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木木教教我该如何舔?”荀鹤语气含笑,将手指复抵在她唇间,沿着唇缝试探性地缓缓往内挤去。
另一只手便绕在她身前,从平坦的小腹往上滑去,在一块儿软肉上轻轻揉掐着。
她方歇下来的心又一次躁动开来,浑身泛着酥酥的麻意,呼吸不过来似的,她缓启口齿,轻轻喘息着。
荀鹤趁势将手指探入些许,轻压住她的舌尖,便不再深入。
凌云木眨着眼睛,只见他温温笑着,哪里有方才一丝可怜的模样。
“……让夫君瞧瞧我家娘子,那么爱喝甜的,有没有按时揩齿。”
“乱攀什么亲戚。”凌云木皱着眉头,因着舌头被人压着,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荀鹤只当没听到,捏着她的下颌,往上略是一抬,有模有样的瞧过她口中的每一颗的牙齿。
“嗯,很健康,不错。”
凌云木不吭声,只是盯着他看,她暗暗运了一下力,发现内力有些许堵塞。
“……”
该死,就知道没好事。
她直勾勾瞧着他,舌尖有意扫了一下他的指腹,荀鹤周身的气息骤然重了些,紧接着这股力气便压在她身上。
炽热的呼吸洒在脸颊,竭力压抑而克制的吻落在她唇角,可他的克制在她面前往往摇摇欲坠,像是摇摇晃晃的空中楼阁。
那双极为典型的桃花眼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端得是无情也风流,更莫论他如今含情脉脉,眼里染着秋波,二人四目相对。
他试探着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轻轻的,那柔软的红唇仿若碧蓝的海水一般,海水是咸的,万物从中得到赖以生存的盐,她的唇是甜的,他得以从中得到存活的理由。
他把她的双唇吻的水波粼粼,他的舌与她的彼此碰撞纠缠,起初缓慢而细润,如同拥有绣娘一般的耐心和细腻,他将他的气息与她交融,同时亦感受到她气息的侵入。
他恨不得扎在她身上,或者被她吃进肚子里,或是缝在她身上。
他如此作想着,亲吻变成了啮咬,啮咬变成啃噬,像是唯恐被抢掉糖果的孩子般,毛毛躁躁,虎头虎脑的乱亲着。
他无意识咬了一口她的舌尖,凌云木紧跟着报复性的回了一口。
她有些喘不上气:这家伙在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急躁……
紧接着啪的一声,凌云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小木木干什么?”他直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苦皱着脸。
凌云木拧着眉,扭头看他,一脸不爽:“咬我干什么,狗啊。”
荀鹤笑眯眯的:“那也是你一个人的狗。”
凌云木也笑了,她半眯着眼,轻抚上她的侧脸,带着些蛊惑的味道:“世间狗千千万,你有什么特别的?”
荀鹤抬手覆在她落到自己脸颊上的手,凌云木却乍然抽回手,荀鹤缓声道:“我比他们更强壮,更听话,更知道怎么讨你欢心。”
凌云木:“怎么证明?”
荀鹤复又抓着她的手抚摸上自个儿紧实有力的劲腰:“强不强?”
凌云木狠狠掐了一下,又扇了一下他大腿上的肌肉,又是笑又是乐:“你知道狗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
荀鹤并不言语,等着她下文,可是一只手却在她身上到处作乱。
凌云木抓住他一只爪子拿在手里把玩着:“是听话。”
荀鹤眨眨眼睛,下颌放在她圆润的肩头,圈在她肚子上的手轻轻挠了挠她肚挤:“我哪里不听话了?”
