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经手的项目，和自己研究的方向完全不符啊。
林波辛苦的敲着代码，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法公司一定要费尽心思研发一个万能的，能植入房屋墙体里，随时可以呼出来的AI。
这种东西交给更大的公司也行吧？阿尔法公司不是联邦所属的专门进行研发的公司吗？
“那当然是骗我们的了，阿尔法怎么可能是新联邦所属公司。”
休息时间的茶水间里，同事端着营养液混合咖啡搅拌出来的邪恶产物唉声叹气地看向林波：“我以为你是为了救场才临时瞎编的，没想到你真这么觉得。”
“蠢到你这个程度都能进入阿尔法，我觉得我们其实还是有希望重见天日了。”另外一位同事充满同情地发出肺腑之言，随后拍了怕林波肩膀。
怎么会……那他们到底是在为谁效力？
如果不是为了新联邦，被严格管控的莉奥拉的电流手枪，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看到过了这么久，才跑来自己办公室求证的林波，莉奥拉是真心感叹，这位研究员除了工作以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类常识”。
但低头看一眼林波的资料，20岁，也就是成年才两年，之前工作履历为0，一直在深钻生物工程知识……
嗯……莉奥拉战术性喝了一口加满糖的咖啡。
看向紧张到颤抖完全暴露出来的林波，语气平静地回答：“你不用在意太多，我对你们的性命没有兴趣。
你只需要考虑如何才能更好地把项目书里的东西研发出来就行。”
林波地身体仍然在发抖，但她还站在这里，继续追问：“那，那我们到底是为什么继续研究？
我，我觉得，这个AI智能助手管家，进入市场，不会叫好。”
“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休息时间还有一阵才结束，莉奥拉看起来像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在和林波周旋。。
林波捏着出汗的手心，眼神在莉奥拉的桌面胡乱扫着：长方形的纸片，老古董的钢笔，几乎快淘汰无用的书页夹，她居然有整整一盒。
莉奥拉的指骨敲了敲桌面，发出的沉闷地响声让林波注意到，这好像是货真价实的木桌。
她立刻看向莉奥拉，见对方虽然托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在等自己发言，认为莉奥拉果然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我……因为，AI教学系统现在已经完全普及了，利用教学系统，其实可以实现部分家居电子智能了……”林波越说，底气越少，到后面，她发现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因为还有好多家居其实也可以纳入AI电子管理，只是现在没人做。
而只要有人做了，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因为AI取代人类工种越来越多，导致居家工作的人类也越来越多。
所以一个完美的AI智能管家助手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林波说到后面，语调一转，双手撑住桌面，突然凑近的身子吓了莉奥拉一跳：“阿尔法真是天才！如果AI智能管家助手完全进入市场，那到时候，所有人不都处在AI的监测下了吗？
这样如果发生犯罪事件，暴乱事件或者有人自杀，那么AI智能管家助手就可以提前预知和报告联邦警察了！”
莉奥拉把伸向腰后的手不动声色抽出来，轻轻搭在林波肩膀上：“就是这个气势，林波。你会发现你能看到的，远比你想的更远。”
林波被莉奥拉夸奖后，脸色泛红。她立刻后退几步，弯腰鞠了一躬，随后慌忙跑向自己的工位。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保命的办法。
莉奥拉将手边的咖啡完全喝下，随后拿起手上的“纸长方形纸片”——这些是很早以前的相片，大概二十多年前还在盛行吧。
现在数字永生后，这些相片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但不妨碍她怀念，怀念那个时代的自己，以及照片上的人：五个雇佣兵装扮的人，有两个女孩勾肩搭背笑得灿烂，背后是被罚干苦力的其他队友。
“莉奥拉，”莫伊拉的形象从她桌面的古董钢笔里投影出来，“刚刚办公室里林波来了。”
