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美姑掩面而笑:“小的没说明白,大人莫怪罪。这木娃娃自然是如今凌家当家的那位,也就是兔子大夫的徒儿。”

这似乎勾起陆舒客的兴趣,他微微倾身:“徒儿?”

“可不是嘛!”美姑笑的跟花一样,陆舒客注意到,谈起凌云木,她似乎很是骄傲:“这兔子大夫又叫尘中子,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夫,木娃娃是他嫡亲的门徒。”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小的从未见她给旁人号过脉,许是深藏不露。”

陆舒客想到的是那日她将手搭在他腕是触感,有些心猿意马:“美姑与她很熟捻么?”

想到什么,美姑竟露出些羞态:“说来也不怕大人笑话,这几日木娃娃正央了花掌柜的与我寻个年轻男儿呢!”

陆舒客:“常听百姓们对她多番怨言,却不知是何故?”

“哪能呢!”美姑摆了摆手:“想来大抵都是那群没有营生的男人们在嚷嚷罢了,成天里没事寻事,花着爹娘的钱盖了房子,喝着姊妹的血娶了媳妇儿,不痛快了又打媳妇儿。”

“合该是那些不成气候的编排她,让他们怕着她些,倒也不错。”

陆舒客并不言语。

再厉害高明的人,总有弱点。此时因着怕她,于是避她。

可若一旦败落,不知多少恶犬扑咬而上,怕是连骨头都叫人生啃了去。

美姑的话如若黄河般滔滔不绝:“此前他们字不让女人识一个,不知道酿了多少惨案,喔!小的方才听说,黄娘子那案子了结了,大人当真是明察秋毫,清正廉明。”

“黄娘子不知告了多少次状,可每逢王良拿出契约,黄娘子便被激的无话可说,为此她还差点儿被判死刑,说她诬告丈夫,若非他丈夫王良为她求情,人早没了。”

陆舒客眉心几不可闻的蹙了蹙:“……”

思量间,他指尖轻扣桌案:“本官此前听闻凌家与钱家是亲家,如何而今不相往来?

“这个啊……”美姑回忆着:“这可说来话长。”

便听美姑细细说着:“那时我还在钱家做厨娘,钱家主家财万贯,又与官府勾结,赫然是此地的土皇帝。”

“有钱的男人常常有个陋习,便是要搜罗各地的美女,充当枕边戏弄之人。后宅之中,姿色万千。起初我瞧见凌家主,只当是他寻来的消遣,便不曾多多在意。”

“只是她性子随性,顽皮,凡有趣事乐事,她总要去凑个热闹。后宅之中的尔虞我诈,她总在一旁瞧戏,再加之钱家主对她十分喜爱,一应吃食住行,嫡亲的钱家落落小姐倒且靠后,阖家上下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后来几日又见她出入钱家十分随意,只当她确是得了大宠,无需禀报便可出门。”

“又是过了些日子,说来钱家主彼时开着镖局,常做走镖生意,将田里的棉花,药材等送往各处。只是行到东头山时,总有山匪劫镖,十分难缠。说到这些土匪……”

美姑顿了顿,又是惋惜又是怆痛:“这些土匪原都是良民,其中有不少还是我的邻居,只是给逼着当了土匪。

虽是时隔多日,可美姑说起来,仍旧愤愤不平:“那钱家主人面兽心,玷污不少良家姑娘,便是成了婚的也不放过。如此行径自然引发众怒,大伙儿们分成两派,一派一窝蜂堵在他门前,要讨个公道。另一派则去衙门寻乌县令告状。”

“可是你猜怎么着?”美姑大手一拍,像说书人一般,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寻了个莫须有的名头,便要抓起来关大狱。”

“不过,”美姑话音一转:“这儿的百姓们也是有了经验的,见势不对,便齐齐奔上降龙山。而这降龙山又是钱家走镖的必经之处,又在此地设下埋伏,可谓占尽天机。钱家与官府因着这事儿,头疼了好些天。”

陆舒客点了点头:“不知这与凌家主有何联系?”

美姑把眉头一压:“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凌家主往韶县赶路时,恰恰经过降龙山,可巧碰上土匪劫镖,凌家主便将那些土匪全数撂倒,其彪悍勇猛,非言语所能形容。”

“后来这事儿便传到钱家主那厢去,钱家主花重金将她聘请过来。”

“只是约莫过了半年之久,后来不知发生何事,那些百姓们被各回各家,她被却是关入钱家私狱之中,我每日去给她送饭,她被打得遍体鳞伤,死鱼般吊挂着。若不是钱小姐暗中将她偷运出去,只怕要凶多吉少。”

“钱家昔日的生意,如今还做吗?”陆舒客面不改色,转了话题。

美姑反应了一会儿才道:“这可别提,如今他一半以上的田庄,如今尽到凌云木手底下,或许又是因着旁的缘由,镖局生意他早不做了。”

