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春寒未散。
城门口的石狮上还凝着薄霜,一队黑甲轻骑自北而来,马蹄踏碎晨雾,惊起檐下寒鸦。守门兵卒正欲喝问,却见为首之人玄衣玉带,面容清峻,眉间风霜未洗,眼底却如寒潭深水——正是宰相谢兰因。
“谢相回来了?!”
“他不是在边关吗?怎的突然回京?”
“你没听说?都察院都弹劾他七次了,怕是被召回来问罪的!”
街巷间窃语如潮,而谢兰因恍若未闻,策马直入皇城东华门。他未换朝服,未递名帖,只携一卷黄绸封印的账本,与一封血书——那是雁门病营中一名将死老兵的绝笔,控诉军粮被克、药草被换。
他直趋紫宸殿外,跪于丹墀之下,声音清朗如钟:“臣谢兰因,叩见陛下,有要事启奏。”
殿内,洛尘正与内阁大学士议政。听闻谢兰因归来,笔尖一顿,墨滴坠于纸上,晕开如血。
“宣。”
门扉开启,谢兰因入殿,风雪随之卷入。他跪地,叩首,将账本与血书高举过顶。
“陛下,边军三万将士,饿殍在即,疫病横行,非天灾,乃**。户部侍郎周全,勾结太医署、漕运总督,十年间贪墨军饷七百余万两,私调药草、克扣粮米,致使边关几近崩塌。臣已查实,证据在此,请陛下明察。”
满殿哗然。
内阁首辅王崇礼怒斥:“谢兰因!你无诏擅归,已违祖制,如今又以莫须有之罪名构陷朝臣,居心何在?”
谢兰因不语,只将账本翻开,呈于御案之前:“陛下可查,每一笔银两去向,皆有印鉴、押单、人证。若有一字虚言,臣愿受千刀万剐。”
洛尘沉默良久,指尖抚过账本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忽然,他抬头,目光如电:“王阁老,你可知,这七百余万两,够养多少边军?够筑几座雁门关?”
王崇礼低头:“臣……不知。”
“够养十万精兵,十年不征民赋。”洛尘声音冷如寒铁,“而你们,却让它进了私囊,还反过来污蔑忠臣!”
他猛地拍案而起:“即日起,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周全一案。兰因协理督办。若有阻挠者——视同谋逆!”
群臣震骇,无人敢言。
唯有谢兰因,叩首谢恩,额触冰砖。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与洛尘之间,那根无形的线,已在权力的风暴中,悄然缠紧。
兰因宝宝还是宰相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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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京门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