莉奥拉应和着点头：“对。过来问项目开发的必要。”
莫伊拉当然知道，她只是例行询问：“噢？最后怎么处理的？”
莉奥拉如实回答：“如你所料那样，她的愚蠢救了她。
她到后面自圆其说了。现在对于研发很有兴致。”
莫伊拉听后，竟是嗤笑出声。
并非不屑，也并非嘲讽，而是颇为满意的一声嗤笑。
“既然这样，核心的地方可以让她负责，让她作为项目组小组组长。
你继续监视，不要让任何‘聪明人’出现。”
“我知道。”
二人交流完，莉奥拉再次拿起相片，看了一眼后收入抽屉。
现在是新世界了，新世界不需要旧秩序。
莉奥拉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透明罩，能清楚看到所有人在研发的电脑房间里工作的样子。
有些人干得很卖力，有些人焦头烂额，有些人做着假动作，有些人忙着社交。
将这些人的动态默默收入眼底的莉奥拉，指节漫不经心却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林波忙着开发代码，一位同事就在她身边坐下。
他的狐狸眼瞄着林波那密密麻麻的代码组，嘴上说着打科插诨的话：“哎哟，林波啊，这里也就你这么傻埋头干这个代码组了。”
林波歪了一下脑袋，表示自己在听：“这个不是很重要吗？是阿尔法公司上市的关键吧。”
狐狸眼的笑声在项目组里很刺耳，但对林波来说造不成影响。
眼见干扰无用，狐狸眼只好继续加码：“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真的完整看完了合同吗？”
林波疑惑地看过来时，狐狸眼背后站着另一个同事：小冰块。
因为平时总是绷着脸一言不发，像冰块一样，为了和莉奥拉区分开，大家都叫她小冰块。
小冰块弯下腰，在林波旁边的电子屏坐下：“刚刚莉奥拉总监任命了林波为项目小组长，我过来跟您学点东西。”
听到林波被任命为组长，狐狸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后识相的带头鼓掌：“恭喜啊林波！恭喜恭喜，任命为项目小组长了！”
小组只有12人，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觉得声音太大。但还是站起来给林波鼓掌。
林波腼腆地站起身，向大家鞠躬，对自己为什么会胜任小组组长这点，她还以为是刚才和莉奥拉的对话，让莉奥拉对她另眼相看了。
于是她朝着莉奥拉所在的办公室投去感激的眼神，可惜莉奥拉的办公室用了特殊光学材料，看不到办公室的景象。
狐狸眼鼓掌以后，便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座位，愤怒的敲着代码，动静有些扰人。
小冰块撇了一眼，便没再关注，反而过分询问林波关于项目的问题。
林波很耐心回答，有些时候回答不上来，就只能傻乎乎的尴尬地笑。
这显然是让小冰块有些嘴角抽搐，她以为被莉奥拉关注上的林波有什么能耐，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那到底凭什么成为的小组长？
“哎哟，小冰块，你不如来问问我呢。”男人捻了一下他的小胡子，两条腿架在电子屏显示桌上。
小冰块没有理会小胡子，而是专心投身在自己的开发上。
小胡子冷嗤一声，转身看向项目组里那个也板着脸的眼镜男：“喂，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眼镜男抬头，一板一眼地回答：“晚上的休息时间不多，我的建议是到宿舍房间后直接洗洗睡了。”
“切，一个个装模做样。”小胡子男坐起身，转身又到宅女身边坐下，看见她一往无前的开发进度，那强悍的实力让小胡子一时说不出话。
这下想搭话都没招了，这是真大神啊。
自讨没趣的胡子男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敲代码。
项目组发生的一切，都被莉奥拉尽收眼底。
她默默地给咖啡加满，随后倒入四块方糖，搅拌后，吹了吹，慢慢喝下。
夜晚九点，准时下班。
祂们的房间就在地上一层，只需要乘坐公共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上面的空间不会是像这样的透明环状空间，而是规规矩矩的，像酒店一样的单人房间安排。
大家干了一天活都累了，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只有小胡子还勾搭着眼镜男，邀请他陪自己去喝酒。
