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王崇礼府中。
烛火幽幽,映照出一张张惊惶的脸——、太医令孙奉、漕运总督赵元朗,皆列席其中。
“陛下竟真信了谢兰因!”周全拍案而起,“那账本分明已被我焚毁,他从何处得来?”
“不是原账。”孙奉低声道,“是副本。而且……是谢兰因亲手抄录的,每一笔都加了注解,甚至标注了我们如何串通、谁收了银子……他这是要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可陛下为何如此信任他?”赵元朗喃喃,“他不过一介文臣,竟敢与整个朝堂为敌?”
王崇礼冷笑:“他不是与朝堂为敌,他是与‘我们’为敌。而陛下……早已将他视为心腹。”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但心腹,也最易折。”
众人抬头。
王崇礼缓缓道:“谢兰因此次回京,未走官驿,未报行程,却偏偏在陛下召见前一刻抵达——说明宫中有人通风报信。若我们能查出此人,便可反咬一口,称谢兰因勾结内侍,图谋不轨。”
“可谁是内应?”周全问。
王崇礼目光微闪:“御前护卫,萧烬。众爱卿应该都知道,萧烬是陛下的发小,从小便陪着陛下。”
“证据?”孙奉问。
“无需证据。”王崇礼冷笑,“只需让陛下怀疑。君臣之间,最怕的不是背叛,而是猜忌。只要陛下开始疑心谢兰因,便再难全信。”
他举杯,低语如毒蛇吐信:“这一局,我们不杀他,我们——毁他。”
酒杯轻碰,暗影浮动。
而他们不知道,窗外一道黑影悄然退去,正是周词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