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这是谋杀吧。”那道熟悉的声音幸灾乐祸说道。

这声音顿时让浮光心烦到了极点,不仅是因着方才有人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

浮光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眼神中不自觉透出些难以察觉的警惕,如同动物看到天敌时的本能那般。

只见一人斜倚在门边,只见蝉衫麟带身上披,吹毛利刃腰间佩,真真是贵不可言。

“好久不见。”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朝她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面上笑嘻嘻的。

“江一秋?”浮光凝起眉头,像是有些惊讶在这儿遇见他似的,语气免不得有些出乎预料:“你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此人正是江一彩之兄,暗阁阁主,江一秋。

见浮光往后退却一步,他便往前更近一步:“听说崖州韶县人杰地灵,引得江湖各路人士纷纷至此,特来瞧瞧咯。”

浮光压根不信,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似水柔情的眼眸冷冷凝视着他。

依着她对他的了解,此人的秉性大概可以用“无利不起早”一句话概括,没好处的事情他绝不会费力去办。

他来到这儿,一定别有所图。

思来想去,怕是因着那枚玉佩。

“我怎么不知道这荒芜之地,藏有宝藏?”浮光佯装不解。

江一秋紧盯着她,目光如夜色下的麦芒般锐利,仿若要将她整个灵魂刺穿似的:“莫听小师妹你何必与我打哑谜?”

浮光沉着脸:“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何必强人所难?”

“还有,”浮光补充道,仿若十分厌恶一般,“别喊我小师妹。”

江一秋冷笑了声,沉凝的目光紧盯着她:“你还真是满嘴引经据典。可若是这些道理只是为了某种撒谎的目的,那么说出这种话的人算不算一种伪君子?”

浮光双臂环胸,同样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虚伪与否,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江一秋将她的整个脸庞重新又打量一遍,像是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接着,一阵极其好听的笑声从他嗓间溢出。

那种笑声低沉却又富有朝气,既不让人觉得过于轻浮,也不至于太过压抑。

“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个性十足。”

浮光:“我说了不许喊我小师妹。”

他稍作停顿,对浮光的话却置若罔闻:“既然小师妹装傻,那我便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枚玉佩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你会不知道?”

他微微倾身,一双极具蛊惑与危险的眼眸凝望着她,当他说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话语间流露出些讥笑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罢这句话浮光转身便要离开,然而江一秋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

“好啊,那我们便谈谈其他的。”

浮光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也不搭茬,自顾自往前走去,权当没他这个人。

谁知江一秋在她身后缓缓道:“若是韶县的百姓们知道他们平日敬重的徐大夫做出这种下作事,会怎么想?”

他脸上分明带着揶揄嘲弄的笑,言语间不乏威胁之色。

“你看到了什么?”闻听此言,浮光顿住脚步,偏首朝他看去,本就不悦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如同冰雪般薄柔的寒霜。

似是早料到浮光会做出这种反应,江一秋咧唇一笑,裹挟着丝丝恶意:“当然什么都看到了呢。”

“不过……”他接着拖长音调,他微微欠身,端出一副笑吟吟的姿态来,有意挑逗着她,“我倒是好奇,悬壶济世的徐大夫,往酒里下了什么药呢……”

浮光横了他一眼:“不该管的别管,不该说的别说。”

“想让我住口,是不是得给我点封口费啊?”看着浮光越来越阴沉的神情,他不仅毫无收敛,反而故意朝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浮光语气不善:“你想怎么样?”

“别那么紧张嘛。”江一秋缓步朝她走去,抬手欲拍拍她的肩膀,浮光嫌恶的避了开来,不让他碰到一点儿。

“有话就好好说。”浮光道。

江一秋眼底带着的几分笑意稍冷了几分,嘴上仍是道:“好歹多年同窗情谊,见面不应该先叙叙旧?”