而目睹这一幕的狐狸男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劝道：“省省力气吧小胡子，那家伙一板一眼的，就想回去睡觉呢，你不如邀请我。”
小胡子一听，立即热情地走过来勾肩搭背：“那好啊，走吧走吧，反正这一层娱乐设施给我们配备齐全了的，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让AI给我们放点刺激的。”
狐狸男忍着对小胡子的恶心感，迎合附和说着违心话：“当然当然，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人到了娱乐设施齐全的游玩房间，房间有台球，有酒，有优雅的音乐和最先进的全息投影装置。
狐狸男原本还在附和小胡子的话，想着把他拉做自己的同伴，到时候下一次项目组小组长评选自己就有一个不会跑的票了。
但他现在，被酒精灌醉麻痹到瘫软在沙发上，小胡子早已没了影，只剩下游玩房间那扇门，摇摇晃晃，隐约能看见房间外的冷光。
而此时的小胡子已经乘坐公共电梯到达了一楼。
他不记得祂们被带下来的时候到底下来了多少层，只能按常识选择了1楼。
不过其实电梯也只有这一层给他选择了，1楼已经是这个公共电梯最高的楼层了。
而等到门开时，一整层密密麻麻正在装修的AI监测系统。
他吓得回到公共电梯里，回到住的房间那层，快步回到娱乐房间，想要营造自己一直在和狐狸男喝酒的假象。
但是等他进去以后，狐狸男早就不见了。
只有戴着眼罩的莉奥拉坐在他们喝酒闹腾过的沙发上，桌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胡子男只觉得自己的脊椎骨从头冷到尾，尤其是有了房间门轻轻关上后，传出上锁的锁扣声时。
“不，那个，项目总监大人，莉奥拉大人，我只是喝醉了……”胡子男可是见过莉奥拉手上的电流枪的，他此时此刻说的话，很可能会影响那把电流枪的档次调整。
莉奥拉看向他，独留下的一只蓝色眼睛平静的注视他，就像一块冰冷的铁块在注视自己。
胡子男还在狡辩：“我知道我不该喝多到处乱跑，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
莉奥拉按下了电流枪的保险扣，蓄电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游乐房间那优雅的曲调轻轻跳着，莉奥拉毫不犹豫把档次按到最高，只等食指按动扳机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胡子男奋力扔出顺手抄起的酒杯，砸在莉奥拉手上。
莉奥拉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电流枪掉落在地，看着胡子男扑过来慌乱捡起电流枪，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法扣动扳机。
“指纹锁。”莉奥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烟，这是已经被新联邦明令禁止的东西，想要获得，只能在地下黑市淘到。
她就那样叼在嘴里慢慢点燃，看着胡子男的脸色彻底苍白绝望后，又从怀中摸出一把安装上了静音管道的老式□□手枪：“你家大门难道，没有使用过这个吗？”
一声隐秘到像是路过的人吐了一口痰一样的声音，在游乐房间优雅的音乐下响起。
胡子男的胸口开了个洞，倒在血泊里。
很快穿着黑色恒温服的保镖从游乐房间的暗道里出现，捡起电流枪擦拭干净，恭敬递给莉奥拉。
随后抽出房间的地毯，把胡子男裹起来，再从游乐房间的暗道里消失。
莉奥拉站着，青烟从她烧红瘢痕的侧脸飘出来。
房间的全息投影装置自行启动，莫伊拉，她那张冷漠的脸被投影在空中，包括她瞥视下方莉奥拉身形的眼睛，也一同投影出来。
“下次尽量用电流枪，子弹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莉奥拉将烟蒂塞进咖啡杯里，吐出一口浓烟，背对着回答道：“知道了。”
胡子男为什么被处置？
莫伊拉没有说话，莉奥拉也没有说话，没有人在考虑他为什么会死。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这便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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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