“所以要你证明你听话啊。”凌云木挪了挪身子,二人相视而坐,她指尖在他的唇间敲了敲:“张嘴。”
他乖乖照做,方一张口,凌云木的食指便已压了进来。
忽而她,想到什么命令道:“不许咬我。”
此时荀鹤心中对她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已有隐隐预测,只是应了一声,含笑道:“嗯。”
他的五官很锐利,干脆而利索,因而显得那双本花俏的桃花眼,也带了些兵刃。
凌云木似是有意要欺负他,手指顺着他舌尖滑到他的舌根,甚至欲往更加深处。
荀鹤立时紧皱着眉头,脖颈高高的往后仰着,他的手牢牢捏着榻上绣着牡丹暗纹的绫绡被,五指的指尖现出五个月牙来,身子微微抖颤着。
他隐忍着本能的干呕,由是倒是逼出两滴泪来,顺着脸颊滑落,时不时传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嘤咛声。
空着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颈,稍稍用力,许是因着出了汗的缘故,滑腻腻的,她的手恶趣味的摁在他喉结处,他的喘息声越发沉重而急促。
像是把玩什么器具一般,她的指尖磨蹭着他的舌面,又觉得这般太过无趣,她捏着他的舌尖往外轻拽去,荀鹤借势吐出舌头。
凌云木玩弄着他的舌尖,涎水越发多了,顺着舌尖流淌到她的指尖,沿着修长手指滑落,浸润到她指缝中,蔓延到她手背,而后滴落在床榻上。
古铜色的面上染上一层红霞,像是火烧云下的麦田,叫人挪不开眼。
“喜欢吗?”凌云木掐了一下他的舌尖,笑容中带着些丝丝恶意。
“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喜欢了……”
荀鹤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这一眼,勾出她脑海中忽然略过些往事。
在她以往的印象中,他是极好的人物,虽说和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完全搭不上边儿,可是他能容下她过往所有的不堪,她全身心的信任他,将自己心事全然吐露于他。
二人幼年相识,他是她邻家兄长,从她记事起,她从未见过他的母亲,也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只是听个些闲言碎语,说他娘亲是城里来的人,一直要往外跑,他父亲便同乡亲们抓她,叫人殴打她,后来她母亲杀了他父亲,自己也死了。
还有一种版本是说她母亲远走高飞,父亲酗酒死了,街坊邻居们发现的时候,他身上没一块儿完好的地方,发顶的头皮被人揪掉一块儿,瘦小的身躯纵横着疮疤,瓷片甚至深深嵌入他的掌心里,耳朵被他父亲割下一块儿,拿来下酒菜。
反正结局都是他爹娘都不要他了。
可就是这样的人,会在她受人所欺的时候第一个出来护她,哪怕她母亲正拿鞭子抽他,他也毫不顾忌冲到她面前,站在她身前。
凌云木却在此时忽而松开了手,有些懊恼那样欺负他:“啧,没意思。”
荀鹤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继续了吗?”
凌云木已然起身净了净手,故而他眼底的思绪她自是不曾瞧见。
她用帕子擦干手,又转身回到塌上,声音低低的:“你闭上眼睛。”
还是办正事要紧。
荀鹤阖上眼眸,他的上下眼睫都比旁人要长些,此刻竟显出些凌乱的美感。
凌云木在他唇角亲了亲,接着她目色一厉,欲趁他不备出手便要点他动穴,谁承想荀鹤早有预料,将她的手腕猛地猛地擒住,他睁开眼睛,面含笑意,握住她手腕的手乍然往自己怀中带去,凌云木力不敌他,栽倒他怀里。
“小木木可算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我还想着要演到什么时候。”
凌云木心中不悦,一面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一面质问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荀鹤见她要逃,哪能让她如意,一手搂紧她腰肢,另一只手横跨在她胸前:“小木木学聪明了不少,可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想到在小报是瞧见的故事,他声线也有几分冷。
“那县令比我活儿好,还是比我能讨你欢心?”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儿。
凌云木阴阳怪气,有意激他:“他起码不会给我下药,而且他比你大!”
荀鹤:“所以你很喜欢?”
他捏住他的下颌迫使她扭头看着自己,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二人距离近在咫尺,像是要从她脸上挖出些什么似的,他直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凌云木:“对,喜欢。”
荀鹤目光冷幽幽的,带着些残忍的意味:“小木木知道我给你下的什么药吗?”
凌云木感到大事不妙:“什么?”
荀鹤一字一句:“桃花蛊。”
时间仿佛窒息了,瞬间停歇,缓了片刻才流动起来,凌云木瞳孔微颤,瞪大了双眼:“你说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桃花蛊,乃是情蛊一种,初时征兆并不显著,随着下蛊时日渐久,中蛊者与施蛊者彼此之间产生根深蒂固的汹涌爱意。
“小木木不喜欢吗?荀鹤煞有介事的说着,他将她鬓角发丝别在而后,动作轻柔的不像话,仿若对着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娃娃似的:“我以为小木木整日混迹假面楼,对这份礼物很喜欢呢。”
凌云木心头怒火起,厉声大骂道:“你个臭鱼烂虾,粪坑里的蛆虫,屎壳郎里的佼佼者,莫挨老娘!”
更何况,就算是要下蛊,也只有她给他下的份儿才对。
她的反应在自己预料之中,荀鹤只是看这她,并不说话。
凌云木怒瞪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盛怒,一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慌感如烈焰般瞬间窜上心头,她最恶受人掌控。
“荀鹤,你好生过分!”她推搡着他,这次荀鹤松了力道,凌云木往一旁挪了挪,牙齿咬的咔咔响:“我与你幼年相识,你竟想出那腌臜手段摆布我!你安的什么居心,历来我是以貌取人的主,可偏偏着了你的道,你这半耳贼,耳朵残了,莫不是心窍也坏了,想出这般瓦查尿溺的法子来!”