恰在此时,只听疾声劲起,一支寒箭直冲他面门而来。

陆舒客躲闪不及,擦破耳郭,带出几滴鲜血。

不及喘息间,箭矢如骤雨忽下,赵页忙拔剑应敌,美姑惊声呼救。

木兰将听得呼喊,连忙来救,不在话下。

“这箭上有毒。”

-

却说凌云木那厢,完事之后凌云木气得抓狂,对她又是踢打又是锤咬,十八般武艺尽数用在他身上。

只是她身子本就没什么气力,荀鹤觉得她挠痒痒似的。

“作孽啊作孽,我怎么能为了你放弃一片森林。”

荀鹤:“……”

此时,荀鹤注意到她后颈上的桃花越发鲜艳,像是涂上一层水彩似的,不禁有几分讶异,历来桃花蛊生效再不济也都半个月光景,怎地半日便……

如此只有一个原因,便是小木木心里原本便有他,欢喜着他,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他一直以为她不要他了。

“小木木这些日子可有想我?”荀鹤凑过去,眼底尽是欢喜,他朝她耳根吹了一口。

凌云木撇撇嘴:“没有。”

荀鹤笑道,在她唇间落下一吻:“不信,小木木要是有条尾巴便好了,到时候嘴硬不得。”

她转了转眼珠子:“桃花蛊做什么用的?”

荀鹤从身后将她侧搂在怀里,凌云木枕着他的手臂,她往前挪了挪,半皱着眉头:“别挤,太深了。”

荀鹤:“那我拿出来?”

凌云木闷闷的,把脸埋到枕头上:“在里面吧。”

荀鹤轻笑道:“那么舍不得我?”

凌云木罕见的有些脸红:“快说那桃花蛊怎么个效用?”

荀鹤想了想,蹭了蹭她脖颈:“它能让我们永远离不开彼此。”

凌云木又一次问道:“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的那种吗?”

荀鹤点点头。

凌云木觉得心里很是畅快,忽然想到什么,她又问:“那你脖子上有桃花印记吗?”

“有啊,和你一模一样的位置。”他露出他的侧颈,上面桃花印痕糜艳。

凌云木:“哦……这还差不多。”

“那我要是想掐断关系的话呢?”凌云木皱起眉头:“有办法吗?”

荀鹤:“除非我死。”

凌云木认真思索着:“原来是这样。”

荀鹤眯了眯眼,这人怎么一脸认真。

却说二人拾掇一番,便出了屋门,凌云木四下怀顾,这是个庭院,庭中风景她从未见过,种种布设让人如若置身山水之间。

“这是哪里?”凌云木疑惑道。

“前些年买下的院子,一个月前才修茸完毕。”荀鹤搂着她的腰,往她身上贴着。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想你了,所以便来了。”荀鹤语调轻松,看着她时,眼底的笑与宠溺不似作假。

“你知道那玉佩做什么用的吗?”凌云木扭头问他,正色道。

荀鹤点了点她鼻尖:“玉佩有什么用处并不打紧,打紧的是这是你的玉佩。”

凌云木看着他:“什么意思?”

荀鹤:“江湖最不缺的便是人造的圣宝,怕不过又是幕后人想掀起腥风血雨,使的阴谋诡计罢了。这一招在武林风云中,屡试不爽。”

凌云木半眯着眼眸,半信半疑:“你的意思便是……有人要害我?”

荀鹤打了个响指:“正是。小木木不如想想有什么仇家。”

凌云木耸耸肩膀:“我在崖州这些年,也不见得有什么仇家。更何况,这摆明是欲引我重出江湖。”

“那就是有人翻旧账咯。”荀鹤一边儿走一边道:“江湖,还是皇室?”

凌云木:“屁话。”

“我只问你,你可知乔宗主夺我玉佩之事?”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荀鹤举起双手,连声冤枉:“一个月前你我别离后,我便一直在暗阁以酒相思。”

“哦。”也不知道信还是不信,凌云木只管往前走着,停下脚步买了两份冰饮子。

“喏,拿着。”凌云木递给他:“这是瓜汁冰饮子,甜甜的,很好喝。”

荀鹤接过尝了一口,凌云木大口喝着,凑的近了,可以听到她的吞咽声。

她长呼一口气,惬意十足。

“小心坏牙。”荀鹤提醒道。

凌云木睨了他一眼:“多嘴。”

又见他半天没个动静,心底便有些生气:“不好喝?”

虽是询问,可那双犀利的眼眸分明在说:不好喝你就死定了——

荀鹤扫了她一眼,懊恼着:“好喝是好喝,可是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什么?”凌云木沉着脸。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姜大姐家的西瓜汁冰饮子,换成旁人,她才不会与他分享。

荀鹤忽然俯下身来,与她视线平齐:“不如小木木尝尝?”

凌云木接过,吸了一口。

正要往下咽时,荀鹤忽然掐住她的脖子,覆上她的唇,攫取着她口中温冷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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