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北风呼啸着刮过窗棱。房间里没有开空调,而此时的气氛却似要把人灼烧。

“亦、亦寒,你先放开我……”楚言说话间挣扎了一下,奈何他们身高、力量悬殊,根本无法挣开。

贺亦寒低下头,和楚言鼻尖碰鼻尖,像一匹在草原昼夜觅食的狼,终于把猎物按在爪下,深深地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楚言此刻慌乱到了极点,说话都哆嗦了起来:“亦寒,是我对你的引导出了错,你还小……唔!”

贺亦寒不等楚言话说完,就咬住了他的唇,牙齿叼住唇瓣厮磨,舌尖探入湿润柔软的口腔攻城略地,舔过两排贝齿,勾住他的舌头挑逗。

楚言被动承受着贺亦寒强势的吻,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发出断续的呜咽,兜不住的银丝顺着嘴角滑落。他一直以来捧在手心的小朋友,此刻正压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

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吻到楚言,贺亦寒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几乎到了极限,胸腔中充斥着一股强烈到无以言喻的满足感。楚言在他身下无力挣扎,一双漆黑的眼眸因为惊恐而睁大,眼尾泛红,渐渐盈起水光,这副破碎而无助的模样几乎让贺亦寒瞬间就有了感觉。

良久,贺亦寒才从楚言的唇畔移开。他盯着楚言脸颊通红剧烈喘气的狼狈情状,低声问:“哥哥,这样,你还把我当做小朋友吗?”

楚言漆黑的眼眸中水汽氤氲,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你”字,唇再度被封住。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来势汹汹,却只持续了很短时间,贺亦寒就松开了他,粗重的喘息响在耳边,让楚言避之不及。

“亦寒……”楚言的声音里隐隐有些颤抖。

贺亦寒却不打算放过他,抓住他的一只手……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楚言,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那这样呢,嗯?哥哥?”

楚言慌乱地不敢去看贺亦寒的眼睛,微微别开头,眼睫乱颤,手心传来的触感却仿佛更清晰了。

“贺亦寒!”他又羞又恼,想抽开手却被死死按住,被强制去感受。

“哥哥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吧?”贺亦寒突然问。

楚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知道了,觉得我恶心,躲着我,然后再抛弃我一次。”贺亦寒屈起指腹在楚言泛红的耳尖一点点摩挲,“对吧,我的好哥哥?”

楚言听到这话强压下耳朵被呷弄得不适,哑声辩解:“你,你误会了,没觉得你恶心。”

贺亦寒盯着楚言绷紧的脖颈,低下头顺着耳朵下方至锁骨处细细地吻过去。

楚言拼命地别开头,被吻过的肌肤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颤声道:“亦寒,你乖一点,好不好?我是你哥哥呀。”

贺亦寒满脑子都是刚才楚言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画面,没有理会他的恳求。他只后悔没有早一点对楚言做这些事,甚至生出更阴暗的想法,就该把他的哥哥禁锢在自己身边,只对他一个人笑,哪怕是哭,也只能因为他而哭。没有别人,再也没有。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愈演愈烈。就像是一个逐渐被充满氢气而不断膨胀升空的气球,可这个气球却在听到楚言颤抖的哭腔时骤然被戳破,迅速瘪了下来,坠落在脏兮兮的地面。

他突然泄愤似的咬住楚言暴露在他眼前的喉结,叼在齿间研磨半晌才松口,语气中满含荒凉:“为什么……总是扔下我?”

喉结处传来的疼痛让楚言忍不住哼了声,眼尾飘出泪花。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喉结处的疼痛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

贺亦寒居然哭了。

楚言怔住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楚言脖颈的肌肤上,慢慢蜿蜒滑落至身下的床单上。

他捧在手心哄着顺着的小朋友因为自己哭了,微弱的哽咽在静谧的空间回荡,楚言听得心都要碎了。他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推开贺亦寒,只好由着他压在自己身上,在知道了他对自己存在那种心思后,也不便像以前那样安慰他哄他,只轻声说了一句:“我不走了。”

那天到最后,贺亦寒压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像有瘾症似的嗅来嗅去,好似在反复确认他还在身边,后来也不知道谁先睡着的,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楚言也暗暗下了决心。

就这样吧,随他去,只要别太过分,别越界。他不会再随便离开了,他实在承受不住贺亦寒在他面前流露出的崩溃和无助。楚言无法回应贺亦寒的喜欢,他前后和贺家两个男人都扯在一起,这么混乱的关系他难以承受,也无法面对对他恩重于山的贺伯伯。