荀鹤抿紧唇,字字句句如一把刀似的刺在他耳中,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把她留在身边。
凌云木:“你拿着你心头血来害我是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扭头一巴掌扇在他赤-裸的胸前,赫然又是个如花似玉的巴掌印。
荀鹤呼吸微沉。
凌云木怒瞪他一眼,忽然笑了,可是那笑中满是对他的侮辱:“你这个人也就只有下面那根东西能派上用场。”
荀鹤:“……”
看着他微变的神色,凌云木心头只觉得畅快,屋内衣裳狼藉散落,凌云木正打算搜罗自个儿贴身的衣物,欲要穿衣走人时,荀鹤忽而扯住她的手腕。
凌云木神色嚣张:“怎么,不爱听?不爱听滚。”
“小木木既如此说,那就让他好好派上用场。”
不待她反应,他便将她压翻在床,欺身而上,他身上的热度滚烫,肌肉绷的很紧,透着股狠劲儿。
紧接着她感到后颈一热,仅这一吻,凌云木顿时觉得浑身血液沸腾,燥热难耐,脸颊瞬间通红一片,神志已然不明。
细看之下,在她右侧后颈上,有一颗婴儿手掌心般大小的桃花。
余下的时光,凌云木仿若承载着一叶扁舟,在无限浩瀚的水面上漂泊着,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山洪海啸,时而仿佛沐浴着温泉。
-
亦在同一时分,陆舒客公案既毕,便换下官服,与赵页一同前往用午膳去。
赵页罕见的没有多话,一路上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解。”
陆舒客:“何事?”
想到方才那样多的女子露出自己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赵页便感到一阵冷颤:“为何男人家暴那样猖獗?”
陆舒客想了想,一本正经道:“谁知道,或许是法不责众。更何况此系家庭纠葛,谁能证明伤是丈夫打的,丈夫不过是一时糊涂,难道不是妻子惹丈夫不高兴,孩子都这样大了,他也有悔过之心,还是好生过日子要紧,家和万事兴。再者律法由男人修订,自然不可避免偏向男人,女人无权无势,如此得以有恃无恐。”
赵页一时之间惊呆了。
陆舒客:“本官初任此地时,翻阅人口地籍时,此地十人中女子不过二三,满大街的流浪汉,迟早要出乱子。”
赵页忽然目光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主意般大叫一声:“啊!”
陆舒客:“……有事?”
“此前不是说凌家主抓走许多人家的儿子,莫不就是游走街上的汉子?”说罢之后,赵页重重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陆舒客:“……并无确凿证据。”
阳光酷辣难耐,他感觉脸颊发烫,天空亮得刺眼,像是一把剑,戳着他的双目。
陡然间,他眼前闪过一片黑暗,像是乌鸦啄走他的眼珠。
他的眼球的确很漂亮,如若那邦国进献宫中的宝石,浓浓的琥珀色,又带着点儿淡淡的水绿色,像是一片生机藏纳眼眸。
“大人!”
只听赵页一声急呼,连忙赶扶着他。
“大人,你怎么样?”赵页急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大人。”
陆舒客抬手覆在额前,微弓着腰,缓了一会儿。
指尖细细而悄悄的轻颤着,像是微风吹拂兰花时的晃动。
好疼。
好怨。
好恨。
“无碍。”陆舒客直起腰,眼底刺骨的恨意刹那间为阳光所融合。
他摆了摆手,强撑出一副无伤大雅的模样。
“大人该喝药的,若是喝了药,也不会这样。”赵页仍旧十分担心着。
陆舒客:“不必多虑。”
他唇角似乎勾起一丝如冰雪般淡然的自嘲:“既然那人有言本官早死不得,又怕什么?”
赵页:“说起这个,属下听说那人近日已至韶县,可要属下去请?”
陆舒客身影微顿,不知是因着身体的疾苦,还是因着旁的什么。
“不必。”
“而且……”赵页欲言又止,捏了捏鼻子。
陆舒客:“什么事?”