因着他这句话,她忽而念及她在白家的过往,由此她对他的憎恶便更深一分。

她本就不是讨喜的性子,循规蹈矩,墨守成规,不越雷池一步。

加之她性子和善,不喜纷争,便让人觉得好欺负。

而江一秋则与她大相径庭,此人虽桀骜不驯却能说会道,甚受长辈欢喜。又因着他是的暗阁继承人,故而白家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她在白家如履薄冰,而他则混得如鱼得水。

若单单是如此便也罢了,各走各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他偏偏寻着法儿来招惹她。

每日下学后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待在屋里,可他却偏巧要来扰她的这份宁静,聒聒噪噪个没完没了,和窗外那只多嘴的麻雀一模一样。

这还不算,每当他惹了桃花,几日后腻歪了便常常拿她做挡箭牌。

更有一次他强行拽着她去登山春游,临了她偶感风寒,高烧不退,多日卧榻不起。若单单如此便也罢了,坏就坏在他日日前来照料,大摇大摆闹得人尽皆知。

在这期间她不知平白无故得了多少人的白眼,成了多少人碎嘴闲话的谈资,更紧要的是不知错过了多少课堂。

他为她本就雪寒的生活更添上了一层霜。

她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他。

江一秋沉思片刻,也不顾浮光眉梢眼角藏匿不住的厌恶,戏谑道:“不如去楼上寻个屋子,我们好好谈谈如何?”

那双眼睛带着点儿别的意味。

浮光讥声笑道:“你若是顾念旧日同窗情谊,便不会要挟我。”

江一秋摇了摇头,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般,谆谆诱导:“这可不是要挟,这是……”他顿了顿,笑眯眯的,“善意的提醒。”

浮光觉得甚是可笑。

江一秋:“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不去。”浮光果断拒绝。

江一秋不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呢。”

浮光正要再说些什么,却不想腰肢猝不及防间被一双滚烫而灼热的掌心紧紧扣住,几乎在一瞬间,一股乌木沉香气侵入鼻腔。

“你做什么!”浮光瞳孔微微扩散,仰着脸怒视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张脸庞。

“当然是劝你坐下来陪我好好说话啊。”说话间,握在她腰侧的手掌力道微微收紧,他不得不在心底感慨,这样纤细的腰肢,很容易累着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眸色暗沉了几分。

浮光彻底冷下了脸:“放开。”

江一秋回了句,甚至有意贴近她耳鬓,温热的吐息如清波般荡在她耳边:“不放。”

她偏头挣扎一番,可他力道着实太大,如同一把钳子似的将她紧紧禁锢着。

此前在白家不知多少个日夜,她总是这样逼迫她,诱骗不成便以纯粹的武力使她屈服。

浮光不服:“你除了对我动武,还能干什么?”

“动武?”当是被她的用词笑到,他脸上的笑愈发浓郁了些,“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更何况,我怎么可能舍得伤了你……”

他的手慢慢地收紧,指腹隔着轻薄的布料细细摩挲着,似有若无的轻捏一下她腰侧的软肉,而后若无其事松开。

“拿开你的脏手。”浮光紧皱着眉头,似乎气得急了,她嘴唇有些许轻颤。

“瞧瞧,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浮光愤懑的神情似乎格外让他心情愉悦,接着他话音一转,声音低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当年为什么会丧身火海吗?”

历经连年累岁时光的磋磨而陈旧的疤痕,如今被人毫无预兆而又冰冷地撕开,只余下一片血淋淋的模糊。

她只觉得霎那间血液翻腾不休,可她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魂咒一般,僵在原地,久久才回神。

“你说什么?”她听到她略有些凝滞的声音响起,神色有些茫然。

见鱼儿已然上钩,江一秋装出一副同情至极的模样来:“你父母的事情,我或多或少知道些。所以,要不要和我一道上去坐坐?”

“你……”浮光轻启双唇,似乎要说些什么。

江一秋的目光略过她的眉眼,鼻梁,最终定格在他的唇间。

他只觉喉头有些发紧,如同受了亮光蛊惑的飞蛾般,他稍稍凑近,半掐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二人的距离亲昵到已非近在咫尺四个字可形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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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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