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阿婆气势惊人吓退一众肖小

“小柔啊,你后头的这群人,是要来找事情的伐。”

在众人注视之下,刘阿婆从草垛后方漫步而来。

只见她脚蹬一双千层底布鞋,身着一件蓝色白碎花雪纺衫,裤腰上还别着一个暗红牛皮搭扣小钱包。

再观其面,嘴角天然下垂 30°,眼里自带一番嘲,不笑时自有一番阴阳怪气,笑起来可想见是刀里藏刀,不需嬉笑怒骂,微表情就已气势非凡。

一眼望去,哪怕是一群人嫌狗厌的八岁稚童都得避其锋芒,实至名归,是稳坐十里八乡第一骂街席位的金牌老奶。

再看那行动,更是了不得。

面对绕成一圈的黑洞洞的镜头,刘阿婆左手微伸,一把夯开了自己那不成器的黄毛孙子,右手一拐,一连叉开几只雄姿英发的村霸大鹅。

虽是牛刀小试,信步台前三两下,却可窥见其神功早已大成,至少称霸广场**年,上下细数,身后约摸有老姐老妹三个团。

不知何时,报社记者的额头已浮现一层薄汗。

这还没完,只见她眼睛一眯,扫视一周,银丝老花镜在太阳底下反射出审视的光,开口就露出两排上下对称的金牙,相击时刻,财力纤毫毕现。

在她身后,又缓缓走出两个熊腰虎背的大汉,皆身着两件无袖白汗衫,一个肩扛一只半锈破伤风锄头,另一腰别一只长柄掏粪勺,震慑力之大,堪比青龙白虎。

刘阿姨利索地吐了口唾沫:“啊咋,是哪一群册娘的东西没带那个眼睛,要跑到你老娘家里头撒野,不要命的想上路是伐。”

“这……这……”报社社长抱着自己的相机,瑟瑟发抖。

眼见这些人没有回话的意思,刘阿婆向左边递了个眼神。白虎冷哼一声,手上的掏粪勺微微一动,眼看就要腌制他的宝贝机子,来一个余味绕梁,三月不绝的。

俗话说得好,大儿子,小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报社社长中年叛逆离家创业,报社算其大儿,最近新进一批顶配机器,刚离快递包装盒不过一月光景,正是捧在手心里的金孙子。

本想着来一套金光闪闪的设备,给足刘家老六家脸面,赚不得钞票也带着信誉满载而归,没成想出师不利,孙子和儿子都有交代的风险。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久经沙场的报社社长脸颊憋得通红,正在跪地求那个天天不在神游就在发呆的小姑娘,和在这个杀鸡杀鸭眼都不眨的老太面前哭天喊地徘徊不定之际,手上的金孙倏地一滑。

就这一下,令他霎时灵光乍现,生了急智。

几乎是顷刻之间,他的脸上挤满了比八月正午阳光还要快乐的笑意:

“哎……哎哟喂,我的天哪,这这这,这就是咱们小柔的祖母?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快快快,架子摆起来,机子走起来,开拍开拍。小柔祖母,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咱们小柔在这样一个艰苦的条件下,励志考上著名的青禾学院的故事吗?”

刘阿婆沉吟片刻,伸出左手挥了挥。白虎利落地收了武器,退回身后。

刘阿婆看着报社社长,眼角微眯:“你这个眼神……”

报社社长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弥柔,不耐烦地扇着衣服上的草屑露出健壮的肱二头肌的青龙,以及看着掏粪勺若有所思的白虎,两腿直哆嗦。

在他希冀的目光下,刘阿婆缓缓说出了下半句:“……不错。早说来采访的,一家人,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多不好。来,阿龙,阿虎,搬个凳子给这个什么狗仔坐一下。”

“哈……哈哈。是,是记者,啊不,狗仔,您慧眼识珠,我就是狗仔。”社长把自己的牙捋利索,他懂事地开启了话题,“祖母,咱们家小柔小时候是不是就学习很好啊……”

刘阿婆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上下嘴唇活动了一下,利落地开了口:“咱小柔这娃儿,打小就机灵。不管上什么课,那都是一看就会。那老师,都不让她写作业,说什么,哎呀,真不用放教室里,让我和她两个叔,多带她去课堂外面玩玩。”

“现在我才明白,老师那真是一片苦心,这叫什么,大自然的教育,自然风光的熏陶。你看看现在,这脑袋瓜子多机灵。”

听着这话,在一边拔狗尾巴草玩的弥柔在众人惊叹的眼神中,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刘阿婆说起自家孩子,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她一把拉过弥柔,把她的背拍直,越看越满意:

“你看看,学习又好,长得又好。那俩大眼睛跟电灯一样,瓦亮瓦亮,谁看了不稀罕。你再看看这身段,啧啧啧,那真是,又苗条又板正,那小腰一挺,跟个青松似的,走在街上,男的女的都羡慕。还有这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气质,多纯,多水灵一孩子。”

社长看了看这上身鹅黄色超长羽绒服,内穿的一身能让人人畜不分的小熊猫家居服的少女,欲言又止。

最终,他迎着刘阿婆的眼神,艰难地点了点头:“确实,非常自然野性的感觉。”

刘阿姨满意地拍了拍弥柔的肩膀,一举输出了半小时。

社长和一众记者听得两眼昏花,正赶上黄昏时分,刘阿婆的小姐妹找人叫她去跳广场舞,她这才转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弥柔犹豫片刻,还是准备上来查看一下拍的东西。

社长刚刚想和她说等到了弥家重拍一段,就听到院子里那两个壮汉在闲聊。

“哥,晚上叫邹勤开车,把东西送过来。”

社长的手一抖,招呼弥柔过来的动作一顿。

邹勤,他知道的那个邹勤吗?

“他过来麻烦。我叫小王送。”

青龙终于抹干净了衣服上的草屑,抬手从磕碜的兜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机。

社长一眼就认出那原皮透明手机壳上的链子了,前段时间他女儿才给孙女配了一个,一问价钱,要了他半条老命。

“小王,找人把停机坪的鹏程一号开过来。送点东西,你去新湾取。”

是他知道的那个著名安保公司的鹏程一号,还有那个有价无市的新湾?

此时,弥柔已经凑了过来,她对着社长手上的机子研究半天,没明白怎么亮。

看到社长愣在那,她不好意思地戳了戳:“叔,我想看看拍的怎么样。”

听到她说的这话,那院子里站着的两个叔往这里瞥了一眼。

社长吞了下口水,干巴巴地应声:“啊,好。在这点开机就行。咱祖母这通身的气派,我这就发给电视台。下星期,啊不,后天晚上,咱们就在地方一台收看。”

弥柔对着拍摄的画面研究了一会:“叔,你这个机器……”

说到机器,社长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心中不由得对弥柔升起了一丝赞赏。

他这个机子,可是国内头一批。多亏他多方跑动关系,凭借这么多年的品牌忠诚,还有女儿的邻居的二姑妈的三表妹和品牌的关系,这才拿下了这批机子的独家经销权。

瞧瞧这画质,这观影,这种色彩的鲜活程度……

迎着社长骄傲的眼光,弥柔叹了口气:“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显得我有点胖。”

社长的欣赏之情戛然而止。

他冷漠地拎出仪器的外包装保护,一屁股挤开了弥柔:“收工了收工了,弥小姐静候。”

终于,忙碌了一天的他回到了车上。

听着遥远广场上传来的“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坐在车队最前方的车副驾上的社长戴上了墨镜,默默流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怜天下父母心,为谁辛苦为谁甜,采得百花成蜜后,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社长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下,还是没忍住,痛心疾首地捶了捶面前的车面平台,偏头咬牙切齿道:“小魏。把你的诗词大会给我关掉!关掉!”

“哦。”小魏看了他一眼,伸手关掉了车载音频,“社长,这是你的车。是你的诗词大会。”

社长用鼻子深吸了两口气:“对……对。我知道。”

二人就这样在寂静的车厢里默默坐着。

此时,车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轻音乐。

小魏看了眼屏幕,点了接听,车里顿时响彻助理慌张的声音:“不好了,魏哥。这边转弯的地方有水沟,那个来实习的,就是社长的外甥,把车开沟里去了。快来帮个忙。”

小魏挂了电话,社长的墨镜一直没有摘下来。

“那我……”

“开回去吧。”

“好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酒醉的蝴蝶,社长伸出手指,把微微滑落的眼镜往上抬了抬。

此时,弥家人正盛装打扮坐在堂屋,弥家表姐看着大家都坐了很久,不免有些尴尬,轻声询问:“要不,我问问怎么回事,我出去打个电话?”

“不用出去了。”祖母放下手里的茶杯,“在这打吧,让我们都有个数。”

“好。”表姐答应下来,连忙拨通了报社社长的电话。

“社长你……”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表姐的脸色空白了一瞬,随即犹豫着把手机放在桌上。

昨天晚上刷新了一下,竟然有一个收,受宠若惊,非常非常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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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刘阿婆气势惊人吓退一众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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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怎么能是土狗啊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