他搬到了隔壁房间,还是像从前一样关心贺亦寒,会给他冲奶粉,做饭改善伙食,会提醒他出门带伞,只不过保持了界限,真正地像一个哥哥对待弟弟那样。

然而窗户纸已然被捅破,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控制。每当两个人都在家时,贺亦寒的视线就会一直锁在楚言身上,漆黑的瞳仁里好似装下了一汪幽深的星河,就这么深深地看着他,把楚言看得心里直发毛也不愿移开目光,生怕一会儿没看住他就跑了似的。

有时候,楚言在厨房倒水、去阳台晾衣服亦或是在做随便一件事时,贺亦寒会忽然走过来,掰过楚言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嘬一下,没等楚言反应过来就松开他走了。只留下楚言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想说他人又已经走了,平白被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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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贺亦寒的生日快到了,楚言回忆起三年前和他一起度过的不太愉快的十八岁生日,以及那个被亲手摔碎的成年礼物,不免有些心有戚戚。今年,他无论如何不愿意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楚言现阶段的工资并不高,但在国外待的三年加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也足够他给贺亦寒好好选一个礼物。得买好的、贵的,又不能显得太过用心,这样既弥补了三年前的遗憾,也不会让小崽子还心存希望得寸进尺。想来想去,楚言决定给贺亦寒送一块手表,等他明年毕业在盛辉担任要职,正好配得上身份。他看了眼几张银行卡余额,加起来有六万多块,足够买一块不错的。

他跑了几个商场,多番对比,选定了一款五万多的。本来也没打算买这么贵的,贺家在G市商界的地位还没到那么高,贺亦寒这个年纪和职务,也不宜张扬。不过虽然有点超预算,但是比来比去楚言还是最喜欢这块,不会那么老成死板,适合年纪小的人,干脆咬咬牙刷卡买了,让柜台小姐姐仔细地用礼品盒包装好,带回家藏在了床头柜最底下那层的抽屉里,准备等贺亦寒生日当天再取出来。

不过这么一来,他卡里就只剩几千块钱了,虽然不需要负担房租,吃饭方面开销也不大,但是还是要省吃俭用,以免有突发用钱的地方。

距离生日还有几天的时候,楚言开始找机会提回贺家吃饭的事。他不忍心看到贺伯伯失望,也不想看到贺亦寒和家里关系僵硬。一个周六的晚上,楚言特意提前去超市购买了新鲜食材,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全是贺亦寒爱吃的,四菜一汤。贺亦寒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面对满满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有锅包肉、清蒸鲈鱼、清炒扁豆、番茄炒蛋,以及炖得浓香软烂的海带排骨汤,他看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洗手吃饭。”楚言把围裙解下,对着餐桌边两眼放光的贺亦寒说。

贺亦寒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欢喜满得要溢出来。楚言虽然对他态度不像从前那样又哄又揉,但是对他的饮食喜好却是了如指掌,也愿意精心准备这么一大桌子菜,可见用心。

等到一顿饭吃饱喝足了,楚言才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亦寒,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

贺亦寒目光熠熠地看过来:“哥哥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楚言轻咳了声:“礼物自然是准备了的。不过,生日那天,你准备怎么过?我看要不,我们一起回趟贺家,和贺伯伯贺伯母……”

楚言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贺亦寒脸沉了下来,正当他忐忑不安时,却看到贺亦寒忽然扯出一个笑容。

“哥哥希望我回去?”贺亦寒问话时直直盯着楚言的眼睛。

楚言嗫嚅着道:“就是……就是觉得,该回去看看。”

“我爸找的你吧?”贺亦寒了然地说。

楚言抿了下唇,默认了。

“回去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呢?”

楚言不解地说:“你要什么好处?”那可是你自己家,他心里腹诽。

贺亦寒却忽然站起身,隔着餐桌俯身凑近楚言,捧着他的脸,朝那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和前几次蜻蜓点水的吻不同,他的舌头挑开楚言的唇瓣,探入其中大力纠缠吮吻,吻得极为沉迷。

“你唔……”楚言的声音被唇舌吞噬,被迫仰着头接受这个强势的吻,好半晌终于被放开。他急促地喘息着,被贺亦寒这番举动气到不行,正要发难,却听到贺亦寒愉悦地说:“这个就够了。”

语气要多欠有多欠,欺负完人他就径直进了厨房,离开了楚言的视线。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锅碗碰撞声,楚言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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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哥哥
连载中黎菠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