赵页:“属下私下打探到,那人如今似居在凌家。“
陆舒客:“……”
说话间,二人便来至后堂。
若说沉夜的后堂诡谲破败,那么白昼的后堂便是颓废而淫-荡的新绿,不掩它葳蕤之姿。
就像万物终有其阴阳两面。
明黄的太阳穿过稠密的枝叶,被桂花树叶无情地切割成大小形状不一的碎光,倾洒在人的身上,叫人昏昏沉沉,晃得人发晕。
他与亮黄色很是相称,苍白的脸庞染上灼热的金光,烤得瓷白肌肤下的血肉愈发红润。
腰下的半边莲玉佩,在这明亮天色下,吞吃着光辉,愈发温润剔透。
陆舒客总觉的有事要发生。
“大人今个儿想吃什么?”一个身材强壮的高大女人问着,用帕子擦着额头细汗。
她是这儿的厨娘,人们皆喊她美姑。
美姑生得并不漂亮,普普通通的模样,年逾三十,是个寡妇。
可是她力气却很大,人也很勤快,她地里的庄稼长势总是最好的,人也是再和善不过的。
只是几年前上门丈夫卷款跟着别的女人私逃,又趁她病欲要她命,得亏她福大命大,保得一条性命,面庞却因此憔悴了不少。
多年来的积蓄,被枕边人一卷而尽。
所幸她人缘不错,凌云木便替她谋个差事,入衙门当差,专管膳食,如今已有三年功夫。
“都可。”陆舒客没什么胃口。
“大人怎地瞧着气色那样不好?”美姑皱眉问道,眼尾的笑纹因着被汗水浸润,在太阳底下烁着水光,头上的棠梨花金钗亦在日头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赵页在一面哀叹,一面又替陆舒客斟茶:“哎呀美姑,你是不知道,我们要快要被这蚊虫折磨死了。这天儿又那样闷热,怎能咽得下饭去?”
美姑有些困惑,她说起话来一向指手画脚,嗓门很大:“衙内不是备有冰块儿可用作降温么?”
她说着便要动身去拿:“只管交给小的就是。”
赵页连忙去拦,只是美姑身形庞大,走得又那样快,他险些拦阻不住,只得拽住她手腕:“我们大人身子骨受不得,故而不曾用得。”
美姑奇道,复又看向陆舒客一眼,心中喟叹真是好一个妙郎君!
面如傅粉,唇若点樱,好似那香培玉琢,让人见了真是可喜,就是放在人堆儿里,也能一眼瞧出来。
只是瞧着,似乎有些病弱之症。
美姑一面疑惑,一面惋惜:“好好一个少年郎,得了什么病,不能见凉气?”
赵页瞅了眼大人,脸不红心不跳撒谎道:“我们家大人一向如此,请了许多大夫来瞧,皆是无用。耗费银子不说,人倒是给折腾得够呛。”
这可让美姑心疼得不得了,便又扯着赵页问东问西:“不知发起病来,是什么模样?”
赵页思忖片刻:“也并无什么模样,面上只是苍白些,唇色却是红润不少。”
赵页还要多言,陆舒客轻咳几声,止住他的话头:“美姑,劳烦做些果子汤。”
美姑答应着,又拍了拍自个儿胸脯说道:“美姑我虽上了年纪,可承蒙不弃,街坊邻居也还喜欢我。近日我倒是听说,咱们这儿来了个神医,专治疑难杂症,大人何不派人将他请过来,或许能除了病根也未可知。”
陆舒客垂眸不语,心头已猜出**分。
“不知那人是谁?”他问道。
美姑上前一步:“便是凌家主的师父,黄箬,人号兔子大夫。”
“这别号倒是有趣。”陆舒客半握茶盏,漫饮一杯。
美姑笑弯了眼,打开话匣子来:“这大夫性子古怪暴躁,可不就是兔子吗?若是不合他眼缘的,他宁可瞧着他活活病死。”
陆舒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手腕泛着蚊虫叮咬后的痒意,他想去抓挠,又觉得失礼,不够端雅,便生生忍住。
“美姑,你可有什么驱蚊的好法子吗?”赵页问道,竖起耳朵听着,眼神亮晶晶的。
“没有。”美姑言简意赅。
“不会吧!”赵页悲嚎:“连你们这当地人也没有吗?美姑,你可不能藏着好东西不给我们啊!”
美姑摆手:“怎么可能!到底是这儿的蚊子太过于彪悍,却是不好驱逐,只能挂蚊帐将蚊虫遮掩在外,或许能稍稍有点起色。”
赵页听了,话语间不掩失望之色:“你们是如何受得住的?”
听了这话,美姑笑道:“说来倒是一桩奇事。这蚊子只咬新来之人,像我们这种祖祖辈辈生长在这儿的,蚊虫不稀得吸我们的血呢。”
“当时木娃娃来时,也问过我一模一样的问题。”
“木娃娃?”陆舒客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