，“嗯，烧退下去了。”
他晚点还得出门一趟，得趁着这个时间点，把该交代的事情跟程泽奕交代清楚。
“重新注入信息素的事，先不着急。”他得先搞清楚为什么针对程泽奕特制的抑制剂会突然失效，“这几天你先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去哪。”
程泽奕疑惑，却并不惊讶。
“准备新的抑制剂。”
程泽奕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对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念程凝眉看着程泽奕，见他一脸淡然的模样，显然这一次并不是偶然。
程泽奕见他如此紧张，哈哈笑了两声，轻捏对方的胳膊，示意沈念程放松。
“比起之前你给我试的其他抑制剂，是会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程泽奕坦白直言。
闻言，沈念程本就严肃的脸上神色更加凝重，“知道了。”欲言又止后挤出三个字来。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都习惯了。”
程泽奕自然知道对方一直跟研究所有合作，可具体是哪间研究所，他并没有细究过。虽然自己在对方面前，几近透明，但对于沈念程不愿主动透露的事情，程泽奕从不多问。
“不麻烦。”沈念程为自己昨晚的多想有些愧对程泽奕，他别开脸，催促着人赶紧去洗漱，“下次别这样了，没效果就是没效果，不要骗我。”
意有所指的话让程泽奕多看了沈念程两眼，他点了点头，赞同道：“也是，没人希望被骗。”
原计划，沈念程回来第一件事，应该是去试婚服合不合身，然后两人再一起对对婚礼流程，顺便去看一眼场地布置。
“婚礼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来盯着就好。”程泽奕说完才想起沈念程先前让他最近不要出门的嘱咐，又改口道：“没事，反正也只是走个形式。”
横竖他要的东西，现在已经拿到。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后，沈念程驱车离开，程泽奕则留在家中无聊地用平板刷着网页看新闻。
#沈若拍戏受伤
#沈若医院
#沈若毁容
打开某app时，挂在榜首一连三条的“爆”吸引程泽奕目光，他点进去粗略看了一眼，最后停在一个15秒的简短视频上。
视频大概是沈若的粉丝剪的，用的素材大多是沈若平日里的生活照，各个角度都有，俏皮活泼。
程泽奕反复将这个15秒的视频看了几遍，沈若的脸终于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
程泽奕不得不承认，这个沈若，的确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若……
薄唇微动，程泽奕呢喃出声。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阻隔贴贴在红肿的腺体处，又找了条毛织围巾将脖子遮挡得严严实实，随后穿上大衣，出了门。
医院比他想象中更多人。
粉丝里三层外三层将通道完全堵死，医院安保人员正费力维持秩序。
还好程泽奕出门的时候，顺手将沈念程放在桌上的工牌带了过来。不消犹豫，程泽奕立马转身走去员工通道。
他这一次准备齐全，墨镜、口罩、帽子齐齐上阵，没再被粉丝误认，只是差点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一起拦截在外。
“您是？”
沈若一脸警惕地看着莫名出现在自己病房，全副武装的男子，另一只活动的手已经按上呼叫器。
程泽奕摘下墨镜，“需要做自我介绍吗？”
听见铃声赶过来的女护士推开门，脚步急促，“沈先生，是伤口又疼了吗？诶，这位先生……”在注意到房间里的陌生人后，女护士看起来比沈若还要紧张，她先是将门推得更开一些，一脚跨入，准备亲自出手赶人出去，“不好意思先生，这里——”
“没事。”沈若却在这是制止了她的行为，摆手示意护士可以离开，“是认识的人，刚不小心按到了，麻烦您跑这一趟，实在抱歉。”
小护士本就是沈若的粉丝，看到自担受伤，而且伤的还是作为公众人物来说，最为宝贵的脸，自然心疼得不行。所以在听到呼铃时，马不停蹄便赶了过来。
虽然沈若说没事，但她还是不放心地盯着程泽奕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随着病房门再度被合上，房间内，却短暂地陷入沉默。
两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你好。”
沈若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他实在想不明白，程泽奕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看来我猜对了。”明明房间里再没第三个人，程泽奕却没有摘下口罩或是帽子的意思，“你果然认识我。”
程泽奕走到沈若病床旁坐下。
“说吧，你接近江皓言的目的是什么？”
柔情似水的眼睛却生出厉色，沈若只对上一眼便仓皇移开视线。
接近江皓言的目的吗？
沈若睫羽微颤，大概是因为受伤失血的缘故，肤色偏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全然一副惹人怜惜的娇弱模样。
“江皓言吗？”沈若淡淡开口。
江皓言猛然从床上弹起，自被姐姐江皓言月强行带回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因为被程泽奕暗地拒绝的事，他每天萎靡不振地赖在家里，任江皓月怎么说，都不肯出门。
不对啊！
江皓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哥怎么就突然开窍，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某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闪过，江皓言想起先前江皓月提起他哥为了自己，去见过宋时予的事情……
总不至于是宋时予说的吧？
可宋时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皓言越想心里越烦躁，他抓起丢在玄关柜台上的车钥匙，出发去了宋家。
临敲门前才又想起，宋时予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靠！”
江皓言大骂，简直是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在哪？”
电话拨出去的第三遍，终于接通。
江皓言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没有程泽奕这座桥梁，他与宋时予，竟然是连对方现在具体住哪儿，都说不出来的关系。
“干嘛？”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打断沈念程的思绪。
表面平和的关系被扯去遮羞布，江皓言也不再顾念两人看似深厚，实则互相看不上彼此的旧情，冷声重复道：“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片刻，轻呵道：“终于不装了？”随即报出一个地名，“过来吧。”
「博弈」是西川市一家有名的拳击馆。
沈念程到时，宋时予正靠在绳角喘息，额发被汗水浸湿，汗珠顺着下颚线滚落，砸在深色地板，晕出明显水渍。
见他进来，宋时予丢来一副手套，眉头挑起，看着他一脸挑衅道：“比一场？”
同Omega比拳击，实在是太有失Alpha的风度。
沈念程没理，将手套随手丢在一边，问：“是不是你？”
宋时予半勾唇，露出邪魅笑容，像是成心找人不痛快。
“什么是我？”宋时予拽着最上端的那根绳子，借力站起身，“是喜欢却不敢承认的人是我，还是爱而不得找替身的人是我？”
来晚了orz，sorry~~
前几天不舒服，把存稿都发完了，后面几天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但会努力日更的（??( ????????` )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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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