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朝堂之上。
一名御史出列,弹劾谢兰因:“臣闻,谢相回京途中,曾夜宿荒庙,与一神秘人密会,交接密信。其行踪诡秘,其心可诛。更有人见,其怀中所藏,乃北狄文字书信,疑为通敌之证!”
满朝哗然。
谢兰因立于殿中,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臣归途遇雪,避于山神庙,随从皆在,何来密会?至于‘北狄书信’——臣只带了雁门关将士的血书,若陛下不信,可当场查验。”
洛尘坐在龙椅上,目光沉静,却暗藏锋芒。
他看向谢兰因:“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有。”谢兰因抬眸,直视洛尘,“臣要说的,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为这江山。若陛下因一则流
言,便疑忠臣,那日后谁敢为国赴难?若朝堂只信谣言,不信证据,那这玉京,便不再是天子之都,而是权贵之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洛尘久久不语。
忽然,他起身,走下丹墀,亲自将谢兰因扶起:“朕信你。”
两个字,轻如鸿毛,却重于山河。
他环视群臣:“从今日起,凡再以流言攻讦谢相者,一律下狱。三司会审,七日内出结果。朕,要亲眼看着真相,浮出水面。”
群臣俯首,无人敢言。
唯有谢兰因,望着洛尘的侧脸,心头微动。
他知道,这一声“朕信你”,不只是信任。
更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